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揭秘

“萧大郎，不论过去的事情如何，如今我跟萧三娘子会各有归宿，你又何必纠缠不放。谁对谁错，都不再重要，你萧家的门风，就是如此？当着众人扯了婆婆嘴？”

萧世敏语塞，他总不能说，既然嫌弃萧家的门风，为何私底下要求娶萧宝蘅。

家里对于这门婚事还没有表态，那就是不可言说的，否则会连累萧宝蘅的名节。

所以，他无法反驳。

可王冠之那话，说得不清不白的，也没有承认有他的错，反而显得他宽宏大量，不追究萧宝玉的过错，又让他踩了自家三妹当做垫脚石。

他还不能把话说的太死，闹得鼻青脸肿的，万一家里同意了这门婚事，谁都没法做人。

萧宝玉心中叹气，这个大哥，虽然在读书方面有几分天赋，但，萧家祖传的弯弯绕绕，还真没有几分，有些一根筋的意味。

难怪，当初能因为一时不忿，得了萧宝珠的挑拨，就能自作主张的将她的名声置于险地。

如今想来，读书是读书，脑子是脑子，并不能混为一谈。

那今日大哥的出头，她还是铭记于心，能当众替她出头，对她来说，是家人的温情，实属难得。

她抬眼笑道，“既然说到了这里，大家都在张望，想必，也是对此事比较好奇，咱们还是把话说开了吧。要不然倒是显得我对不住你。”

她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

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说句不好听的话，女娘家在乎名声，不过是婚姻嫁娶之事锦上添花。

如今归宿已定，婚期都已经定下来了，又算是奉圣意成婚，天王老子来了，这门婚事都无法更改，拿好名声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但是王冠之不一样，他还有远大的前程，以后还要在官场混，名声涉及到升迁和任职评定，名声对他而言，可比她重要得多得多。

从前总担心自己的名声不好了。

如今，没了好名声，反倒是也没什么惧怕的了。

只有一种不过如此之感。

破罐子破摔又何妨。

无法独善其身，拖人下水还不会吗？

见她刚硬起来，王冠之不免怔了下，又觉得果然是表里不一的，看起来乖巧无害，实际上是个没有章法的。

别以为他不记得，喝醉的那天晚上，最后的记忆是萧宝玉拿鞋子抽他。

寻常女娘家哪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就是上不得台面。

他拧着眉头，无法克制的露出些许嫌恶来，“萧三娘子，过往的事，何必又翻出来掰扯，这里也不是菜市场。”

“你不敢吗？”

萧宝玉咄咄逼人，“是你同我说，你心中有心仪之人，婚事不过是王家长辈安排，你无法推脱，往后也不能两心同，让我寻一心上人，如此你也能安心。今日，杨夫人骂我至此，你明知真相，还做壁上观，可真是君子所为。”

王冠之瞠目结舌，没想到萧宝玉能不要脸至此，完全的颠倒黑白，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何时让她寻个心上人以做平衡的。

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有些后悔今日也来了。

萧宝玉不要脸乱说话，他总不能和她吵吵嚷嚷的，就算是吵赢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名声。

现在，不和她掰扯也不行了。

“你胡说什么？”

萧宝玉冷笑，“我胡说？我问你，你有没有说过，心中有人的话。”

她说完，又补充道，“我劝王公子还是要坦诚磊落一些，我今日敢跟你对峙，便是因为当时你当日醉酒，恶语相向时有人证在场，若是不想让我将人找来，证明我说的是实话，我劝你还是实在些。”

王冠之不敢赌，他当日喝醉，的确说了些胡话，虽然模模糊糊的，确实也记不太清具体说了什么。

后来在恭房外受冷风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那天有几个宾客留宿。

都是一些世家子，未必会袒护他。

若是此时否认，撒谎被拆穿，有喜欢的人，又顺应长辈的意订婚，对于男儿来说，不算大事。

比较之下，一点小事都要推诿责任，显得没有担当，倒是要更严重些。

他咬牙，保持稳重，“此事，是我不对。”

萧宝玉点点头，“我再问，你第二日同我直接说明，不会许我两心同，此事是不是我撒谎。”

王冠之既然承认其一，自然也不会再否认其二。

这第二桩，不仅仅是他和萧宝玉事，牵扯到了口口声声说引诱萧宝玉的裴珩。

他要是否认了，裴珩当如何？

这哑巴亏，他只能吃了。

想明白了，索性干脆利落的拱手，“是，我的确应允往后萧娘子心中可有人，以作平衡之事。”

他后半句虽然什么都没说。

可大家都能猜测，只说彼此心中有人，也算是平衡，王冠之没有付诸行动，可是萧宝玉却付诸了行动的。

萧宝玉也没想过让他全盘解释，解释道，“因你同意，我可心悦他人，而你让我无法指望，便放开了心思，对端王爱慕。只是身份差距过大，无法相见，在寒山寺相遇，便斗胆询问他可否，若是可，我自然同你退亲，绝不会心中有人还要同你成亲。端王怜我，秉烛夜谈，试图开解。后因为变故，他担忧影响我的名节，不愿说出与我夜谈之事，分明只是聊天，就是怕有心人曲解……”

她说着，看了一眼杨夫人，又缓缓说道，“时至今日，端王依然扛下所有，硬说是他的错。我却不能让世人误解他，都是我的错，各位若是要骂，就骂我不知廉耻好了，同他没关系。端王，在我心里，是最有担当的男子。”

她平静的叙述，说得就像是真的。

况且，她生得确实不算美丽，在美人如云的建康，只能算是中等姿色，小家碧玉罢了。

非要说是裴珩故意引诱，别人都不会相信的。

而她又承认错误，真真假假的歪曲事实，又显得她犯错，就是因为不被未来的夫君认可，孤独迷茫才犯错，又显得情有可原。

在场的夫人小娘子居多，不管在不在意夫君的喜欢与否，也能感同身受，她大方的说让大家去骂她，反而谁都不好意思指指点点了。

要不然显得刻薄，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典范。

就连杨夫人，都无话可说。

只恼怒王冠之不争气，三言两语，便让萧宝玉的不守妇道，有了由头，倒是成了无辜弱小。

硬生生扭转了裴珩的名声。

原本是不知廉耻，夺人准未婚妻，道德低下，萧宝玉一番话，显得裴珩怜悯女娘，为护她的名声，宁愿失去一切，也不愿意说实话，何等的重情重义。

她今日的奚落，反过来给裴珩做了嫁衣。

再继续纠缠，就显得不礼貌了。

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萧三娘子，当真是好口舌。”

“不如杨夫人。”萧宝玉浅浅一笑，丢出一个重磅炸弹，“我这人向来不善言辞，只会说真话。倒是杨夫人，待人是两套不同的标准，听说，杨夫人未成婚之前，曾与人私奔过？生的女儿，还以表家姑娘的身份，养在了府里，此番，萧锦自愧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