第29章 还是要做有用的人
她迷糊的样子，让萧宝璋觉得无趣，知道她愚钝胆小，应该也没有胆子和别人勾结。
只是她理不清思路，便换了个方式问，“先生考较了什么？”
“没什么呀。”萧宝玉诚实道，“我去了就同先生道歉，说明了原委，他夸我诚实，勇气可嘉，品行端正，便说让我去上学。”
“当真？”
“真真的。”
萧宝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呆子，难不成真有什么好运气？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不得，她还真有什么运气。
她从萧宝玉嘴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拍了拍萧宝玉的手臂，就神色晦涩的离开了。
短暂的接触，萧宝玉听到了她的烦恼。
【萧宝蘅的地位难以撼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萧、王二族的血脉，当真是巨大的靠山。】
【只怪我前世，知之甚少，即便重活一回，却难有有用的消息，对朝堂之事，也知道得不多，还得抽丝剥茧。罢了，倒是有一条消息，勉强算是得用，兴许，可借此成为有用之人。】
萧宝玉还想听，但是心声失效了。
有些费解，到底是什么消息，如何成为有用之人？
看来，二姐的目光要从家里转到外面去了。
萧宝玉搓了搓眉头，二姐那么有把握要成为比大姐更耀眼的人，她能不能复制呢。
越耀眼，地位就高，就不容易被牺牲……
算了，她够耀眼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揭穿了，摔地上砸得稀巴烂，还是别想有的没的了。
她等了一刻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按照约定去寻了萧宝蘅，她却还没回院里，就自己坐了会儿。
这几日熬夜临时抱佛脚，又因为紧张，几夜未曾好好睡觉了，倦意袭来，便靠在榻上的案边打瞌睡。
本想迷瞪一下，却不想，睡得沉了。
醒来时，察觉已经歪七八扭，身上还披了张馨香的毯子。
她吓得蹦起来，看到坐在不远处看书的萧宝蘅，涨红了脸，“大姐姐，我失礼了。”
“自家姐妹。”萧宝蘅不在意的摆摆手，又叮嘱道，“在家里可随意些，若是去了别处，此事万万做不得，让人笑话。”
萧宝玉乖乖点头，让橘红收去了毯子，轻声道谢，又接了丫鬟奉来的茶，才清醒了些。
萧宝蘅没问她考过之事，只道，“往后你早上去容华堂，下了学，便来寻我。既挂了萧家才女的名声，就是补也要补起来。”
萧宝玉感激不已，大姐姐可不是她这种草包装石头，外头不行，里头也差，她可是真正的才女。
哪怕学不出什么，硬染也能染了三分墨，不怕被人笑话。
她行了大礼，“多谢大姐姐。”
萧宝蘅将她扶起来，“莫多礼，往后我也会严苛的，还请三妹届时莫言恼。”
“姐姐尽管鞭策。”萧宝玉还是会说两句好听的话的。
兴许是这两句好听的话，打开了萧宝蘅的心思，她的心声，忽而变得活泛许多。
【只道她木讷怯懦，不想进宫还有奇遇，她通过考核一事，本就是不该的。】
【祖父立刻去做了张先生，以道谢之名，问询了此事，张先生虽然收下萧宝玉，已经破例，且也觉有愧圣贤书，便透露了几分。】
【这裴珩，竟然也有机会，也不知是真看上了这呆子，还是借她的名头，借着谢家和裴昭定亲，萧家暂时无从选择，而给了萧家双面押宝的台阶。】
【这台阶，萧家要接，从萧宝玉这里留一份情分。想当初，家族荣辱在我身，如今，分成了两份，一份在这呆子身上……】
【罢了，都是些小事，争风吃醋实在是没格局。只要家族能好，谁得来的又如何，当务之急，三妹的名声不能差了。只是三妹的学识薄弱，要补充起来也绝非简单的事，课业还是要布置得繁重些。】
萧宝玉听过萧宝蘅几回心声，有时候她心里是什么都没有的，接触了也是一片空白。
像今日这样，心绪起伏如此大，还是头一次。
大姐在心里说的话，更像是劝她自己接受备受宠爱的目光要分给她这样的小透明。
萧宝玉能理解的。
要是她，她也会失落的。
同时，还觉得难过。
家里要在裴珩身上下一注，耀眼如同大姐姐，宠爱要被分走一部分，还得顾全大局，来教她这个意外短暂分走她荣光的人。
怎么又不是一种可怜可悲呢。
萧宝玉又忍不住笑话自己，还是可怜自己吧。
裴珩帮助自己，多半是宫里的那点情分，他要是用婚事选择世家，他更属意王家。
即真到了打开明路说话的时候，家里就会知道，她萧宝玉还是没有用处的，回头这些投在她身上的好处，怕是要从别的地方索回来。
萧宝玉有点痛恨自己听多了，看多了，脑子变得灵光了，目光也长远了，竟然学会了思考未来。
更惶恐了！
“去吧，明日来寻我。”
“好。”
萧宝玉应得很快，能学还是要学的，真要是名副其实了，往后就算知道她在裴珩那边是没用的，应该也舍不得对她太差了吧。
二姐有句话说的很对，只要成为有用的人，家族就舍不得放弃的。
她没有那么明确的目标，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变得更有用。
……
夜间下了雨，二婶亲自来寻她，眼睛有些发红，拉着她的手，“宝玉，二婶同你道歉，你哥哥做错事了，对不住你，你能否去求求情？”
萧宝玉还没问什么事，就在二婶的心声里听到了，原来是二叔归家，听闻了萧世敏做的事，就发脾气了。
不顾祖母已经处罚他跪一日的祠堂，把人拖出来打，动用了家法，以荆棘鞭笞之。
二婶实在是看得害怕，又劝不住，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让她求求情，甚至亲自上门来。
萧宝玉确实气恼萧世敏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可是家法可不是寻常之事，这件事也已经妥善解决了。
最重要的是，二婶亲自上门，她不得不给这个面子，便撑着伞，跟着二婶去了二房院里。
一眼就看到了萧世敏，他上衣脱了，露出白皙的肩背，跪在房檐下，身上已经有了血痕，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