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来都来了

晚饭是管家阿姨做的蒜蓉粉丝蒸扇贝和糖醋里脊，苏羽中途被香味诱醒，揉着眼睛从楼上跑下来，继续抱着谢妄的胳膊吃饭。

饭后林婉仪端着水果盘走进客厅，看着正在和苏成云下棋的谢妄。

"小谢，今天太晚了就别开车回去了，二楼的客房我已经让阿姨收拾好了。"

谢妄放下手里的棋子，看了苏清河一眼。

苏清河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翻一本量子物理的英文原版教材，

"我妈让你住你就住呗，天这么冷开夜路也不安全。"

苏成云跟着点了点头，把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

"就这么定了，你那台车停在院子里也安全，明天走也不迟。"

谢妄想了一秒钟，点头应下了。

"那就麻烦叔叔阿姨了。"

晚上八点半，苏羽被管家阿姨连哄带骗地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打游戏，客厅里只剩下谢妄和苏清河。

苏清河合上那本厚得能当武器使的教材，站起来拿了两件外套。

"出去走走。"

谢妄接过她递来的那件深灰色呢子大衣，跟着她走出了别墅的侧门。

庭院外面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两侧种满了冬青和银杏，枯黄的银杏叶在路灯下铺了薄薄的一层。

夜风很冷，苏清河呼出的白色气息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晰。

走到庭院尽头那棵老银杏树下的时候，谢妄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苏清河额前那缕被风吹散的碎发。

苏清河抬起头，清澈的眼睛在路灯柔和的光晕下像是盛满了星子。

两个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中交融，白色的气息在空气中纠缠了一下就散去了。

谢妄的手指托住她微凉的下巴，缓慢地低头吻了下去。

苏清河的睫毛颤了一下，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别墅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帘后面。

苏成云手里举着一副小型的双筒望远镜，镜片准确地对焦在庭院尽头的那棵银杏树下。

他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太阳穴上的青筋隐约跳动了两下。

"这个臭小子。"

站在他身后的林婉仪端着一杯热牛奶，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的无奈。

"行了，别看了，人家小年轻谈个恋爱你弄得跟谍战片一样。"

苏成云放下望远镜，表情很不甘心。

"不行，今天晚上我必须得盯着，绝对不能让那个小子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林婉仪把牛奶放在书桌上，伸手把他手里的望远镜抽走了。

"放心吧，这孩子心里有分寸，比你当年正经多了。"

苏成云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好端起牛奶闷闷地喝了一口。

洗漱完毕之后，谢妄回到二楼尽头的客房。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简洁干净，床上铺着崭新的浅蓝色四件套，枕头上还放着一双折叠好的白色棉拖鞋。

谢妄换上了管家阿姨准备的家居服，坐在床边掏出了手机。

他点开和苏清河的微信对话框，想了两秒钟，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苏老师，我要不要去你房间玩一玩。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显示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一个字弹了出来。

滚。

谢妄看着屏幕上那个干脆利落的回复，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拉过被子准备入睡。

谢妄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份在以前的出租屋里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心脏的位置漫上来一种踏实的暖意。

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极轻极细的声响。

门锁被缓缓旋开的咔哒声。

谢妄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走廊上模糊的光线透了进来，勾勒出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苏清河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衣裙，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头发散下来柔软地搭在肩膀的两侧。

她侧身挤过门缝，反手把门带上了，动作轻到连门锁复位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

谢妄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板上，看着那个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过来的影子。

"不是让我滚吗。"

苏清河的脚步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是让你别来我房间，没说我不能来你的。"

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白色睡衣裙的下摆在深色的床单上铺开，露出了膝盖以下一截白皙的小腿。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了两个人之间的轮廓。

谢妄盯着她那张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苏老师来都来了，是打算干点什么吗。"

苏清河侧过身子看着他，黑暗中那双清亮的眼睛带着一种和白天截然不同的温度。

"我睡不着。"

苏清河往他的方向靠过来，谢妄顺势把被子掀开了一角，她钻了进去，侧身蜷在了他的臂弯里。

他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沐浴露清爽干净的气息。

谢妄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柔软的发丝上。

两个人安静地贴着，呼吸的节奏在沉默中慢慢趋同。

过了大约半分钟。

苏清河感觉到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开始不太安分了。

谢妄的手指顺着睡衣裙的边缘往下滑了一小截，指腹触碰到了她膝盖上方那片温热光滑的肌肤。

苏清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呼吸的频率加快了半拍。

"谢妄。"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含混的警告意味。

谢妄的手停在了那个位置没有继续往下。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林婉仪那句守住界限的嘱咐像一道钢丝绳一样牢牢箍在他的理智上。

但他也没有把手收回去。

"苏老师，你的皮肤比饭团的毛还滑。"

苏清河被这个毫无情调的类比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

谢妄纹丝不动，反而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膝盖上，那种温热的触感让指尖下面的肌肤微微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苏清河埋在他的胸口，脸颊的温度已经升到了一个让她觉得丢人的数值。

"你喜欢摸就摸吧。"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听起来带着一种赌气般的妥协。

谢妄的呼吸在头顶滞了一拍。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苏清河散落的长发拨到一边，低头在她发旋的位置落下了一个极轻极克制的吻。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两个紧贴的身影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色轮廓。

就在这个时刻。

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走廊上的暖色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像一道探照灯一样打在床铺的方向。

站在门口的是穿着一身卡通恐龙睡衣的苏羽。

他的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左手揉着惺忪的眼睛，整个人明显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不久。

苏羽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睁大，他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姐姐，又看了看表情微妙的谢妄。

这个七岁的小男孩处理信息的速度远超他的年龄应有的水平。

他把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放了下来，退后了半步，脸上浮现出一种远超同龄人的了然。

"那我不打扰了，哥哥。"

苏羽说完这句话，把房门重新拉上了。

走廊上传来了恐龙拖鞋啪嗒啪嗒远去的脚步声。

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

谢妄和苏清河两个人维持着各自的姿势，谁都没有先开口。

"你明天必须把苏羽的嘴封上，这件事不能让我爸妈知道。"

谢妄偏头看了她一眼。

"放心，咱们俩身正不怕影子斜。"

苏清河瞪了他一眼，重新把脸缩回了被子里。

谢妄听着身边苏清河逐渐放缓的呼吸声，也抱着她缓缓睡了过去。

走廊的另一头，苏羽趿拉着恐龙拖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爬上床拉过被子，重新打开了平板电脑。

"本来还想叫哥哥打王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