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温泉旅行准备
三月的最后一周，陆清晏突然说想泡温泉。
“最近太累了。”她窝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像一只不想出窝的猫，“想去放松一下。”
沈念念正在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好奇。“什么时候？”
“清明节假期？三天两晚。”
沈念念想了想，清明节还有一周。窗外的玉兰花已经开了，白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动。“好。去哪？”
“周边有个温泉小镇，开车两个半小时。我查过了，有一家民宿评分很高，房间带私汤。”
“你什么时候查的？”沈念念放下手机，转过身看着她。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陆清晏从抱枕里抬起脸，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
沈念念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东西。这个人，总是在她睡着之后安排一切。订民宿、查路线、看天气预报，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她走过去，在陆清晏旁边坐下，靠在她肩上。沙发陷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体靠在一起。
“那你订了吗？”
“还没。等你同意。”
“同意。订吧。”
陆清晏笑了，拿起手机开始操作。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沈念念看着她的侧脸，嘴角翘了起来。
周末下午，两个人开始收拾行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木地板晒得暖暖的。沈念念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拉链的声音很清脆。然后她站在衣柜前发呆，手指在衣服之间拨来拨去，不知道该拿哪件。
陆清晏靠在门框上看她，双手抱胸，忍不住笑了。
“你在干嘛？”
“在想带什么。”
“带换洗衣服就行。那边什么都有。”
“万一没有呢？”
“那就在那边买。”陆清晏的语气很确定。
沈念念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但带着一种“你不懂我的纠结”的无奈。她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一件白色T恤，一件浅灰色卫衣，一条牛仔裤，叠好，放进行李箱。叠得不太整齐，边角翘着。
陆清晏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从她手里拿过那件叠了一半的卫衣，重新叠了一遍。她的手指修长，动作很快，叠出来的边角笔直，像商店里刚买回来的。
“你叠的比我整齐。”沈念念说。
“嗯。因为我比你大。”
“你是说年龄还是说——”
陆清晏看着她，笑了一下。“你猜。”
沈念念的耳朵红了，把脸别向一边。陆清晏笑了，没有继续逗她，帮她把剩下的衣服叠好，整整齐齐地码进箱子。卫衣、T恤、牛仔裤，每一类分开放，叠得方方正正。
“好了。”陆清晏拉上拉链，拉链合上的声音很清脆，“剩下的晚上再收。”
“还有什么？”
“洗漱用品。充电器。你爱看的书。”
沈念念看着她。“你怎么比我还要清楚我要带什么？”
“因为我在看你。”陆清晏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沈念念低下头，嘴角翘着。她蹲下来，把行李箱推到床边，靠在墙角。
晚上，两个人继续收拾。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的手上。沈念念把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洗面奶、牙刷、牙膏、毛巾，一样一样塞进去，拉好拉链。陆清晏在旁边检查充电器有没有带齐，手机充电器、笔记本电脑充电器、相机充电器，还有一个充电宝。她把它们绕好，用魔术贴扎起来，放进箱子侧袋。
两个箱子并排放在床边，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和她们的情侣T恤一样。
“你的箱子好空。”沈念念看着陆清晏的箱子。黑色的那个，只有几件衣服和一堆充电器，空荡荡的，拉链拉到一半就能看到底。
“嗯。你的东西放我这里。”陆清晏拍了拍自己的箱子。
“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都会多带。多出来的，放我这里。”陆清晏的语气很确定，好像在说一件她已经验证过很多次的事。
沈念念瞪了她一眼，但嘴角翘着。她把多出来的那件卫衣从自己箱子里拿出来，放进陆清晏的箱子里，又把多出来的一双袜子也塞进去，塞在卫衣的袖子里。
“好了。”她拍拍手，手掌碰到箱子盖，发出一声闷响，“装不下了。”
陆清晏看了一眼被塞满的箱子，笑了。黑色的箱子里塞着白色的卫衣，袖子露在外面，袜子在袖口若隐若现。“你确定这是你的还是我的？”
“我们的。”沈念念的声音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陆清晏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轻轻揉了两下，掌心贴着她的头顶，温热的。“嗯，我们的。”
两个人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了一下。沈念念靠在陆清晏肩上，手指在她手背上画圈。
“陆清晏。”
“嗯。”
“你以前和别人去过温泉吗？”
“没有。”
“第一次？”
“嗯。第一次和你。”陆清晏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
沈念念把脸往她肩上蹭了蹭，鼻尖蹭到她的T恤，闻到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我也是第一次。”
“紧张？”
“有一点。”
“怕什么？”
沈念念想了想。她的手指在陆清晏的手背上停了一下。“怕你太好看，我忍不住一直看你。”
陆清晏笑了，笑声很轻，但沈念念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震动。“那就看。我又不收费。”
沈念念抬起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停了一秒，感受到那里的温度，比自己的嘴唇暖一点。“那到时候你别嫌我烦。”
“不会。永远不会。”陆清晏的语气很认真。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小夜灯亮着，光很暗，暖黄色的，把整个房间照得很柔和。沈念念侧躺着，面对陆清晏。陆清晏也侧躺着，面对她。膝盖碰着膝盖，手指碰着手指。
“陆清晏。”
“嗯。”
“温泉那几天，我们做什么？”
“泡温泉。吃好吃的。散步。看风景。”
“还有呢？”
陆清晏想了想。她的手指在沈念念的手背上停了一下。“抱着你睡觉。不用定闹钟。睡到自然醒。”
沈念念笑了。“听起来很好。”
“嗯。因为你。”
沈念念把脸埋进她胸口，不说话了。她的脸贴着她的锁骨，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脸颊凉一点。陆清晏搂着她，手在她背上慢慢拍，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在哄一个困了的小孩。
“念念。”
“嗯。”
“你期待吗？”
沈念念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陆清晏的眼睛里有小夜灯的光，两颗小小的暖黄色的光点，光点的中间是沈念念的脸。
“期待。很期待。”
陆清晏笑了，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沈念念能感觉到她在笑，嘴角是弯的。沈念念把脸重新埋回去，闭上眼睛。
她想起刚才收拾行李箱的时候，陆清晏说“你的东西放我这里”。不是“我帮你装”，是“放我这里”。她的东西，放在陆清晏的箱子里。她们的东西，放在一起。箱子是分开的，但东西是混在一起的。和她的人一样，住在陆清晏的公寓里，衣服挂在同一个衣柜里，牙刷插在同一个杯子里。不是“我来住”，是“我在”。窗外的风很轻，夜很安静。沈念念听着陆清晏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她在想，温泉那天，她要一直看她。看她泡在热水里的样子，看她湿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的样子，看她睡着之后睫毛微微颤着的样子。每一眼都要记住。因为每一眼都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