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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偷听我心声杀疯了,我负责吃奶第328章 报朝朝的名字0%

第328章 报朝朝的名字

皇帝沉默着不说话。

他看着床上生死不知的嫡子,心如刀割。

“他本是天上星宿,一缕魂魄下界,成为北昭太子。如今魂魄不稳,恐怕是天上那位主魂有危险。”

“昭阳公主便是克制一切的存在。”

释空法师对陆朝朝露出笑容。

陆朝朝抿唇看着他,小小的孩童面上藏不住一丝秘密。

“公主可有话要说?”法师问道。

陆朝朝犹豫一瞬才低声道:“你要死了对吗?”

皇帝陡然一惊。

释空法师淡然的摸着她的脑袋,眉宇平和:“是……公主,死亡并不可怕。”他算到不该算的人了。

他算天上帝星,但帝星反噬,他压根无法触碰。

他给太子推算时,无意中推算到陆朝朝,才发觉……

帝星就在身边。

皇帝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这一切都因为承玺。

他对着释空法师行了个大礼。

法师坦然受住。

“多谢大师为承玺操劳。”

至于朝朝去南国之事,他尚在考虑中。

陆朝朝想了想,装模作样的在怀中掏啊掏。

皇帝眼皮子一抖。

眼睁睁看着她从平坦的衣裳里,掏出一颗拳头大的明珠??

你,当我是傻子?

皇帝默默望天,努力配合她的演出。

“这是定魂珠,放在太子哥哥床头,可以保住太子哥哥魂魄不散。”

释空法师笑着点头:“昭阳公主竟有此神物?”

“此物,贫僧只在藏书阁听过。”

“传闻此物能养魂,是凌霄真君掌管的宝贝,只在数千年前,不慎遗失。”

“陛下,有此珠便不必着急。至少可保殿下一年内安然无虞。”果然,定魂珠放于床头,他面色霎时变得红润。

魂魄得到滋养,仿佛沉沉睡去。

皇帝心头稍安。

“你哪里来的?”他随意一问。

陆朝朝眨巴眨巴眸子:“捡来的。”

“凌霄真君两口子打架,两人打的天昏地暗,什么宝贝都往外边扔。我捡的……”

皇帝幽幽的看向她。

瞧见她眼底的认真,皇帝浑身冷汗直冒?

陆朝朝咧嘴直乐。

“法师圆寂后,应该要去佛界吧?喏,我给你个信物。佛界一定好好善待法师。”她又摸出个金钵。

“上去后报我的名字啊。”陆朝朝语气真挚。

释空法师没多想,接过金钵便道谢。

直到释空法师离开,皇帝蹲在朝朝身前,与朝朝的视线齐平,认真道:“朝朝……承玺虽是我的嫡子,是北昭储君。但收你为义女,父皇亦是认真的。”

“你年纪尚小,南国是龙潭虎穴,父皇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境地。”

“南国之行,父皇会另寻人选。”

皇帝拍拍陆朝朝脑袋。

“皇帝爹爹,朝朝愿意为太子哥哥去南国。”小家伙眼神真挚。

“朕知你是好孩子,但朕不放心。”皇帝并未同意。

“那群那群丧良心的,只怕要将你吃干抹净。朕哪里放心……”皇帝摇头。

一直到天明,朝臣才出宫。

临出宫时,听得小沙弥来报。

“释空法师,圆寂了。”

释空法师盘腿坐在蒲团上,坐化圆寂。

皇帝下旨,建了一座塔,用来下葬法师,并且供后人参拜。

“朝朝,那金钵可有什么来头?”皇帝随口问道。

陆朝朝眼皮一亮:“佛界秘密培养出一个小佛子,准备让他统领佛界。”

“接任仪式前,我把他金钵给骗了。”

“喏,就是这个金钵。”

“若释空法师带着金钵去佛界,他们一看,就知道是我的人!一定会护着几分!”

“报我的名字,释空法师会有惊喜的!”

皇帝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嗷嗷跳起来。

他惊悚的看着陆朝朝,信了她的邪!!

报她的名字,上去挨揍吗!!

释空法师,朕对不住你!

皇帝颤巍巍的问道沙弥:“法师圆寂时,可有拿金钵?”

“拿着呢,手捧金钵圆寂坐化的。”

皇帝直挠头。

他瞥了眼太子床前那颗定魂珠,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这定魂珠,真是你捡的吧??”

