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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禁止早恋,高冷校花带头白给第178章 黄焖鸡0%

第178章 黄焖鸡

宇航黄焖鸡米饭。

作为江城老城区的一大美食霸主,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可以概括为四个字:狂野且包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这里,是干饭人的天堂。

当然,这也是路一的“地狱”。

“这里的空气……过于浓稠了。”

路一站在油腻的地板上,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自己那件黑色风衣的衣角,仿佛一个落难中世纪贵族。

“每一口呼吸,都会吸入那些充满了市井油脂味的分子。”

谢妄理都不理他。

苏清河坐在谢妄旁边:“路同学,这家店虽然环境一般,但味道真的很好,我们以前经常吃。”

三分钟后。

“砰!砰!砰!”

老板娘端着三个还冒着滋啦滋啦白泡的热砂锅来了。

“三份中辣!米饭在那边桶里自己盛啊!”

老板娘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转身又去端别的菜了。

红亮的汤汁在砂锅里剧烈沸腾,大块的鸡腿肉混合着软糯的土豆和青椒。

咕嘟咕嘟。

谢妄和苏清河起身去盛了两大碗米饭。

谢妄顺手给路一也盛了一碗,墩在他面前。

“吃吧,用碳水麻痹灵魂的诗人。”谢妄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一看着面前那锅沸腾的红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拿起了筷子。

事实证明,一个人嘴上说得有多清高,身体就有多诚实。

“嘶……这粗鄙的辣椒……”

路一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瞬间被烫得直吸气,辣得眼眶都红了。

但这完全没有阻止他进食的速度。

他甚至端起了米饭碗,把砂锅里浓郁的汤汁浇在白米饭上,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波德莱尔说过……嘶……真正的美……往往伴随着痛苦……”

路一一边被辣得疯狂找水喝,一边用米饭拌着汤汁狂炫,嘴里还不忘强行挽尊,

“我正在体验这种……嘶……灵魂被烈火灼烧的痛感……老板!再来一碗米饭!”

谢妄:“……”

苏清河:“……”

神特么灵魂被灼烧,你这就叫饿死鬼投胎!

两人懒得理他,开始专心对付自己面前的砂锅。

吃着吃着,苏清河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拿着筷子,在砂锅里挑挑拣拣,试图把那些和鸡肉长得极其相似的姜块给挑出来。

但这家店的老板显然是个刀工鬼才,姜块切得跟鸡块一模一样,简直防不胜防。

就在苏清河准备放弃,打算闭着眼睛硬吞的时候。

“我来吧,苏老师。”

旁边传来谢妄无奈的声音。

他把锅里那些伪装成鸡肉的姜块一块一块地夹了出来。

顺便,把自己锅里最嫩的那几块鸡腿肉,投喂到了苏清河的白米饭上。

“多吃点肉,你看你最近瘦的。”

谢妄一边夹,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叨。

坐在对面的路一,正端着第二碗米饭,辣得嘶哈嘶哈的。

看到这一幕,他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眼镜片上因为砂锅的热气蒙上了一层白雾,但这并不影响他看清这明目张胆的狗粮。

“呵。”

路一放下饭碗,幽幽地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路大师?”谢妄眼皮都没抬,继续吃着苏清河锅里挑出来的青椒,

“被辣椒辣出幻觉了?”

“我在哀悼。”

路一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雾气,目光悲悯地看着他们俩:

“我曾经以为,爱情不过是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过多产生的神经毒素,但我现在发现,我错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开始吐槽:

“它不仅是毒药,它还是剥夺灵长类动物基本生活自理能力的残障制造机。”

路一指了指苏清河:

“苏同学,你这双能解开拉格朗日方程的手,现在竟然连挑一块姜片都做不到了吗?”

他又指了指谢妄:

“还有你,谢妄,一个顶级黑客,居然成为了姜片粉碎机?”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了。

苏清河:“……”

苏清河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原本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此刻连着耳根一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这路一的嘴……到底是吃了什么牌子的毒药长大的?!

太特么丢人了!

然后,在桌子底下。

“砰。”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嘶——”

谢妄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面上稳如老狗,甚至还面不改色地把嘴里的青椒咽了下去,但大腿上,却结结实实地挨了苏清河一记夺命鸳鸯踢。

谢妄内心疯狂吐槽:

不是!路一嘴贱,你踢我干嘛?!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谢妄咬着牙,强行扯出一个微笑,对着路一骂道,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那本八段锦扔锅里煮了!”

路一见好就收,默默地端起碗,继续用碳水麻痹灵魂。

……

二十分钟后。

三人吃饱喝足,准备结账走人。

“老板,结账。”

苏清河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扫一扫,

“说好了今天我请客,庆祝路同学喜提养生秘籍。”

然而,还没等她的镜头对准二维码。

一条胳膊已经越过她的肩膀,谢妄的手机“滴”地一声,扫码成功。

“微信收款,四十元。”

老板娘的语音播报在店里响起。

“哎?”苏清河愣了一下,转头瞪他,“不是说我请吗?你干嘛抢着付?”

“是啊。”

谢妄把手机揣回兜里,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身后的路一,一本正经地偷换概念:

“你请他,我请你。”

“我怎么能让苏老师破费呢,所以这两份,算我的。”

苏清河被他这套逻辑绕得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随后,谢妄转过头。

他看着站在后面,正拿着纸巾优雅地擦拭着额头辣出来的汗水的路一。

谢妄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路大师,你的那份黄焖鸡,二十块钱。”

“扫码还是现金?”

路一擦汗的手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妄:“你……你不是把账结了吗?”

“我结的是我和苏老师的账。”

谢妄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一股该死的双标和清高:

“毕竟,艺术家的尊严是不容玷污的,我怎么能用我这充满铜臭味的、世俗的金钱,去侮辱你那份高贵的黄焖鸡呢?”

“你今天不是说要用庸俗的纸张置换情谊吗?来,展示一下你的情谊。”

路一:“……”

寒风顺着黄焖鸡米饭的门缝吹进来,吹得路大师的心拔凉拔凉的。

双标狗!这就阶级压迫!

最终,路一默默地掏出手机,扫了二十块钱过去。

并在心里,给谢妄写了一百首的悼亡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