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巧合【一个小时前 · 京城 · 天龙集团网络安全响应中心】
凌晨 01:15。
顾南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衬衫。
他单手插兜,站在主控台后。
“顾总,诱捕系统已被触发。”
安全总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语速极快:
“攻击者手法很老练,正在尝试绕过我们的第七层WAF防火墙,但他不知道,那个端口是我们故意留下的后门。”
顾南摇晃着手里的冰美式,眼神毫无波澜:
“别惊动他,启动逆向溯源。”
“是,正在通过TCP协议栈指纹进行设备画像……正在穿透他的多重跳板机。”
屏幕上,无数个虚假的IP节点被一一剥离。
【跳板1:俄罗斯,圣彼得堡……已穿透。】
【跳板2:新加坡,数据中心……已穿透。】
【跳板3:江城……】
“抓到了。”安全总监眼神一凛,“捕捉到真实物理MAC地址的广播信号,正在进行三角基站定位。”
地图上的光标迅速收缩。
顾南放下了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上那个即将重合的红圈。
“精度不够,我要具体的位置。”
“正在尝试注入静默探针,只要他的数据包再回传一次,我们就能锁定具体的入户光纤ID。”
安全总监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眼神狂热,“还有3秒。”
3。
2。
1。
就在探针即将植入对方终端的那一秒。
屏幕上的波形图,毫无预兆地归零。
瞬间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Connection Reset by Peer.(连接被重置)】
【Physical Layer Link Down.(物理层链路断开)】
“……什么?!”
安全总监愣住了,疯狂输入指令尝试重连,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超时代码:
“断了?彻底断了?这不可能!刚才的数据流非常稳定!”
“是对方发现了?”
“不像……这种断开方式太粗暴了,没有任何缓冲,就像是……”
安全总监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南:
“就像是那边的硬件直接发生了物理损毁,或者是……被人强行拔了电源?”
顾南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着那个最终停留在江城的模糊红圈,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物理断网……”
顾南冷笑一声,重新端起咖啡:
“在探针植入的前一秒,通过物理手段切断连接,是个难缠的对手。”
……
【清晨 06:00 · 云顶琴房 1602室】
作为风暴中心的1602室,此刻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
谢妄翻身下床,随手套了件T恤走出卧室。
闯了祸的饭团正蜷缩在苏清河给它铺的软垫上,睡得四仰八叉。
谢妄走到电脑桌前,蹲下身,捡起那根断成两截的电源线。
断口处参差不齐,明显的猫牙印。
“醒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清河也起来了,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谢妄手里的断线:
“看来它不仅是个夜猫子,还是个破坏狂。”
她走近谢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
“别管电脑了,先顾顾你自己。”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红肿的地方,语气严肃:
“流浪猫身上细菌多,而且这伤口挺深的,狂犬病和破伤风都不是闹着玩的,必须去打疫苗。”
谢妄看了一眼:“没事,皮外伤……”
“不行。”苏清河态度强硬,“现在去疾控中心还来得及,打完针正好去学校,应该能赶上。”
“行,听苏老师的。”
谢妄也不再磨叽,迅速洗漱换鞋。
……
【上午 09:30 · 江城市疾控中心】
两人排队打完了狂犬疫苗的第一针。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正好。
谢妄按着胳膊上的棉签,另一只手给陆文发着微信,安排下午接猫的事宜。
苏清河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
“昨晚电脑突然断电,你的程序是不是全没了?”
谢妄无所谓地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没了就没了,重来呗,反正核心逻辑都在脑子里。”
他并不知道,那根被猫咬断的线,究竟帮他挡掉了多大的麻烦。
“走吧苏老师,回学校上课去。”
……
【下午 14:00 · 云顶琴房 1602室】
家里空无一人,谢妄和苏清河都在学校上课。
“滴——”
门锁轻响,陆文推门而入。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那张帅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眼底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累死小爷了……”
陆文进门就扯松了领带,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对着空气长叹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十分钟前他爸发来的消息:【晚上继续开会,你也来旁听。】
“又是开会……”
陆文烦躁地把手机扔在一边,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
“那帮老头子是不是不用睡觉的?昨晚开到凌晨三点,今天还要开。不就是京城那边搞了点小动作吗,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
他虽然嘴上吐槽,但心里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烦。”
陆文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复杂的商业斗争。
他站起身,走到飘窗前。
饭团正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哟,这就是那个破坏大王?”
陆文看着小猫,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走吧小家伙,陆叔叔带你去兜风。”
他熟练地把猫塞进猫包,提着下了楼。
……
【下午 14:40 · 去往宠物医院的路上】
引擎轰鸣,陆文开着他那辆拉风的法拉利,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
虽然心情一般,但豪车的推背感还是让他找回了一点自信。
“饭团啊,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烧个香?”
陆文一边开车,一边跟副驾上的猫碎碎念:
“最近怎么这么背呢?林鹿那边还没哄好,家里公司又一堆破事,我感觉我都要更年期提前了。”
“喵呜——!!”
饭团显然不想听他的豪门恩怨,它在猫包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爪子疯狂抓挠着透气网,对这个封闭的空间表示强烈抗议。
“哎哎哎,别叫啊,是不是嫌闷?”
陆文趁着红灯,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小猫。
想起自己最近也是被关在会议室里闷坏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
他伸手把猫包的拉链拉开了一半:
“出来透透气,但别乱跑啊,这车内饰全是真皮的,抓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饭团一获得自由,立刻钻了出来。
它没有乱跑,而是颤颤巍巍地顺着陆文的手臂,爬到了他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就是陆文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裆部位置,蹲好了。
“哟?这就黏上我了?”
陆文受宠若惊,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猫头,笑得一脸荡漾:
“算你有眼光,知道跟着本少爷有肉吃。”
然而。
就在绿灯亮起,陆文准备一脚油门起步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大腿上传来一股温热、湿润的触感。
紧接着,是一股逐渐蔓延开来的暖流,迅速浸透了他那条高定羊毛西裤,并顺着大腿根部向四周扩散。
陆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下头。
只见饭团正蹲在他的大腿上,后腿微蹲,尾巴翘起,一脸舒爽且无辜地看着他。
而他的裤裆位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湿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骚味。
陆文:“………………”
大脑宕机了三秒。
“卧槽!!!”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车厢,吓得旁边的出租车司机都侧目。
“你你你……你尿了?!”
陆文崩溃了,手忙脚乱地想把猫拎起来,但又怕弄得到处都是,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连方向盘都不敢转了:
“我的限量版西裤!我的真皮座椅!!谢妄!你家这猫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
“喵~”
饭团尿完,甚至还抖了抖身子,然后在陆文那条废了的裤子上踩了两下奶,一脸惬意地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