他期待的看着陆朝朝。

哪知……

陆朝朝心虚的摸着脑袋。

皇帝!!!!

“是我捡的。”

只不过,与她有那么点关系就是了。

凌霄真君两口子吵架,有人请她当说客。

原本两口子只是嘴斗,她劝了一番,两口子直接大打出手,打的你死我活。

她跟在后头,还把两人掉落的金币捡的一干二净。

两口子打完,家徒四壁。

气愤之下,又打一架。

皇帝扶着脑袋:“哎哟,你快出宫吧。朕看多了你,头疼……”

陆朝朝这边还未出宫。

便撞见急匆匆寻来的小太监。

小太监跑的满脸是汗,瞧见陆朝朝语气都快哭了。

“昭阳公主,南国使臣去陆家闹事了!”

“逼的许家老太太差点寻死。”

“这会正在当众对峙呢,公主您快回去看看吧。”这会正是上朝的时辰,小太监进不了金銮殿,寻不到陆砚书,只得来寻陆朝朝。

陆朝朝面上染起一层寒霜。

沉着脸便往回赶。

马车还未停下,便听到外边传来的嘈杂声。

“谁敢带走我的女儿?除非从老婆子尸体上踏过去!”许家老太太拄着拐杖,声色俱厉。

“芸娘是我许家女儿,谁也不能带走她!”

“夫人生在北昭,长在北昭,你们一句话,就要带走夫人,哪来的道理!”登枝将芸娘护在身后,满脸怒火的大骂。

南慕白只冷冷看着许时芸。

难怪看着她总觉有几分眼熟。

她那张脸,侧面有几分皇祖父的影子。只可叹他竟不曾看出来。

“她是许家女?可笑!”

“雪地女婴,你可还记得?”南慕白漠然的看向许老太太。

“许时芸,是我南国皇室之女!她是南国公主!”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围观百姓皆是惊讶的看向许夫人。

“老太太,你对外扬言,许时芸与许三爷是龙凤胎。可许时芸,与许三爷可毫无相似之处。”

“再者,你当年的接生婆,可没听说你有龙凤胎!”

南慕白下巴一扬,身后的使臣便推出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双眼浑浊,咧嘴傻笑,俨然成了傻子。

“摄魂术下,没有谎言。”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摄魂术伤魂,你们这是害人!”登枝怒斥。

“谁让她嘴硬呢?”南慕白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凡人之命如蝼蚁。

第329 不配有名分

南慕白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

在手中一抖,白纸缓缓展开。

“眼熟吗?这是我南国传国玉佩,龙纹玉!”找回公主姑姑,最重要的便是拿回龙纹玉。

传闻龙纹玉中有至宝,一直作为传国之物。

许老太太面色微白。

“这还多亏你们陆家子嗣?叫什么来着,哦,陆景淮?”

“我允诺他,带他离开北昭,给予他南国异姓王的地位。只可惜,他没命享……”回去就被陆远泽一刀捅死。

许氏轻轻闭眼。

这一刻,终究来临。

“许时芸,这块玉曾多次佩戴在你身上。你,就是我南国血脉!”

“公主姑姑。”遗失在外的公主姑姑。

农女所生的血脉……

南慕白压住心底不屑。

“你且回吧,不论我是不是南国血脉,我都不可能跟你回南国!我生是北昭人,死是北昭魂,既已遗失,便不必再续前缘!”许氏很冷静,她的身边围绕着母亲和许家兄弟。

还有镇国公老太太。

“公主姑姑,您大概不懂南国皇室的地位。”南慕白不由露出一分骄傲。

“你在北昭,是老太傅之女,嫁给容将军为妻。儿子是状元,女儿是公主。在北昭,或许人人艳羡。”

“但在南国,分文不值。”

“这一切,都抵不过南姓血脉的高贵!”

“咱们南国皇室,生来是神灵在人间的代行者。沟通天地神灵,被万千百姓供奉,本就不属于凡人!”

