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嘴硬说没照片大，霍总当场危险了
主卧里安静得让人冒汗。
苏青青坐在床边。
林夏端着西瓜碗，站在门口，脚还光着。
门外没有声音。
可她知道，霍景深就在外面。
这套房子的隔音很好。
但她的命不好。
苏青青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夏夏，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林夏心里乱成一团。
喜欢？
她敢喜欢霍景深吗？
那人是债主，是猎人，是她穿书以来所有社死现场的总导演。
他知道她的马甲，知道她的红痣，知道她哪一句话在骗人，甚至知道她晚饭看了几次冰箱。
喜欢这种人，和主动把脖子伸进项圈有什么区别？
林夏把西瓜碗放到床头柜上。
“青青，我现在没有资格喜欢谁。”
苏青青手指轻轻捏着被角。
“为什么？”
林夏嘴唇动了动。
因为我欠他钱。
因为我骗了你。
因为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活下去。
最后出口的却是：“因为我穷。”
苏青青抬眼。
林夏一脸认真。
“贫穷会让人丧失恋爱能力。”
苏青青看了她几秒。
“你又在躲。”
林夏被戳穿，心虚地坐到床边。
“我没有。”
“你每次不想说真话，就开始讲钱。”
林夏沉默了。
苏青青低声说：“我不逼你。可是夏夏，我不想再像傻子一样站在旁边。”
这句话把林夏压得透不过气。
她想说真话。
可真话太脏。
脏到一说出口，连她和苏青青最后一点体面都会碎。
门外传来杯子轻放在桌面的声响。
很轻。
林夏的背绷紧了。
苏青青也听见了。
她看向房门。
“他在外面？”
林夏立刻站起来。
“我去看看。”
她打开门。
霍景深果然站在客厅。
他已经把水杯放好，正准备回次卧。
林夏压低声音。
“你偷听？”
霍景深看她。
“路过。”
林夏指着主卧门。
“你从厨房路过到主卧门口？”
霍景深反问：“你们刚才说话很小声？”
林夏噎住。
苏青青在房里没有出来。
林夏赶紧把霍景深往厨房方向推。
“你回去睡。”
霍景深低头看她推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现在不怕条约了？”
林夏立刻收手。
“你别碰瓷。”
霍景深视线落在她脸上。
“你没回答她。”
林夏心口一跳。
“和你没关系。”
“她问的是我。”
“她问的是我喜不喜欢你。”
霍景深看着她。
“所以答案？”
林夏差点被气笑。
“你还想现场听？”
“嗯。”
“你想得美。”
霍景深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主卧门半开着。
苏青青坐在里面。
林夏立刻把门往回带了带，挡住他的视线。
霍景深低声说：“你怕她听见，还是怕我听见？”
林夏抬头瞪他。
“我怕你收费。”
霍景深轻笑。
“这个答案免费。”
林夏心跳莫名乱了一下。
她讨厌这种时候。
讨厌霍景深不逼她，不嘲她，只用这种松散的语气问她，反而比拿合同压她更难招架。
她转身要回房。
霍景深忽然伸手，轻轻扣住她手腕。
力道不重。
林夏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他。
“你违约。”
霍景深松开。
“那你走。”
林夏本来该立刻走。
可她不知怎么，站在原地没动。
霍景深看着她。
“刚才的问题还没答。”
林夏脑子已经有点短路。
她脱口而出：“你身材没网上照片大。”
空气安静了。
林夏说完，整个人都想当场搬离地球。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说没网上的大？
她为什么要答这个？
她为什么还答得这么具体？
霍景深的视线慢慢落到她脸上。
林夏立刻捂住嘴。
“我说的是照片比例！”
霍景深向前走了一步。
林夏往后退。
“我说的是视觉误差！”
霍景深又走一步。
林夏后背贴到墙。
“我说的是摄影构图，不是你本人！”
霍景深停在她面前。
他已经穿了衣服。
可林夏脑子里全是刚才月光下那一幕。
她快疯了。
霍景深低头。
“没照片大？”
林夏闭眼。
“我失忆了。”
“你刚说完。”
“我现在就失。”
霍景深抬手，撑在她身侧墙面。
这姿势太危险。
林夏立刻抬起条约本。
刚才慌乱中，她居然还把条约本抱出来了。
不愧是她的精神武器。
“第八条！”
霍景深看了一眼。
“我还没说双关话。”
林夏：“你已经用脸说了。”
霍景深靠近一点。
“那你看清楚。”
林夏耳根烧起来。
“我不看。”
“照片看得挺认真。”
“那是你发给我，我被迫接收。”
“还评价勉强及格。”
林夏咬牙。
“那是安慰你。”
霍景深低声问：“现在呢？”
林夏抿紧唇。
现在？
现在她要是说及格，这人肯定追问哪里扣分。
她要是说不及格，他可能当场让她重新评审。
她要是说满分，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林夏艰难开口。
“现在已经过了考试时间。”
霍景深看着她。
“补考。”
林夏一脸崩溃。
“霍景深，你是不是有病？”
“有。”
“什么病？”
“听不得你说我不行。”
林夏脑袋嗡了一下。
这话太危险。
危险到条约本都开始发烫。
主卧里传来被子翻动声。
林夏立刻清醒，压低声音。
“青青还在里面。”
霍景深看了一眼门缝。
“所以你小声点。”
林夏差点拿条约本拍他。
“我小声什么？”
霍景深低头，声音压得更低。
“改口。”
林夏瞪他。
“不改。”
霍景深拿出手机。
“那我只能问你男朋友。”
林夏警觉。
“你干什么？”
霍景深点开微信。
网恋账号页面亮起。
林夏头皮发麻。
“你别发！”
霍景深慢慢打字。
林夏扑过去抢手机。
霍景深抬高手。
她够不到，只能抓住他手腕。
两个人距离一下拉近。
主卧门再次打开。
苏青青站在门口。
林夏还抓着霍景深的手腕。
霍景深的手机屏幕亮着。
聊天框里，已经打好了一行字。
【她说我没照片大。】
林夏眼前一黑。
苏青青看着那行字，脸色一点点变了。
“男朋友？”
林夏手一松。
手机差点掉下去。
霍景深接住手机，看向林夏。
他没有再打字。
可林夏知道。
真正的雷，才刚被苏青青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