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八个疯批已到账,玩家小姐请查收第185章 自卑糙汉x千金小姐0%

第185章 自卑糙汉x千金小姐

村长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连星渺用受伤的那条手臂拽着K的衣角不让他走。

“怎么了这是,伤的严不严重?没事吧?”

K说不严重,村长搡他:

“你皮糙肉厚的,我问的是人家连小姐没事吧?”

K垂眸不语,偷偷把自己的衣角从她手里扯了扯,试图拉出来。

连星渺叫疼,他顿时不敢再扯了。

“哎哟,大小姐,您这是何必呢,非得来我们这穷地方吃苦头,我已经跟连总通过电话了,来接您回去的车就在路上。”

K闻言眸光微顿,看向她。

连星渺说:

“我不走,我胳膊受伤了,哪也去不了。”

“这...”

村长也没好意思说您伤的是胳膊不是腿。

“那....连小姐的意思?”

连星渺指着K说:

“我要住他家,要他照顾我直到痊愈。”

村长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来回回,最后一把拉过K带他去走廊上问话。

“怎么回事?人家姑娘的伤是你弄的?”

K动了动唇,没法说不是。

当时如果没有她用胳膊挡在自己面前,他应该已经被咬死了。

于是K将事情的始末一一告诉村长。

村长听后一脸焦躁。

“哎呀!这不坏菜了吗!”

K垂眸说:

“村长,能不能....先把她的医药费缴上?这笔钱是我借您的,我今年的收成所有收入都给您。不够我会再想办法,一定在年底前还清。”

村长急道:

“现在这不是医药费的事!你知道她是谁吗?咱们村的希望工程全是她家说了算,这要是被她家知道,人家大小姐在咱们村被狼咬了,你觉得这些工程还有戏吗?”

K的手指蜷缩,缓缓握成拳。

他垂眸不言的样子让村长更加上火,骂道:

“你真是不识好歹,让你领个路,你领不就完了,这下好了吧!”

K冷静地问:

“她来咱们这...是为什么?”

“这事说起来就远了,简单讲,就是连小姐有门娃娃亲。

男方是咱们村里的,可去年那人下井埋里面,人没了。

连小姐的家人没告诉她这件事,一直瞒着,因为两人小娃娃的时候感情很好,这么多年过去,连小姐一直记得这个玩伴。所以连小姐这次来,就是奔着这个人来的。”

K低声喃喃:

“难怪...”

只是她错把自己认成了她的未婚夫。

K强大精神,告诉自己不要期待些不切实际的。

即便村长不说她的身世,K也知道自己和她是云泥之别。

村长看他一脸失魂落魄,嘶了一声,说:

“阿克,你多大来着?”

K微怔了一下,听见这个称呼,只反应了两秒就自动接纳了这个名字,仿佛他本来就叫阿克。

“26。”

“好,很好。”

村长一改焦躁,揽住K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既然连小姐要住你家里,你就伺候好她。你和那个人一样大,身形也差不多,这段时间,你就假扮她儿时的那个玩伴,哄哄她,等她家人来把她接走,你就功德圆满了。”

K喉结倏然收紧,皱眉道:

“村长,这不妥当。我根本就....”

“阿克,你别忘了,你给你父亲厚葬的钱还是我出的,现在你还欠我账,再加上连小姐医药费这笔....你好好想想。”

病房内。

连星渺看见K沉默的回来,手里拿着一叠收据,还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她的骨片和一堆药。

“我能走了吗?”

K看了眼她的手臂,说:

“要不住一晚医院,观察看看。”

他觉得这样更稳妥。

连星渺已经下了床,说:

“住一晚不是还要再多花钱吗。”

K赶在她弯腰前蹲下,为她松好鞋带,说:

“我有钱,你不用在意这些。”

连星渺微微惊讶。

刚刚还很窘迫,怎么出去一趟,就有钱了?

虽然这是她创造的梦境,但她并不能看见一切。

就像造物主只是负责捏泥人,而泥人要去哪里干什么她都无法干涉,这就是【入梦】的规则。

她只是设定好最初的目的和基础人设,剩下的就交给梦境。

此刻,K见她半晌不说话,抬头去望她的眼。

四目相对。

K瞬间移开视线,仍半蹲着,问:

“连小姐,要再住一晚吗?”