“我们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北昭这等地方,也值得你留恋?”南慕白很不解。

许时芸缓缓摇头:“北昭是生我养我的土地,它很好!南国再好,也比不过它。”

“你若要玉佩,我可以将龙纹玉还于你。”

南慕白眼睑微垂,他想要龙纹玉。

这代表着南国皇权。

明朗眼见着皇孙殿下要谈崩,当即对着许氏行了一礼。

“夫人,可否进府内说话?”他极为客气,不似南慕白一般盛气凌人。

许氏顿了顿,点头。

待众人坐在堂前,明朗才又道。

“此事涉及南国秘辛,倒不好在人前议论。”

“当年陛下遇刺,无意中跌落山崖,落在水边。您的生母孤苦一人,在河边洗衣,正好救了陛下。两人相依为命,暗生情愫。成婚后,度过了一年快乐时光……”

“后来,您的生母临产,陛下去县城卖字画。”

“正巧被大公主的人马寻到,当即带回南国皇宫。待他清醒,恢复记忆,陛下亲自去寻……”

“当初那座小山村无故失火,整个村子化为灰烬。”

许氏拳头微微握紧。

“真有趣,他前脚被人带走,后脚山村就失火。到底是寻亲,还是寻仇呢?”许时芸嘴角冷笑。

明朗默了默,并未反驳。

当初找到陛下时,陛下一脸惊恐,一直喊着家中有妻子待产。

是皇后娘娘答应他,从他口中哄得村庄地址,带人去寻的。

小山村那把大火,众人心知肚明。

却谁也不敢捅破。

“陛下这些年一直不曾死心,暗中派人寻找。随着他逐渐年迈,心结难解,彻夜难安……”

“那场大火来临时,她恰逢生产。孩子出世时,她已经被大火包围。”

“当年陛下用卖字画的钱,买了个老仆。她便让老仆带着刚出生的女儿,以及陛下留下的信物从后山逃离。”

“而她,当时大出血,已经只剩一口气。”

许老太太握着女儿的手:“倒也是个苦命人。”

明朗颇为同情的看着许氏,其实,他也明白,南国对许时芸来说是龙潭虎穴。

“也许是命中注定,也许是天意吧。”

“她即将葬生火海时,一场大雨突然而至。”

“她半边脸被烧烂,身上更是无数烧伤。说来也怪,明明大出血,又有烧伤。在那场甘霖下,竟让她活了下来。”

“宁夫人拖着身子苟延残喘,这些年,一直在外寻找女儿。她几乎踏遍南国每一寸土地……”

“因多年流泪,眼睛瞎了一只。当年腿部烧伤,走路也微瘸。”脸上,更是烂了一半。

明朗没说的是,这些年,一直有人追杀宁夫人。

她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寻找丢失的女儿。

三十多年过去,宁夫人已经老的不像话。

陛下寻到她时,她狼狈至极,抓着陛下一直问,女儿呢?他们的孩子呢?

许氏心间沉甸甸的。

“她现在如何了?陛下可有给她名分?”许氏低声问道。

明朗语气微顿。

沉默着没说话。

许氏震惊且愤怒的看着他,不住的冷笑:“你该不会告诉我,她救皇帝一命,又为他生下女儿。甚至因他连累,满村被屠,连一个名分都没给吧?”

“陛下想给,可满朝文武以及世家尽数反对。”

“陛下暂且将她安置在宫外。况且,她也不愿入宫,只想寻到女儿。”

明朗心虚,不敢看许时芸的眼神。

仿佛他们在虐待对方母亲似的。

许氏简直被气笑。

不管对方是不是她生母,都觉得可笑。

南慕白反倒一脸惊奇的看着她。

“她凭什么入宫?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农女,能与皇祖父相遇,孕育龙胎,是她天大的福分。”

“她毫无背景毫无依仗,脸部烧烂,又是个瘸子,连眼睛都瞎了一只。又无神灵血脉,让她入宫,岂不是让天下嗤笑?”

饶是许老太太都被气得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丧良心的东西,人家还救了皇帝!你们就这么折辱她?”

“要不是她救皇帝,你们那老皇帝早就死在河里。”

“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死在河里。”老太太咬牙大骂。

同是母亲,想想对方火场冒死生下孩子。又拖着苟延残喘的身子走遍天下寻女,还被这般折辱,老太太就气的心肝子疼。

明朗顶着对方的痛骂,不敢还嘴。

他是皇帝亲信,明白皇帝的意思。

如今皇帝年迈,朝中由皇后一族把持朝政,大公主又极其出色,朝中一直盼她继位。

宁夫人若进宫,势必会成为靶子,处在漩涡中心。

她无儿无女做倚仗,老皇帝年迈,已经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