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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禁止早恋,高冷校花带头白给第87章 庸俗又浪漫还没等从林鹿的八卦中回过神来,教室的前门就被老李推开了。0%

第87章 庸俗又浪漫还没等从林鹿的八卦中回过神来,教室的前门就被老李推开了。

老李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那是常年教理科的班主任遇到无法理解的生物时特有的迷茫。

“咳,进来吧。”老李冲门外招了招手,语气复杂,“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学。”

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走进来的男生,画风和这个教室格格不入。

他个子很高,却瘦得像根竹竿,校服穿得松松垮垮,里面的衬衫扣子错位地扣着,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头发有些长,凌乱地遮住了眉眼。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拎着一本封皮泛黄的旧书,另一只手里……竟然捏着一朵刚从路边摘下来的、有点蔫了的小野花。

他走上讲台,没有看台下的同学,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教室惨白的日光灯,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自我介绍一下。”老李催促道。

路一转过身,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迷离:

“路一。”

“‘路漫漫其修远兮’的路,‘一生二,二生三’的一。”

他举起手里那朵蔫了的小花,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念诗: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觉得我的灵魂需要被理科的逻辑‘矫正’一下,但我建议你们别离我太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忧郁的弧度:

“文艺是种病,会传染,而我,病入膏肓。”

“……”

全班死寂。

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同学们一个个低着头肩膀耸动。

后排的沈昊更是没忍住:

“哈哈哈哈!卧槽!”

就连苏清河,看着台上的路一,也忍不住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奈的弧度。

这新同学……确实挺别致。

老李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赶紧挥手打断了这场闹剧:

“行了行了!都别笑了!沈昊你闭嘴!”

老李指了指教室后排:

“路一,你就坐谢妄后面那个空位吧!少说话,多做题!”

路一无所谓地耸耸肩,拎着他的诗集和小花,像个游吟诗人一样慢吞吞地飘到了最后一排。

他坐下,没有拿出课本,而是把那朵小花插在了笔筒里,然后翻开了手里的书。

前桌的沈昊实在是按捺不住体内的八卦之魂,转过身,一脸自来熟地凑过去搭话:

“哎,哥们儿,听说你是京城来的?”

然而,路一置若罔闻。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把沈昊当成了空气。

“……喂?听得见吗?”沈昊尴尬地在路一眼前挥了挥手。

路一终于抬起了眼皮。

但他那双略带迷离的眼睛直接略过了沈昊,视线越过椅背,精准地落在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谢妄身上。

那种眼神,瞬间从空洞变得聚焦。

他微微前倾,彻底无视了沈昊的存在,对着谢妄用那种咏叹调般的声音说道:

路一盯着谢妄:

“你身上有股味道。”

谢妄:“?”

路一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一脸认真,“同学,你的灵魂很躁动,很迷人。”

谢妄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回去对苏清河说:

“确诊了,这人脑子不太正常。”

……

【下午 3:00 · 操场】

对于高三牲来说,体育课简直就是天堂。

体育老师深知这群孩子的压力,集合之后大手一挥:“大家直接自由活动!别出校门就行!”

“芜湖——!!”

欢呼声响彻操场。

解散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

操场边的铁丝网围栏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试图翻越障碍。

“嘘——小鹿!接应我一下!”

陆文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稍微有点紧的一中校服,戴着个黑框眼镜伪装成“好学生”,正费劲地把自己从围栏缺口里塞进来。

林鹿正坐在草地上喝水,看到这一幕差点喷出来,赶紧跑过去把他拽进来:

“陆文,你进来干嘛?”

“陪读啊!”

陆文理了理被刮乱的发型,从怀里掏出两杯还冒着冷气的杨枝甘露,一脸求表扬:

“我知道你们高三苦,特意来送温暖的,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林鹿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嘴上嫌弃:“幼稚鬼。”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奶茶,插上吸管递给他先喝了一口。

“甜吗?”林鹿问。

“甜。”陆文笑了。

不远处,正在热身的谢妄和苏清河被这波狗粮喂得饱饱的。

谢妄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吧,苏老师,今天的任务是慢跑四圈,为运动会储备体能。”

两人并肩跑上跑道。

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少年和少女的身影成为了最靓丽的风景线。

跑了三圈后,谢妄依然呼吸平稳,苏清河的脸颊已经开始微微泛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妄哥!别跑了!来打球啊!”

篮球场那边,沈昊抱着球大喊,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男生,显然缺个主力。

谢妄脚步慢下来,侧头看了一眼苏清河。

苏清河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口气,摆摆手:

“你去吧。正好我也累了,休息会儿。”

“行。”谢妄帮她拧开水瓶,“那你去那边树荫下坐会儿,别晒着。”

说完,他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黑色的速干T恤,转身跑向篮球场。

苏清河拿着水,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

许幼正坐在那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单词书,但眼神却一直飘向篮球场上那个正在傻笑的大个子沈昊。

“苏苏,坐这儿。”许幼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苏清河坐下,喝了口水,看着篮球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谢妄刚上场就断了个球,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引得周围女生一阵尖叫。

“真是……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画面啊。”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河回头。

只见新同学路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看台最后面。

他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胶卷相机,正对着天空中的一朵云发呆。

“路一同学?”苏清河有些意外,“不去运动一下?”

“运动?”

路一像是听到了什么粗鄙的词汇,微微皱眉,把视线从云端移开:

“那是在消耗灵气,比起流汗,我更喜欢观察人类这种生物在求偶期的躁动。”

他把相机放下,慢吞吞地挪到苏清河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路一看着球场上那个满场飞奔、挥洒汗水的谢妄,又转头看了看身边坐得笔直、气质清冷如雪的苏清河。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哲学意味的困惑:

“同学,我有个问题,从审美的角度想不通。”

苏清河转过身,看着这个奇怪的新同学:“你说。”

路一指了指场上的谢妄,又看向苏清河,推了推眼镜,困惑道:

“他是失控的野火,你是恒温的白瓷,从美学构图上看,这叫风格崩坏。”

“你这样一个追求完美秩序的人,为什么要允许这种不可控因素闯进你的世界?”

苏清河先是诧异地看了路一眼,显然被这货的比喻整得有点懵。

随即,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回那个少年身上,语气平淡却实在:

“理由很简单。”

“和他待在一起,我不觉得冷,这就够了。”

路一愣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咔嚓。”

他举起相机,对着操场按下快门。

“本来想伤春悲秋,结果被塞了一嘴狗粮,”路一看着照片,摇了摇头:“这张照片就叫——《理性的沦陷》,啧,庸俗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