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而再,再而三
“娘,你烦不烦呐?吵什么吵?净让人看热闹!”
傅建国透过客厅的窗户看一下对面那栋楼,眸光落在某个点位的时候,微微一沉,烦躁的喊了一句。
傅母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看?他们谁看?
她扶着腰来到窗边,就看到对面每栋楼窗户边都有探出一两个脑袋,目光时不时扫向这边。
她心里就是一怒。
不顾楼下继续传来的谩骂声,傅母直接将谩骂的对象转向了对面二栋楼的围观群众。
“看什么看?没见过骂人啊!真是找骂,你们这些%#%……”
对面二栋众人:……
“你特么才生儿子没屁眼呢!”
“你儿子生儿子没屁眼!”
“不,你儿子就生不出儿子!”
“就她这样缺德的,连孙女都不该有,还生孩子,哼!生了孩子也是来遭罪的!”
“你特么有病啊!”
“哦!你确实有病!”
……
楼上楼下的大婶大妈们火力全开,一人一句,直接跟傅母开战了。
大家可没有非要一对一的那种精神,她们受了气就得骂回去,傅母的声音直接被淹没在了众多大婶大妈的谩骂声里。
苏恒刚低头吃了口饭,抬起头,一脸震惊,好勇啊!
他看到对面傅母楼下的黄来弟都已经停嘴,探出脑袋,好奇的看了一眼楼上,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这边。
显然,她也被傅母的勇气给震惊到了。
别说她,就是对面一栋的人,突然听到二栋突然传来的大量谩骂声,脑子也嗡嗡的。
有点突然,突然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骂战已经开始好几轮了。
不是,谁呀,这么勇?
要知道,二栋大多可都是领导家属,其他楼栋的住户一般都会避免跟他们起冲突。
不仅如此,二栋的大妈大婶们,别看她们是领导,家属就会端着,领教过的人都知道,她们骂起来比谁都狠。
就怕到时候,没讨着好处不说,还要在工作中被穿小鞋,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真的极少人能让二栋做到这一步,真是活久见了。
他们现在都在找这个人,刚刚的骂战是突然起来的,导致他们都没注意到是谁干的。
这会儿一个个都跟黄来弟一样,齐齐探出了脑袋。
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邻居,哦,不是你,也不是你,那是谁?
谁这么勇?谁这么勇?
唯有黄来弟一人知道这个真相,不过他不但不会隐瞒,还会给扩散出去。
于是一栋202知道了,一栋101知道了,紧接着就开始扩散,没过多久,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了。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也对,也就只有傅母这样的无知村妇,才敢对对面二栋开战。
要换做他们,那顾忌老多了。
没看黄来弟当初被二栋所有大妈大婶们整治,传小话,都没敢当面讨骂吗?
就她这种混不吝的人都没敢太过于造次,就足以可见二栋楼的分量了。
傅建国整个人更是懵逼,他比楼里的其他人反应更慢。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刚刚不是让他娘停下了吗?
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骂对面那栋楼?
要是只骂苏恒也就算了,那算是个人恩怨,她冲着对面整栋楼开火干嘛?
是要做公敌吗?
他怒气冲冲的冲进了房间,一把将傅母从窗边扯开,“别骂了,你知不知道对面都是谁?”
傅母粗大的鼻孔喘着粗气,“俺管他们是谁!他们看俺热闹,俺骂他们两句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知道对面都是谁吗?那些都是大小领导的家属,要是他们为难我,我在厂里还做不做了?”
“你怕什么?你丈人是厂长,你怕他们干嘛?”傅母一点都不以为意。
都是厂长的女婿了,怕东怕西的,要她说,合该那些人怕他才对!
傅建国感觉跟她根本说不通,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里很是无奈。
厂长的女婿又怎么了?
那也得看做丈人的厂长,愿不愿意托底帮忙才行啊!
而且,做厂长的丈人难道会日日紧盯着他,不被人为难?
那些大小领导在一些日常小事上为难他,就算被知道了,他丈人也不可能会对那些人做什么。
傅建国只能掰开了,揉碎了,跟傅母解释。
傅母终于听懂了,心里也有了害怕的情绪,只是嘴还硬着,“怕什么?他们要敢为难你,俺就去厂里告他们!”
“……”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赶紧吃饭吧!文文已经把饭做好了。”
傅母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间。
听着对面依旧持续不断的骂声,她心里还是有股气,一个抬头,扭头,又想往那边去,傅建国及时把人给拦住了。
马文文端着饭菜进来。
傅母怒气发泄不出去,然后就撒到了马文文身上,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啪嗒!”
马文文把盘子重重摔到了桌子上,“你骂谁呢?”
“俺说你呢!你个没用的东西!”
“你……你个老虔婆,你才是个没用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吃和睡,我要是你,早没脸待下去了,赶紧给我滚回乡下去吧!”
马文文忍了许久,今天终于炸了,他实在忍受不了了,开口就是赶人。
“好啊,你终于把你的实话说出来了,是吧?你就是不想俺在城里待着!”
“我告诉你,俺还就待在这不走了!”
“你要是敢赶俺,俺就去厂里哭,俺看你爹还怎么做人?”
“俺要去找妇联,俺要去找工会,俺要去告你!”
傅母不管不顾的大喊。
她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甩开了胳膊,在那大喊。
二栋的众人发现跟他们骂战的目标消失之后,渐渐也失去了骂人的欲望。
苏恒听着零零散散的声音,以为终于要结束了。
突然又听到对面传来了一阵哭喊声。
他马不停蹄的探出脑袋。
一下子跟隔壁的婶子对上了眼,随后,两人齐齐看向对面。
不只是他们,就连刚刚收回脑袋的其他邻居们,此时,又齐齐探出了脑袋。
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啧,怎么又又又是她?
一而再,再而三,苏恒表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