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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心声后,哭包贵女躺赢了第76章 教导0%

第76章 教导

让萧宝玉去问李氏,实际上还是保留了她一半的管家权利,刻意的抬着她,打压袁氏。

袁氏没在萧府常住,还觉得这是偏心,偏向二爷家。

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能继续教萧宝玉,虽然不直接管了这些事儿,也是间接的管。

她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装生病,装的有点过头,便拿着这个筏子,不给她脸面。

大家都散了,她不免回去找到昨夜饮酒多了,没有出门的萧大爷,将今日的事儿规规矩矩的说了。

末了,又捂着帕子哭,“母亲是不是讨厌我呀,我就是想分担,当着孩子们的面将我好一顿骂,我以后如何做人的母亲?”

见萧大爷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她咬咬牙,“说句不该的话,我也是替大爷委屈。出来行走,二弟妹就是二爷的脸面,她教出来的女儿那样子的,差点给家里酿成了大祸,老夫人还是抬举着她,终究是在外多年,比不得身边的人。可大爷这些年的礼节,是没落下的……”

“袁氏。”一直没出声的萧大爷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你莫要争什么,府里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他若是这点挑拨都听不明白,也不必在朝堂上混了。

这种话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也大大不利。

连轻重都分不清,还想揽大权?

见她有些不服,声音冷了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旁人看不出来?母亲没罚你,已经是看在你孕育子嗣有功的份上了,收起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这里不是青州。”

即便是青州,谁不是人精?

只是碍于身份,别人都能睁只眼闭只眼。

这里是建康,一块石头砸下来,能压住好几个百年世家,谁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当别人是不会那些手段吗?

是不屑,觉得不可为。

这次的事,家里不约而同的捂住了,祖父和二弟都没有提,这是给他面子。

还敢回来挑唆,真当别人是傻子?

袁氏噤声了,也不敢狡辩,那些底气,瞬间消散。

萧大爷这才说道,“管好宝珍,小小年纪,只会学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段,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平了,莫要生事。”

那几个守门的婆子为什么不敢说实话,还是他敲打了,才自认倒霉,不敢供出萧宝珍来。

终究是在身边长大的女儿,到底是有些情分的,不愿让她名声坏了。

但,也只有一次。

袁氏也明白了,再不敢言语。

这边的事儿暂且不提,萧宝玉领了差事,就开始盘账,她初学,倒是也没有看出账目的问题。

叫了分管的管事来见她,说了会儿话,她握了几个得用的仆妇的手,得知了别人贪钱的事儿,还找出了如何贪钱又能平账目的逻辑。

她没敢随便发作,去和李氏说了这些。

李氏哪怕苦闷,也被她实心眼的话逗笑了,“傻孩子,咱们世家大族,做点什么事都要斤斤计较的,让人笑话。”

萧宝玉不解,“就让人贪了,会不会让人野心大了,觉得主家好欺负?再说了,就算家大业大的,到处漏财,是不是也守不住啊?”

李氏随意翻开她带来的账目,指了一项支出,“这些东西,若是我们自己去买,也是这个价,家里是没有吃亏的,让人寻了道贪点钱,终究也不是我们填补亏空。下面的人也知道是主家没追究,别的事做得尽心尽力。”

她难免又多说了几句,“凡事别太计较吃了亏,家里用的人,虽然都是奴仆,可一纸契约能约束得了人,却是约束不了人心的。这侯府上下一心,连奴仆也是尽忠职守的,你当是卖身契的功劳?”

萧宝玉很虚心,“求婶娘赐教。”

“卖身契是束,让人吃饱不苛待,这是德,再能让人养活一家子,这是恩,而让人去谈事情,有几分体面,又是荣。这一应俱全,下面的人也会明白,离了萧家,再不会有这么好的日子,自然都盼着好。”

李氏看着外头,“就昨夜发生的事儿,若只靠着惩处警告,你当家里这么多人,还能没点风言风语传出去?可家里做得面面俱到,连奴仆也是一荣俱荣的,才好管理。”

萧宝玉纳闷,“想必也是不敢吧?”

“多有惩处,便会生怨言。食不饱腹,便会生乱子,也不是人人都怕死的,就算是怕死,到了快死了的份上,还怕什么?”

李氏轻声道,“奴仆来做事,家里给的月钱不多,乃是因为这些人,都是祖上是待罪之身,世家不提倡仁德施于罪奴之后,谁也不会账面上花钱去养人。”

如今的萧家,奴仆都是亲戚夹带的了,有人成家,有人生子,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月钱不多,总要给些让人活的机会。

“宝玉,你且记住了,做事留一线,不论对方是何人,莫要行事逼迫太过,观所有的叛乱,皆没有锦衣玉食太平人间的乱来的。”

“由大看小,我们贵族是上位者,虽要保证威严,让人不敢轻视,还需不叫人觉得贵族好了旁人没活路。”

萧宝玉听得出神,喃喃道,“原来是如此,是叫人不会饿死,又不能太富贵,免得生了别的心思。”

“是。”李氏点了头,“食多不忧,却会盘算别的事,你就记住了,家里的这些下人,要让大家去奔波,得了甜头自喜又自忧,又只能依附家里,用起来才好用。”

萧宝玉嗯了一声,又觉得那日见了王长君的母亲陈氏,心中偷偷给二婶下的不如陈氏的定义,言之过早。

或许只是长处不相同罢了。

管家的门道许多,人心杂乱,二婶能管得家里不出岔子,蒸蒸日上,养着这么一大家子,都没有任何亏空,也是很了不起。

她要是学得几分,也是受益无穷。

至于二婶说的御下之道,还得再琢磨琢磨,她倒是也没有觉得有错,世间之事本来就是不平等的。

若是计较平等,那才是笑话。

凭什么世家生来高人一等,锦衣玉食,只需要学习管理庶民。

所以,没有凭什么。

她不是四妹,四妹气愤的时候,会在心里破口大骂,愤愤不平的认为,凭什么家里能把控她的归出,束缚她的行为。

还能凭什么?

落着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