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欣喜
等得羞怯越来越浓，迟迟不见他有动作。
萧宝玉无法，酝酿了半晌，才伸手过去碰他的手，“裴、裴子君，今夜是……”
她说不下去。
裴珩握住她的手。
萧宝玉不紧张了，心头有些复杂。
因为听到了他的心声。
【真不习惯。】
【真将她当妹妹看待的，纵然相许，可这画册描绘之事，是不是不妥。】
【但今夜是新婚，若是冷待，岂不是让她失落。】
【只是当如何入手？】
【还是个小丫头。】
【解衣裳？冒昧了吧。】
萧宝玉也有些喜，莫名的那种。
因为他如此，约莫是没有通房，也没有过侍妾。
即便是她略知一二的男儿“开蒙”，似乎也没有。
知道这些，还是因为萧世敏成了她大哥，李氏说话就没多少忌讳了，萧世敏虽然也不好女色，房里也有伺候的人。
那是十六岁就安排的。
裴珩却没有，她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欢喜。
萧宝玉也的确是不太适应，听他心里建设和酝酿半天的情绪，不想为难彼此。
“裴子君。”
“嗯，在。”
裴珩的声音很冷清，也很沉稳，完全没有心声里那样的纠结和抓瞎。
“那个……我娘说，新婚夜，是要……咳咳，可是我年岁好小，成婚是赶鸭子上架，有人说年岁越小，生孩子就越容易死，我有点怕。能不能，等我再大一些……”
裴珩蓦然松了一口气。
在他眼里，萧宝玉的年岁就是小，比他小许多岁，感情是有的，又差点什么。
让他觉得是欺负人。
听她这么说，便立刻允了，“好。”
他说完，准备起身，萧宝玉拉住了他，“我们是夫妻，纵然什么都不做，也该睡在一起。要不然，让别人瞧见了，该说我不受喜爱，回头府里的人怕是不听我的话。”
裴珩又躺了回来。
身边躺了人，哪怕他刻意放缓了呼吸，萧宝玉还是有些睡不着，哪怕已经很累了。
僵硬着身体，半分也不敢动。
裴珩察觉她的紧张，有些好笑道，“也不是头一遭，怕什么？”
说完，很随意的，把人拽进了怀里。
萧宝玉也没挣扎，只是脸上发烫，又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他的腰上。
没听到心声。
却能感觉到他也僵了一瞬。
想来，也是同她一样，不适应和人太过于亲密的。
两人就这么拧巴着，终究还是睡着了。
萧宝玉睡着了，又忽然想起，李氏叮嘱的什么事项流程没做，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行，不做什么也得叫水。”
萧宝玉说完，才睁开眼，方才察觉，原来天已经亮了，裴珩现在穿衣裳，她忙跳下床，“完了，消息传出去，会不会被人说……”
李氏说了，男人要面子。
新婚夜，若是没有经历事儿少的男子，甚至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所以，为了保全面子，此事要掩盖住，只能夫妻之间知道。
她却忘记了。
裴珩拍了拍她的脑袋，“若是怕人传闲话，府里你得管紧些了。再歇会儿今日有重要的事，待我议事回来，再接你去宫里。”
萧宝玉见他是真的不在意，也没有纠缠，乖乖的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又觉得不妥，瞪着大眼睛，佯装殷勤的仰头看他，“我给你更衣？”
裴珩摆摆手，“不讲那些。”
他又不是一直富贵的。
甚至也过过几年朝不保夕的日子，倒是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应该”的礼数。
萧宝玉嫁给他，就是把脑袋提裤腰带上的，又喜他得不行，何必拿些小事拿捏她，又不是闲得慌。
萧宝玉看着他离开，躺了会儿，眼睛都闭疼了，还是睡不着，想着晚点进宫见公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礼仪，还想得精神了。
干脆起身，唤了采桑来。
采桑的神色小心翼翼的，“三娘子……不是，王妃，王爷他当真不喜你吗？”
其实有很多风言风语，只说裴珩不喜欢三娘子，就是君子雅正，怜悯弱小而已。
昨夜，她怕自家姑娘害怕，亲自守的夜，别说叫水了，轻微的声音响动都没有，怕是什么事都没成。
一个男子，连妻子都不碰，那得厌恶到什么地步？
萧宝玉忙摇头，“没有，我怕生孩子会死，就没让……”
她娘生孩子的时候，就是年岁很小，不怎么会说话，没有太多的见识，怯懦得很。
要不然，就算是她没了，萧大爷对她所有的印象就是木讷胆怯，不得人心。
她娘生她的时候，不过十六。
而大姐的娘亲生育的时候，十八岁，二姐的娘亲十七，袁氏年岁大些，她因为守孝，二十岁嫁给萧大爷，就她生孩子安全了。
之前萧宝玉没事的时候，就瞎琢磨，既然要像祖母那样，熬成家里的祖宗，说一不二，肯定是要生孩子的，可是生孩子又容易死，她就研究出来，不到万不得已，不到二十岁还是不要生孩子。
所幸，裴珩真的纵着她。
采桑哦了一声，也不赞同，“我知道王妃的心结，那也不能真把人往外推，有妇人说，这男子，就是要有肌肤之亲，关系才会更亲密。我回头去打听打听，有没有法子。”
萧宝玉沉默片刻，“你去哪里打听？”
别人会说疯了的。
说不好，都几乎断交的老夫人，还能把她叫回去骂她是不是疯了。
这把采桑问住了。
她眉毛一横，“娘子……不是，王妃莫管，我自去摸出门道！且等着吧。”
萧宝玉笑之余，也惆怅，她虽然懵懵懂懂，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府没有长辈，她也没急着现在就去管家，先吃好喝好。
好在有裴珩的态度在，她看着小些，也没人不拿她当回事，倒是比府里自在。
何况她用的人，都是旧院几乎原封不动的搬来的，李氏就给她添了几个护卫。
她在裴珩回来之前，就已经和管家沟通安置完毕。
换了衣裳，进宫见帝后。
按照规矩，拜见了皇后，皇帝现在没空，能不能见还不一定。
皇后的态度不算热络，赏赐也是中规中矩，就是做了体面事。
不冷不淡的嘱咐了一句，“裴家子嗣也单薄，早日开枝散叶。”
萧宝玉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也知道皇后从始至终不喜欢她，对于她的态度，也不往心里去。
皇后看着她的模样，有些乏味的摆摆手，并不掩饰不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