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顾衍的最后一次(1/12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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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发来消息的时候，沈念念正在图书馆赶作业。
“念念，你这周末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有些话想当面说。”
沈念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她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上次在食堂对峙之后，顾衍就很少出现了。偶尔在教学楼遇到，他也只是点点头，不再像以前那样凑过来。她以为他已经放弃了。现在看来，他只是需要一个正式的告别。
她想了想，回复：“周日下午，学校咖啡厅。半小时。”
顾衍：“好。谢谢。”
沈念念没有告诉陆清晏。不是因为想瞒着，是因为觉得没必要——见一面，把话说清楚，就结束了。她不想让陆清晏担心，也不想让她吃醋。
周日下午，沈念念到咖啡厅的时候，顾衍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看到沈念念进来，站起来挥了挥手。
“这边。”
沈念念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她点了一杯热巧克力。
“你最近忙吗？”顾衍问。
“还行。赶作业。”
“设计专业的作业好像挺多的。”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你找我想说什么？”沈念念直接问。
顾衍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食堂看到你就喜欢。”
沈念念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顾衍的声音有点涩，“我也知道你没喜欢过我。但我想亲口跟你说——我喜欢过你。不是想打扰你，就是想告诉你，然后……好好告别。”
沈念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谢谢你喜欢我。但是——”
“我知道。”顾衍笑了，苦笑，“你不用说了。我就是想听自己说一遍，然后死心。”
沈念念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话。说不伤人是不可能的，但她不想伤害他。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沈念念说。
顾衍看着她，笑了一下。“你是在发好人卡吗？”
“……不是。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顾衍端起美式喝了一大口，“那我走了。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他站起来，把杯子放进回收处，转身朝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念念。”
“嗯？”
“她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
沈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会有那天的。”
顾衍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沈念念坐在原位，把剩下的热巧克力喝完。有点苦——她点的是热的，但放凉了。
沈念念走出咖啡厅的时候，看到陆清晏站在马路对面的树下。
她穿着那件黑色T恤，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
沈念念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她问。
“路过。”
“路过？”沈念念看着她，“你家在反方向。”
陆清晏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看到了？”沈念念问。
“嗯。”
“看到了多久？”
“从他站起来说‘我喜欢你’开始。”
沈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吃醋了？”沈念念问。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在说‘有’。”
陆清晏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
沈念念笑了，拉住她的手。“走吧，回家。”
“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
到了公寓，沈念念刚关上门，就发现陆清晏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
“陆清晏？”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
陆清晏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他碰你了吗？”陆清晏问。
“没有。”
“他看你了吗？”
“……看了。”
“看哪了？”
沈念念看着她，心跳快得像打鼓。“看脸。说话的时候看脸。”
陆清晏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鼻梁，颧骨，嘴角。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这里他看了吗？”陆清晏问，嘴唇贴着她眉心。
“……看了。”
陆清晏在那里亲了一下。
“这里呢？”嘴唇移到左眼下方。
“看了。”
亲了一下。
“这里？”嘴唇移到右眼下方。
“也看了。”
亲了一下。
“这里？”嘴唇停在嘴角。
沈念念的呼吸乱了。“……没看。他只看了脸。”
陆清晏看着她，眼神很深。然后吻住了她。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碰，是停留了很久的吻。沈念念闭上眼睛，手轻轻搭上她的脖子。吻了很久，久到沈念念忘了自己站在玄关，忘了顾衍，忘了作业，只记得陆清晏的嘴唇和她的心跳。
陆清晏很少这样主动。平时都是温柔的、克制的。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的吻里有一种占有欲——不是“你是我的”，是“你是我的，别人不能看”。沈念念喜欢这种吻。喜欢被当作“她的”。
陆清晏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以后他约你，不要单独去。”陆清晏说。
“你不是看到了吗？他以后不会来了。”
“万一呢。”
“那我和你去。你坐我旁边。”
陆清晏看着她，笑了。“好。”
沈念念踮起脚，在她嘴角亲了一下。“还吃醋吗？”
“……还有一点点。”
沈念念又亲了一下。“现在呢？”
“……还有。”
沈念念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嘴唇上，停留了很久。
“现在呢？”她退开，问。
陆清晏看着她，眼神暗了暗。“不够。”
她搂住沈念念的腰，两个人从玄关慢慢挪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沈念念靠在陆清晏怀里，陆清晏搂着她，低头吻她。从嘴唇到下颌，从下颌到耳后，从耳后到锁骨。沈念念仰着头，手轻轻抓着陆清晏的衣角，呼吸越来越重。
“陆清晏……”她叫了一声，声音像在喘。
“嗯？”
“你今天……”
“今天怎么了？”
沈念念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陆清晏不一样。平时她都是克制的、温柔的，即使亲密的时候也会问“可以吗”“舒服吗”。但今天她没有问。她只是做。
“怕了？”陆清晏停下来，看着她。
沈念念摇头。“不怕。”
“那怎么了？”
“你今天……没问我‘可以吗’。”
陆清晏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今天不想问。想直接做。”
沈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把陆清晏的头拉下来，吻住她。
沈念念发现，她喜欢陆清晏“不想问”的时候。喜欢她直接做。喜欢她把她按在门板上，搂在沙发上。喜欢自己被她在意的感觉。这个发现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她不想否认。
吻了很久之后，陆清晏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两个人在沙发上安静地靠着。
“陆清晏。”沈念念开口。
“嗯？”
“你今天看到了多少？”
“全部。”
“那你看到我说‘不会有那天的’了吗？”
“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还吃醋？”
陆清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是我的，听到别人说喜欢你，还是会不舒服。即使知道你不喜欢他。”
沈念念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那以后我不单独见他了。谁都不见。”
“不用。我相信你。”
“那你还吃醋？”
“吃醋和相信不矛盾。”陆清晏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相信你，但还是会吃醋。因为我在意你。”
沈念念抬起头，看着陆清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占有，有信任，有不安。
“那我也吃醋。”沈念念说。
“你吃什么醋？”
“你上次和周晚棠说话，我也吃醋。”
陆清晏笑了。“那以后我也不单独见她。”
“好。”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陆清晏。”
“嗯？”
“你今天亲我的时候，没问‘可以吗’，但我喜欢。”
陆清晏看着她，眼神很深。“那以后都不问了？”
沈念念想了想，说：“……偶尔问一下。有时候问一下比较安心。但是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喜欢你直接的样子。”
“好。偶尔问。”
沈念念满意了，把脸重新埋回去。
她闭上眼睛，感受陆清晏的心跳。她在想——下次陆清晏不问“可以吗”的时候，她会直接说“可以”。不用问。因为她永远都会回答“可以”。
晚上，沈念念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打开备忘录。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今天顾衍表白了。拒绝了。他走了。”
“陆清晏在咖啡厅外面看到了。她吃醋了。她说吃醋和相信不矛盾。”
“她今天没问‘可以吗’。直接亲了。按在门板上，搂在沙发上。我喜欢。”
“下次她再这样，我会直接说‘可以’。不用问。”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