连星渺说:

“不要。去你家。”

于是K动手帮她穿鞋,说:

“我和村长说好了,让你先住镇上的招待所。”

“为什么?明明说了要去你家的。”

K不急不慢的帮她穿好两只脚,站起来前还用自己的衣角帮她把鞋子上泥土擦干净。

“走吧,我送你去招待所。”

连星渺生气了。

这人完全不听她说话的。

“从现在开始你问的话我也不回答了!”

她站在那儿不肯走。

K静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连星渺傻眼,喊道:

“喂,你去哪?”

“去帮你办住院。”

“我不是说了我不要住院?”

“那就送你去招待所。”

“啊啊啊啊啊啊——”

连星渺发泄式尖叫,但是静音版,因为她记得这里是医院。

“我不要住院,不要去招待所,就要去你家!”

说完,只见K仍平静地站在原地,甚至平静到有些木讷。

连星渺狐疑地看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等你选择,去招待所或住院。”

她真没招了。

进入游戏以来,第一次,破天荒的,连星渺遇到治自己的人了。

最后她去了招待所。

但她心里不痛快,于是更加变本加厉的使唤他。

“胳膊疼,要背。”

K这次倒很好说话,走到她面前安静的蹲下。

镇上的路比村里的路确实平整不少,但也好不到哪去。

路的两边只有老旧的路灯,偶尔还有几盏发出坏掉的频闪。

连星渺趴在K结实的背上,第一次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不再冰冷,而是滚烫。

她搂紧了他的脖子,问: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去你家啊?”

K说:

“你住不了的。”

“你小瞧我?”

他不再说话。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两人来到招待所。

连星渺看见他办理入住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抽出一大半给了前台。

他将房间钥匙给了她,说:

“我交代这里的人带你上去。”

“为什么你不陪我上去?”

K移开眼,“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未婚夫。”

这句话一说出来,惹来几个前台的侧目,他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K微微皱眉,怕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会影响她的声誉,立刻说:

“我不是你未婚夫,你认错人了。”

说完,他听见她轻‘哼’了一声,显然没有听进去。

“不早了,快休息吧。”

K说完,就让招待所的人员陪她上去。

连星渺不死心地问:

“那明天我能见到你吗?”

K不想骗她,却看见她一副看不见他就不走的架势,于是说:

“好,明天我来看你,不过要晚一点。”

终于把她送走后,K出了招待所,回去的路上找了一家药房,花了1块9毛钱买了一瓶生理盐水,往裸露的伤口上冲洗。

刺痛让他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夜风一吹,顿时浑身发颤。

K用的很省,一瓶生理盐水只用了四分之一,就拧好盖子揣进口袋里。

他又想到明天干农活可能不方便,在药房门口思量许久,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买了一卷纱布。

缠好伤口以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此时感觉浑身烧灼,像是发烧了。

K立刻想到她会不会也有这个症状,走之前忘记跟她说那些药要怎么吃。

他想返回招待所,又怕她已经休息了,犹豫后,他最终还是走回了村里。

跑过来的时候即便背着一个人,他的速度也丝毫不慢,此刻身上带伤,高烧,浑身无力,慢慢走回去就花了半个晚上。

K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一扇支离破碎的屋门——

低矮的土坯房歪斜,墙皮剥落处裸露着干裂的泥草混合物,风一过便簌簌掉渣。

屋顶的茅草被雨水沤出霉斑,几处塌陷用塑料布勉强盖着,边缘压着石块。

进门是一张瘸腿木桌,唯一完好的陶碗倒扣着,旁边摆着半截蜡烛——那是他夜间唯一的照明。

墙角堆着磨损的农具和麻绳。

里屋的土炕上铺着发硬的草席,一床薄被叠得方正。

炕头钉着一枚生锈的钉子,挂着条洗到泛白的毛巾,下方木盆里的水还算清澈,但十分刺骨。

窗纸破了个洞,冷风钻进来,将墙上唯一一张褪色的年历吹得哗啦作响——这是屋子里最像“装饰”的东西。

这里就是K的家。

即便每一处都收拾的非常干净,也脱离不了穷困潦倒四个字。

他将脏衣服脱在院里,换上一身晒干的,才躺到床上。

他的身体在紧绷后骤然放松,本该倒头就睡,可脑海中不自觉总是浮现一张脸。

一张雪白的、干净的脸。

眉毛漂亮,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唇漂亮,没有一处不漂亮。

她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石头丢过来,驱赶着狼群。

K仰躺在床上,透过破掉的瓦片看向头顶的月亮,不自觉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下一秒,他清醒过来。

破屋内,男人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