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买车
下午五点,办公室外面的工位逐渐开始收拾东西了。
许幼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轻声说了一句妈妈催我回家吃饭了。
沈昊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
“我送你。”
林鹿伸了个懒腰,把桌上的零食垃圾收进塑料袋。
“我也走了,陆文说等会儿来接我。”
路一把没写完的半张卷子塞进书包里,用一种从战场上全身而退的幸存者口吻发表了总结感言。
“今日之卷,吞噬了我三分之一的灵感储备,我需要至少十二个小时的睡眠来修复被数字蹂躏的精神世界。”
谢妄靠在椅背上。
“你那张卷子还有一面没做。”
路一已经走到门口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里。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谢妄和苏清河两个人。
苏清河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站起身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大衣。
“我也该走了,钟叔快到了。”
谢妄跟着站起来,替她拿过那袋被翻了大半的教辅资料,跟在她身后走出办公室。
两个人走到电梯口,苏清河按下了向下的按钮。
等待的间隙里,她侧过身,看着谢妄。
“谢同学。”
“嗯?”
苏清河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到了他领口的位置,然后又移了回来。
“过两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两只手不自觉地拽了拽大衣的袖口。
谢妄看着她。
苏清河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她把视线移到了一旁的墙壁上,像是在认真研究那面墙的油漆工艺。
“我爸爸妈妈很想再见见你。”
她顿了一下。
“特别是我爸,上次你走了之后他念叨了好几天。”
谢妄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苏老师这是在请我上门做客,还是在邀请我接受丈母娘和老丈人的二次面试。”
苏清河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想来就算了。”
“来。”谢妄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
“什么时候去都行,你定。”
苏清河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那种清冷调性,但耳垂上的那抹红色出卖了她。
“对了,我表弟也来我家做客了,天天嚷嚷着要叫大哥哥带他打王者。”
谢妄笑出了声。
“行,带他上分。”
电梯门打开了。
苏清河走进去,转过身看着站在外面的谢妄。
谢妄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从十二跳到一。
他走回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他打开了天启量化交易系统。
累计净收益一栏显示着三千一百四十七万。
谢妄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几秒。
他关掉了面板,靠在椅背上。
买辆车吧,这样去苏家有面,总不能让钟叔来接吧。
他想了想,从手机通讯录里翻了翻,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驾照。
谢妄揉了一把脸。
他的第一反应是打给康平,搞一份驾照对他而言应该和喝水没什么区别,但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别人。
他重新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前两天康平发给他的号码,江城新任公安局长高志远。
“高局长好,我是谢妄。”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热情得过分的声音。
“谢同学,你好你好,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不用客气。”
对方的态度恭敬得像是在接待上级领导,谢妄有点不太习惯。
“是这样,我想跟您打听一下驾照的事,我需要尽快拿一个C1。”
电话那头传来了键盘敲击的声音。
“没问题,这个好办,走特殊人才通道两天就能下来,你会开车吧谢同学。”
谢妄想了想。
“我之前玩地平线玩得挺溜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谢同学你真幽默,哈哈哈。”
“玩笑玩笑,我会开。”谢妄也笑了一声。
“之前我朋友的车我摸过不少次了,放心吧高局长,不会给您添麻烦。”
“那行,明天你把身份信息发我,后天之前保证给你办好。”
“谢了高局。”
“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谢妄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陆文的名字。
“忙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陆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妄子你说。”
“要去苏家吃饭,我想买辆车。”
“我去!可以啊,提车了。”
他的兴奋程度像是自己要买车一样。
“你等着别动,我现在就过去接你,我知道江城最好的一家店,什么价位的你随便挑。”
谢妄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别太高调。”
“放心放心。”陆文连声保证。
“低调低调,就咱俩去,绝对不声张。”
二十分钟后。
银河科技园的地下车库里,一辆鲜红色的法拉利488以一种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到引擎声的嚣张姿态驶入了停车场。
那台V8发动机的咆哮声在地下空间里来回反弹,震得消防管道都在轻微地颤动。
红色跑车地停在了电梯口正前方,车窗降下来,一张灿烂的笑脸出现在驾驶位。
“走吧,买车去。”
谢妄站在电梯口,看着那辆红得发烫的法拉利,沉默了几秒钟。
“你管这个叫低调?”
陆文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方向盘。
“这是我最低调的一辆了,另外两辆更炸。”
谢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真皮座椅和陆文那瓶不知道多少钱的古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陆文把车倒出车位,一踩油门冲上了出口的坡道。
“说吧,什么预算。”
谢妄系好安全带,看着挡风玻璃外飞速后退的地库墙壁。
“别太贵。”
“你给个数。”
谢妄想了想。
“一两百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