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她连夜嘴硬翻车，高烧烧到起不来
书房门内。
苏青青问：“夏夏，你网恋男友，是霍景深吗？”
林夏站在主卧门口，觉得今晚这房子可以改名叫审判庭。
她想装没听见。
可苏青青又问了一遍。
“是吗？”
客厅灯光落在地板上。
霍景深站在冰箱旁，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他没有替她回答，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把局面接过去。
他把问题留给了她。
林夏喉咙发紧。
她看着那扇书房门，手指抓着条约本边缘，抓得纸页都皱了。
“青青，今晚太晚了。”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苏青青说：“所以是。”
林夏心口发酸。
“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太多次。
多到苏青青听见后，连笑都没有笑。
“那你告诉我是哪样。”
林夏张了张嘴。
霍景深忽然开口：“苏同学，明天再谈。”
林夏转头看他。
霍景深看着书房门，语气比平时收敛了很多。
“她今晚答不好。”
林夏心里一堵。
她答不好。
因为每一个答案都会割人。
书房门没有打开。
里面传来苏青青把枕头放到沙发床上的声音。
“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落下来，比质问还难受。
林夏抱着条约本，回了主卧。
门关上后，她坐在床边，盯着床头那碗没吃完的西瓜。
她现在一点也不饿了。
她只觉得冷。
空调口正对着主卧床尾。
白天她嫌热，把温度调到了十八度，还开了强风。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终于战胜了霍景深的空调阴谋。
现在报应来了。
冷风吹在腿上，林夏抱着被子缩了缩。
她本来想起来调高温度。
可她脑子里全是苏青青那句。
你网恋男友，是霍景深吗？
她躺下，把被子拉到鼻尖。
睡不着。
客厅里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霍景深走到主卧门外。
林夏立刻闭眼。
门没开。
他只是停了片刻。
手机震了一下。
林夏摸出来看。
霍景深发来消息。
【空调调高。】
林夏看着屏幕，气不打一处来。
【你管我。】
那边很快回。
【明天感冒，药钱从你租金里扣。】
林夏翻身坐起。
【霍景深，你的人生除了扣钱还有别的吗？】
【还有收账。】
林夏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裹着被子下床，摸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二十六。
又觉得不服气。
调到二十五。
再想想。
二十四。
这已经是她对债主最大的让步。
她重新躺下。
外面没动静了。
林夏以为自己不会睡着。
可也许是今晚情绪拉扯太狠，她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很乱。
一会儿是霍景深的手机提示音。
一会儿是苏青青站在门口问她，夏夏，你到底骗了我多少？
一会儿又变成霍景深拿着收款码站在床头。
他说：“林夏，发烧也算违约。”
她气得想骂人。
可嘴一张，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天快亮的时候，林夏被冷醒了。
不对。
也不全是冷。
她全身发烫，脑袋沉得像塞了半个西瓜。
喉咙疼，鼻子堵，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她伸手去摸手机。
摸了半天，摸到床头柜上的碗。
碗里剩下的西瓜已经不凉了。
她闭着眼把手机拽过来。
屏幕上显示早上七点二十。
主卧另一侧空着。
苏青青不在。
林夏想喊一声青青。
出口却只剩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青……”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嗓子，像昨晚跟霍景深吵架吵到声带破产。
她挣扎着坐起来。
刚坐到一半，眼前发黑，又倒了回去。
被子被她踢到一边。
她想去够。
够不到。
她认命地闭上眼。
算了。
她这条命大概就到这里。
穿书第六十一天，死因，吹空调。
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夏。”
霍景深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林夏不想理他。
她现在连骂他都没力气。
门外又响了一声。
“起床。”
林夏把脸埋进枕头里，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
“滚开。”
门外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门把被压下。
林夏脑子迟钝地转了一圈。
完了。
昨晚她忘了反锁。
霍景深推门进来。
他已经换了衬衫和长裤，手里拿着平板，像是准备出门开会。
然后他看见床上团成一团的林夏。
床头柜上有西瓜碗。
空调遥控器掉在地毯上。
被子半截在床上，半截在地上。
林夏脸烧得通红，头发乱贴在脸侧，眼睛睁不开，嘴唇也干。
霍景深把平板放到一边，走到床边。
“林夏。”
林夏皱眉。
“别念了。”
霍景深俯身，手背贴上她额头。
温度烫得他手停了片刻。
林夏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他的脸靠得很近。
她第一反应是抬手挡。
结果手软得没力气，只拍到了他袖口。
“条约……”
霍景深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你现在烧成这样，还惦记条约？”
林夏闭眼，声音哑得快听不清。
“违约赔钱。”
霍景深低头看她。
“你这病得很有职业操守。”
林夏没听懂。
她只觉得他的手有点凉。
贴在额头上，很舒服。
她忍了忍，没忍住，脑袋往他手背上蹭了一点。
霍景深的手停住。
林夏自己完全没发现。
她小声嘟囔：“别扣钱……”
霍景深看了她几秒，拿起手机打电话。
“取消上午会议。”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霍景深只说：“她发烧了。”
林夏听见这句，脑子里最后一点清醒被烧得摇摇欲坠。
她想，谁发烧了？
哦。
我。
她又想，霍景深取消会议干什么？
下一秒，主卧门口传来苏青青的声音。
“夏夏怎么了？”
林夏努力睁眼。
苏青青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书包。
她像是一夜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霍景深回头。
“高烧。”
苏青青走近两步，又停住。
林夏张嘴，想说没事。
结果刚发出一个音，就咳了起来。
咳得她胸口疼。
霍景深扶她坐起，拿过水杯递到她唇边。
林夏想自己接。
手抖得厉害。
水差点洒到睡衣上。
霍景深索性握着杯子喂她喝。
苏青青站在床尾，看着这一幕，手指抓紧了书包带。
林夏喝了两口，烧得反应迟缓，还不忘嘴硬。
“我没事。”
霍景深看她。
“你现在这句话，可信度跟你说网恋网友只是网友差不多。”
林夏闭上眼。
很好。
病了也能被补刀。
苏青青脸色变了变。
她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我去买药。”
霍景深说：“不用，医生在路上。”
林夏睁眼。
“医生？”
霍景深把被子重新盖好。
“你以为我会让你靠意志力退烧？”
林夏烧得脸红，还要顶嘴。
“意志力免费。”
霍景深看着她。
“你的命比免费贵。”
林夏愣了一下。
苏青青也抬头看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夏把脸往被子里缩。
“别说这种话，容易让我误会你要涨债。”
霍景深拿体温计，塞到她耳边。
“先量。”
电子音响了一下。
三十九度一。
林夏盯着数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
这温度要是换算成违约金，得多少钱？
霍景深看着屏幕，脸色沉下去。
他转身去拿药箱。
苏青青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林夏。
林夏嗓子疼得厉害，却还是小声说：“青青，我没事，你别担心。”
苏青青看着她烧红的脸。
半晌，她轻声说：“我担心也没用。”
林夏心里一空。
苏青青背过身。
“霍总照顾你吧。”
林夏想坐起来。
“青青……”
苏青青没有回头。
“我怕传染，先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