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李氏交出管家权
裴珩目送她离开，觉得今夜的夜空很干净，也很亮。
每次见她，总觉得宁静些。
“殿下，萧家的事，当真守口如瓶？”
“嗯。”
裴珩看了他一眼，真是手边没人，阿柏忠心，却不够聪明。
得罪萧家又不是好事。
即便萧宝蘅的才名不匹配能力，他也依旧装作得用，虚心听取建议，不就是为了用她平衡萧家的势力？
不过，忠诚远远比聪慧来得重要。
他又想了会儿，吩咐道，“阿柏，回头挑两个没露过面，没办过事的人进三娘子的院子，确保她安全。”
今日虽然萧家没有责问她，这件事和她关系不大，天寒地冻的，却还是把她折腾来问话。
也就是她那个二婶李氏没有推拒，更没有把事儿都扣在她的头上，要不然，此事结果不好说。
她的处境确实很差。
他即便是能算计，也算不到将来的下场，现在是端王，也许明日，也许明年，也可能成为阶下囚。
他对萧宝玉承诺了，绝不让她嫁给那人蹉跎一生，就给她留几个人，必要时，至少会教她把人杀了。
“三娘子？”阿柏有些不确定，看了一眼萧宝玉离开的方向，“萧家的三娘子？”
“嗯。”
裴珩颔首，便进了屋。
阿柏迟疑了好久，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王爷特别看重这个和他看起来没什么交集的萧三娘子。
他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今夜见到的萧宝玉。
呃……
平平无奇。
没有她大姐的从容，没有她二姐的智谋，更没有她四妹能折腾，一板一眼的，半点不出挑。
这样的贵女，建康城不是一抓一把？
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
没有什么特别的萧宝玉捧着新得的字帖回去，被采桑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发毛。
“娘子，你有事情瞒着我。”
萧宝玉眨眼，“没有啊。”
“你送人去一趟客院，就得了字帖回来，哪个贵人送的？”
采桑方才去了，不过没有靠得很近，也是好奇是哪个给的。
见萧宝玉不肯说，她叹气，“你总得告诉我吧，这两位都是身份贵重，不论你跟谁好上了，你都是王公子的未婚妻，若是将来……真是跟谁偷腥，你也得让我打好掩护。”
听了这话，萧宝玉差点被口水呛死，“你说什么浑话，我是这种人吗？”
“怎么不能是，那王公子不是好的，指不定成婚后什么样，他做初一，你做十五，今日这两位贵人，哪个姿容不比他出色，地位没他高？平心而论，和这两位相比，娘子你更愿意和谁同房？”
萧宝玉的脸更红了。
不只是被她的浑话气的。
而是她想到王冠之碰她一下……只是想想都难以忍受，要是换做裴珩，她好像是愿意的。
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摁下去，告诉自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他对她好，那他也是败了的，连性命都保不住。
跟他扯上关系，岂不是老寿星上吊？
不妥，不妥。
转念又想，人家也不愿意。
见她脸色变来变去的，采桑也不再打趣她，刚刚那些话，就是胡乱说的，自家娘子胆小，哪会做得出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她铺好床，就嘱咐道，“娘子快些歇息吧，这字帖虽然是宝贝，明日再欣赏也是一样的。床褥里用汤婆子暖好了，现在正合适，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对外的事情解决了，府里怕是还有波折，得打起精神来。”
萧宝玉叹着气，把字帖单独收在了一个箱子里，想想不妥，这样更显眼了，又放在她的那些字帖中。
是啊，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二婶还不知道会如何。
想想就觉得惆怅。
二婶最近对她真的不错。
希望家里能开恩，莫要苛责太多。
只是，这事不是她能掺和的。
担忧随梦，扰了一夜，萧宝玉本想再赖床的，听说老夫人差人唤她过去，只得起身。
她和跑腿的下人打听了一下，对方只说不知道，她还伸手握了这位老仆的手。
也没得到有用的信息。
许是在祖母身边的地位不够，没能听说只言片语。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今日有些太阳，还算暖和，薄冰化成了水，即便是萧家，也免不了都是泥泞，路上都是清理的下人。
到了老夫人的院里，看到棠红在门口相迎，脸上带着笑意，萧宝玉就明白，这次过来，不是为难她的。
“三娘子可是来了，老夫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劳烦姐姐，昨夜睡得晚了，比平时起得晚。”
萧宝玉忙客气的回话。
她也不是每日都起得晚的，昨夜的确是睡得晚，免得让人说她懒惰。
棠红只是笑笑，“三娘子请。”
萧宝玉先去换了鞋，脱了斗篷，这才掀了帘进去，还以为是单独叫她来的，没想到大姐二姐都在，袁氏和二婶都在场。
唯独缺了犯错了的萧宝珠和年岁尚幼的萧宝珍。
待她见了礼，老夫人才让她坐下，又神色严肃，“昨夜家里出了大事，大家都是知晓的。”
李氏听了这话，不免又认了一轮错。
昨夜查了库房，采买的皆是她的心腹，就连采买的单子都核对了，没有纰漏。
那些下作的熏香，并没有在库房出现，其余的客房已经排查，并没有类似的东西。
昨日宾客多，忽略了客房的守卫，守门的婆子也支支吾吾，只说没见到谁去了客房。
又承认天冷，几人去小房吃酒了。
这件事，是府里的人做的，还是外人做的，都不好说。
但是李氏认为，能知道客房的安排和部署的，一定是内鬼，她虽然不信大嫂能故意拿家里的名声争管家权，也不得不怀疑她。
这些她都没说。
一是没有证据，二来，昨日她跟大嫂都陪在老夫人的身边，招待各家的夫人。
贴身丫鬟都在一边伺候着。
若是无端怀疑，恐怕惹了老夫人不快，还有祸水东引的嫌疑，故而只说了查出来的东西。
让别人自行分辨。
又认错，又说没有教育好萧宝珠，不配管家。
“我能力不足，管家的事儿，我先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