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夏赶紧贴上创可贴掩盖,谎称自己下巴长了痘痘
看到那条消息的瞬间,林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
铂金酒吧。
三号包厢。
“兼职”。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她一层又一层的伪装。
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知道她所谓的“法语翻译兼职”是假的。
他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去了那家酒吧。
他知道她穿着女仆装,在那间属于他的专属包厢里,假装自己是另一个客人取消了预约的幸运儿。
他一直在看。
就像一个坐在剧院顶层包厢里的观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在舞台上独自一人上演着这场滑稽的独角戏。
而苏青青,还在她旁边抱着那束作为“证据”的玫瑰花,畅想着自己与“男主角”的美好未来。
这个场景,荒诞到了极点。
“夏夏,你怎么不说话?”
苏青青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看,是霍总发来的消息吗?”
林夏立刻按灭了手机屏幕,心脏狂跳。
“不是,是垃圾短信。”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今晚……确实还有兼职,要出门一趟。”
她必须去。
如果她不去,就等于默认了自己心虚。
这场牌局,她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注。
“又去啊?你这兼职也太辛苦了吧。”
苏青青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你下巴都发炎了,还出去奔波。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啊。”
“没事,就去两三个小时。”
林夏从床上下来,开始换衣服,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对了,青青,你……”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你晚上能不能……别在微博上发动态?”
“为什么?”
苏青青不解地看着她。
“我就是……怕我爸妈看到,他们不希望我这么辛苦,会担心的。”
林夏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她真正害怕的,是霍景深。
她不能再给霍景深留下任何可以用来戳穿她谎言的证据了。
“哦,这样啊,行,那我今晚不发了。”
苏青青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林夏换好衣服,背上包,走到门口的时候,苏青青又叫住了她。
“夏夏,你的创可贴好像有点歪了,要不要重新贴一下?”
林夏的脚步一顿,伸手摸了摸下巴。
那片小小的圆形创可贴,边缘确实因为她刚才换衣服的动作翘起了一个小角。
“不用了,就这样吧,问题不大。”
她不敢撕下来重贴。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镜子里那颗痣,就会彻底失去出门的勇气。
坐上开往城东的地铁,林夏蜷缩在角落的位置,将脸埋在围巾里。
车厢里温暖的空气,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和霍景深的聊天框。
那张沙发的照片,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该怎么回?
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还是直接摊牌,问他到底想怎样?
林夏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又被她一一否决。
最终,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哥哥,我今晚有点不舒服,兼职请假了,不能过去了。”
她选择了一种最保守的应对方式。
用生病,来回避这场她毫无胜算的会面。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立刻就有了回复。
不是文字。
而是一个实时位置共享的邀请。
林夏看着那个不断请求她确认的弹窗,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要确认她的位置。
如果她点了拒绝,他立刻就知道她在撒谎。
如果她点了同意,她此刻正在开往城东的地铁上这个事实,将彻底暴露无遗。
这是一个死局。
林夏盯着那个弹窗看了整整三十秒,在地铁即将到站的提示音响起时,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按下了手机的关机键。
世界清净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走出地铁站,铂金酒吧那熟悉的暗金色招牌就在不远处。
林夏站在寒风里,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迈开了脚步。
走进员工更衣室,经理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
“你可算来了,三号包厢的客人已经等了你半小时了。”
“客人?”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
“今晚有客人?”
“是啊,就是上次那位铂金会员。”
经理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制服递给她。
“新老板特意吩咐的,说你今天可能会身体不舒服,让我给你准备了这套,面料更舒服一点。”
林夏接过那套制服,愣住了。
不是之前的女仆装。
而是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裤和丝质白衬衫,搭配一件小巧的黑色马甲。
优雅、干练,且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
“新老板说,不想让你再穿裙子了,怕你冷。”
经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说真的,林夏,我在这行干了十年,第一次见老板对一个兼职生这么上心的。”
林夏拿着那套衣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一边用位置共享逼她,一边又为她准备好了新的制服。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这个男人的手段,总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
她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通往VIP走廊的门。
走到三号包厢门口,她能听到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她抬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包厢里,霍景深就坐在那张她无比熟悉的沙发上。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喝酒,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沉静地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审判。
看到她走进来,他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夏的心上。
林夏低着头,走到他面前,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服务礼。
“霍总,晚上好。”
“不好。”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等了你四十分钟。”
“对不起,路上堵车了。”
“堵车?”
他轻笑了一声。
“我怎么记得,有人跟我说她今晚身体不舒服,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