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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禁止早恋,高冷校花带头白给第107章 照片【上午 10:30 · 万米高空】0%

第107章 照片【上午 10:30 · 万米高空】

飞机穿越云层,平稳地飞行在回往江城的航线上。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广播声。

经过几天的折腾和昨晚的“通宵看海”,谢妄是真的累狠了。

刚上飞机没多久,他就歪着脑袋,靠在苏清河的肩膀上睡死过去。

苏清河调整了一个让他更舒服的坐姿,稍微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睡着的谢妄褪去了平时的那股痞气和锐利,睫毛长长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巴微微张着,甚至有点……憨。

苏清河看着看着,心里痒痒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坏心眼地在他那个挺翘的鼻尖上轻轻戳了一下。

没醒。

于是又戳了一下脸颊,软软的,手感真好。

“妈妈,你看那个姐姐。”

过道旁边,一个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男孩,突然奶声奶气地指着苏清河,声音响亮:

“她在欺负那个哥哥,她在戳他的猪鼻子。”

苏清河的手指僵在半空,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周围几个乘客投来善意的笑声。

苏清河赶紧收回手,假装在那整理头发,尴尬得脚趾都要在鞋底抠出一座庄园了。

等那小孩转过头去,她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依旧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谢妄,忍不住磨了磨牙。

这人睡得倒是香,害她丢脸。

苏清河悄悄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谢妄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找了个极其刁钻的“死亡角度”——从下往上拍,重点突出了他的鼻孔和微微张开的嘴。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的谢妄,帅气全无,傻气冲天。

苏清河看着照片,捂着嘴偷笑,然后在心里默默配文:【江城一中校霸的陨落.jpg】。

存好这张“把柄”,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脑袋上,也闭上了眼睛。

……

【下午 14:00 · 江城 ·】

回到熟悉的云顶琴房,推开门,那种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谢妄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连鞋都懒得换,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不到三秒,呼吸声又变得均匀绵长。

他是真的电量耗尽了。

苏清河无奈地摇摇头,帮他脱了鞋,盖了条薄毯子。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后,苏清河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坐在了书桌前,打开了那台贴着卡通贴纸的笔记本电脑。

她不会让谢妄一个人战斗。

她熟练地登录了几个国外的商业查询数据库和校友网。

输入关键词:天龙集团、顾南、高管名单。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

苏清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变得专注而冷静。

她开始建立一个Excel表格,将天龙集团核心高管的履历、家庭背景、甚至社交账号上的蛛丝马迹,一项项地进行交叉比对。

财务总监:刘X,好赌,近期频繁出入澳门……

工程部经理:张XX,情妇在海外购置房产……

……

谢妄是被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米粥香味。

“醒了?”苏清河端着两碗粥走出来,“刚想叫你。”

谢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看了一眼窗外快要黑下来的天色,突然想起了什么:

“遭了,忘了件事。”

“什么?”

“路一那小子。”谢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张我在水里救人的照片还在他那。”

“那你快去,正好饭还没熟透,我去炒两个菜,叫他上来一起吃。”苏清河把围裙系好。

“行。”

……

【楼下 · 302室】

路一就住在谢妄楼下。

谢妄走到那扇防盗门前,用力敲了三下。

“咚咚咚!”

“路大师!开门!送温暖的来了!”

过了好半天,门缝里才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的手扒着门框,紧接着,路一那个顶着鸡窝头、面色发白的脑袋探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上还沾着不知名的黑色颜料,眼神迷离:

“……谢妄?你回来了?”

“废话,刚下飞机就来临幸你了。”

谢妄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推门挤了进去:“赶紧的,换衣服,上楼吃饭,你苏老师亲自下厨。”

“啊?我不……”

路一本能地想拒绝社交,但谢妄已经自顾自地走进了他的客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满地都是书。

从《电影艺术》到《博尔赫斯全集》,再到各种绝版漫画,堆得像小山一样,只留出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墙上贴满了海报:王家卫的《堕落天使》、岩井俊二的《情书》,还有许多黑白摄影作品。

那是路一拍的江城。

巷子里打麻将的老人、废弃工厂的落日、暴雨中奔跑的野狗……每一张照片都有一种颓废却又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可以啊路大师。”

谢妄随手拿起一本摄影集翻了翻,啧啧称奇:

“你这窝虽然乱了点,但还挺有艺术细胞的。”

“不、不是乱……这是‘无序的美感’!”

路一猛地抬起头,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

他从书堆里扒拉出一张泛黄的海报,怼到谢妄面前:

“这是安东尼奥尼的《放大》,它讲的就是摄影师在无意中拍到了谋杀案的真相……虽然大家都觉得那是错觉,但只有摄影师知道,那就是真相。”

谢妄被海报差点怼到脸上,战术后仰了一下,敷衍地点头:“啊……对,真相,很深刻。”

“还有这个!”

路一根本没听出谢妄的敷衍,他又转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了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封面上全是外文:

“这是布列松的《决定性瞬间》!摄影的圣经!谢妄,你知道吗,在这个快餐时代,只有胶片能留住时间的尸体……你看这张抓拍,那种光影的切割,那种孤独感……”

“你看墙上这组,是我这周拍的《城市边缘的野狗》,大多数人只看到脏,但我看到了自由!那种被遗弃后的野性!”

谢妄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张照片。

他听了一分钟关于“存在主义构图”的讲座,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噜——”

谢妄叹了口气,打断了路一的宏篇大论:

“行了路大师,我知道你想表达‘野狗的自由’。但我现在是——再不吃饭,我也要变成尸体了。”

路一被打断,眼底的狂热稍微退去了一些,又变回了那个局促的样子,“那个……我不饿,我还要洗照片……”

“洗什么洗,人是铁饭是钢。”

谢妄看着这个还没回过神来的文青,二话没说,直接走过去,一手揽住路一的腰,直接把他整个人扛了起来。

“啊!谢妄!你放我下来!我有腿!”

路一在他肩上像只被命运扼住后颈的猫,四肢乱扑腾,眼镜都差点甩飞:

“你有腿你不走?非得逼我动手。”

谢妄扛着他就要往外走,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今天这顿饭你必须吃,尝一尝苏老师的手艺。”

就在谢妄扛着路一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房间角落里的一面墙。

谢妄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等等。”

他把路一放了下来,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意,眉头紧紧皱起,大步走向那面墙。

“怎么了?”路一刚落地,还在慌乱地扶正眼镜,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一脸茫然,“你不饿了吗?”

谢妄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墙角那张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