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赐人
还能有谁。
二姐做的呗。
毕竟杨家是裴昭嫡系。
现在深陷舆论风波,需要更大的事情将此事压下去,把萧宝蘅和王冠之的事拖出来给人说道是最好的。
在此之前,二姐没有机会借用裴昭的势力名正言顺的搞王冠之,杨家出事,她搞王冠之,裴昭那边才会如此配合。
也只有庞大的势力推波助澜,这件事情才传得那么快,也那么的深入人心。
她和裴珩,可没有那么闲。
况且,萧家也是她的依靠,她还不至于让萧家一茬又一茬的出事,让岌岌可危的名声更加不堪。
只有二姐不在意。
只是这些话不能由她来说。
要不然显得她挑拨离间。
毕竟她和二姐的选择,是背道而驰的。
她只能说,二姐出的是阴招,要是被祖父知道裴昭和二姐为了保杨家而推萧家如泥潭,恐怕心中的天平会往裴珩边而倾斜。
萧宝玉当然是喜闻乐见的。
所以,有些话她不能说。
她只是一个胆小没有作为的萧三娘子,往后都需要娘家把控的小小女娘,哪里懂得权势的倾轧呢。
还是得祖父和家里自己查去。
她否认了,坦坦荡荡的。
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萧老夫人却是不信的,“不是你还能有谁!这件事,只有你知道,难不成,我身边的人……”
她打量了一眼伺候多年的下人,斩钉截铁,“绝对无人敢背主!”
“反正不是我。”萧宝玉看向萧宝,提醒她,“我还记得去年大姐忽然找我兴师问罪,说我将王冠之心仪你之事透露给旁人听,如今又是莫名其妙的冤枉。大姐你对我有意见,大可以直接说,不必拐弯抹角的,长姐如母,你若是训斥我几句,我也只能低头接受不是?”
萧宝玉牙尖嘴利的,偏偏话语里都是示弱,听得萧宝蘅心头火气。
着实是不知道三妹口齿能如此伶俐。
还当她是个懦弱的。
不过是占了些便宜,得了些风头,便压不住本性了。
张嘴闭嘴都是挤兑人。
她也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真当三妹是个可怜人,之前也是常常相互,虽然做的事情不多,也的确对她好过一阵,也有些怜惜。
不过是一两件事情没做对,对方便是滔天的怨。
当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又应了那句话,升米恩,斗米仇,给予三妹的实在是太多了,一丁点委屈都受不得,要不然今日也不会字字句句都在刻薄。
想必是仇怨已久。
失势时倒是能忍,竟能忍到了今日,才将这些怒气宣泄出来,也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也无法做壁上观,忍着不悦,淡声道,“也不必如此刻薄,你可是板上钉钉的端王妃,谁也无法训斥你。你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少阴阳怪气儿的,我再问你一遍,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萧宝玉盯着她,“非我所为。”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萧宝玉没有低头,眸光没有闪躲,萧宝蘅亦然。
片刻之后,萧宝蘅才点头,“既然你如此说,我便相信你。”
只是嘴上这么说的,实际上她心中还是有些不信的。
二妹虽然跟她有些针锋相对。
可她从未对不起二妹。
率先怀疑萧宝玉,自然也是因为王冠之这件事情上,萧宝玉是最不忿的那个。
而且得势之后又猖狂。
她生怕是萧宝玉做的。
萧宝玉一个人,定然是做不出这么大的动作来的,就怕是裴珩拿的主意。
她怕,也有期待……
若是他出手,说明他真的很在意。
兴许,记恨她的背叛。
她怕这个。
同时也期待,他真的在意。
偏偏,萧宝玉说了没有,那就是裴珩根本就没有在乎她的退却,从未将她的选择,当做一回事。
心中有些难堪。
故而,她不是很相信萧宝玉的话。
只是,她的性子,注定无法和萧宝玉你来我往的吵架。
而且,二妹那边是要注意注意了。
二妹对她的敌意太重,一不小心,恐怕真的会受她影响,毁了前程。
可是到了如今,她都还摸不清二妹的敌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萧宝蘅表示相信了,萧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也只是猜测,加上萧宝玉太猖狂,这些日子都不会主动的请安。
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若是从前的萧宝玉,胆小如鼠又懦弱,她看了都烦,不来见她也好,还乐得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上次的事儿之后,萧宝玉就不再露面了,分明是怄了气,告诉满府上下,她不在意她这个长辈,都觉得让人看笑话了。
所以今日,才会直接将萧宝玉叫过来责问,以为站得理,能出一口恶气,奈何萧宝玉现在没脸没皮的,说不了两句话就要撕破脸。
她还是有些不舒服,虽然语气缓和了些,责怪的意味也更浓,“将你叫过来就是例行问一问,你恨不得拿话戳死人,跟那些说话刻薄的市井泼妇没有什么区别,在萧家长大,半分礼仪都没学到。我让紫苏去你院里,好好的教一教你,什么才是规矩,省得嫁去了皇家,只会丢尽萧家的脸。”
萧宝玉蹙了眉,在这个节骨眼往她的院里面塞人。
若是没有意外,院里的人就会跟着她一块陪嫁了。
而她之前不受重视,院里面的人都没什么背景,这样的班底,对她来说是好事,最起码干干净净的。
若是换了一批人,也就意味着她以后的生活起居都被萧家掌控,手还伸进了端王府。
她是不愿意的。
并非是胳膊肘往外拐,还没有嫁给裴珩,就开始替他考虑,而是萧家的掌控欲,不是一般的强。
万一到时候有什么风吹草动没瞒好,可能导致萧家的倒戈,再说,她也是不愿意让萧家人指手画脚了。
况且这个紫苏,是老夫人的陪嫁,在府里生孩子,地位也很崇高,虽然是奴才,却是老夫人的心腹,甚至是看着父亲长大的。
这样权威慎重的老人,去了她的院里,就算是不搓磨她,恐怕院里的丫鬟,没有一个能全须全尾的。
回头,她的陪嫁,就都是眼生的了,没了自己人。
既然出嫁,该割舍的都要割舍,她也不愿意余生都要被萧家继续掌控,权势互相依靠是一回事,做提线木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祖母派遣的紫苏此人,肯定是不能要的。
偏偏长者赐不可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