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捡野猪
“这孩子,看我回去不收拾他。”陈二嫂看着跟条泥鳅似的儿子,无奈道。
“没事,嫂子,等大队里学校建好了,就把大虎放去学校,那时候他哪还有那么多精力。”向春笙在一旁笑眯眯地建议。
“我现在就盼着学校赶紧建好,把这群皮猴都放学校里去。”陈二嫂扫视一圈,看得几个小孩瑟瑟发抖。
他们也不管有没有糖果吃了,连忙追着自己老大去了。
“嘿,这群小屁孩。”陈二嫂笑骂道。
向春笙也分了几颗糖,丢进嘴里,还挺甜。
一群人分工之后就各自忙活去了。
有些人在划定的区域里面开始挖地基,有些人去挖泥土。
泥土挖回来后,加上水,搅和搅和成泥浆,然后把泥浆放到模具中。
把泥浆抹平后,再把模具拿开,一块泥砖就做好了。
不多时,空旷的地里,一排排泥砖整齐的排列着。
“等这泥砖晾晒好后,就可以砌房子了。”向父带着沈观砚,一步一步地教着。
“真厉害,我以前都不知道房子是这样建的。”
沈观砚感到神奇,原来一个房子从无到有的过程是这样的啊。
“还没完。今天大家伙先把这泥砖弄好放在这晾晒。然后我们还要去山里砍树,用来做房梁、木架。”
“还有这顶上的瓦片,我们大队做不了,以前剩的也不够,大队长要到别处去买。”
沈观砚听着,心里越发觉得稀奇,忍不住惊叹。
抬头看着吆喝的人群,周围来来往往送水的同志。
一块又一块土砖被放在地上。
原来劳动人民的智慧是这样的,从无到有的创建啊。
齐心协力,只要想干就能干成。
向春笙和汪巧慧也没停留多久,看了会帮不上什么忙后,也就回家去了。
吃完午饭没多久,向父和沈观砚就又出门了。
“这么热的天,还要去吗?”向春笙担忧问了句。
外面太阳热辣辣的,这天气干活,怕不是要把人晒晕。
“没事,知青所后头就有山有水,凉快着呢。”向父说道,“早些干完早收工,还有其他事要做咧。”
“那你们注意些啊,特别是爸,干不了可别干了,要是扭着腰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你去歇着吧。”向父说完就带着沈观砚出门了。
看着向父精神昂扬的样子,向春笙摇摇头。
回头就看见汪巧慧拿着书准备往外头走。
“巧慧姐,你干什么去?”向春笙疑惑道。
“我想去跟知青们分享一下学习进度和资料,我发现她们的观点和看法跟我们不太一样,我去学习学习。”
“这样啊。”向春笙笑笑。
“你要去吗?”汪巧慧发出邀请。
向春笙摇头,“你去吧,我就算了。”
她跟知青所的人都不熟,也就是汪巧慧和沈观砚住她家,不然她都不认识的。
“那行,等我学完回来,我再跟你说。”
汪巧慧说完就匆匆忙忙地出门了。
向春笙回屋里看书去了。
说是看书,不如说一直在构思怎么上课。
书上的内容简单,翻过几遍就记住了。
按照大队长的意思,两个老师,要教语文数学,最好还有其他才艺能教的,画画、唱歌都可以。
向春笙头疼地捏了捏眉头。
这些才艺,她会的也不符合当下的潮流啊。
还是老老实实看怎么设计这个语文数学课吧。
接下来日子,大家都各忙各的。
向父和沈观砚这头弄完泥砖,那头就跟着大队里的人进山里砍树。
向母每天雷打不动,忙完手里的活就找大队里的八卦小分队聊天。
汪巧慧每天忙完,就在房间里学习,偶尔去知青所里交流交流,回来就跟向春笙和沈观砚“汇报”。
向春笙看到大家都那么努力,自己每天吃喝玩乐都不带闲的,就感觉自己都有点罪过了。
索性,把后世的一些教学方法跟汪巧慧他们交流一下。
结果两人听了眼睛一个赛一个的亮,连续好几晚都在挑灯夜战。
“你跟人家知青说什么了,怎么最近吃完饭就进屋里头了?”
向母好奇,这两孩子以前就算努力,也会跟他们说说话,这两天怎么一门心思复习去了。
准备考试了?也没听见风声啊。
“额。”向春笙尴尬地笑了笑,“可能说了点新东西,他们觉得挺有用的,就去研究了。”
“什么新东西?”向母一激灵,这丫头说的新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向春笙故作沉思,“比如我梦想中的老师应该是什么样的。”
向母无言。
她就知道,这孩子学生都没当明白,还指导上别人当老师了?
“你别是给人家指了条岔路。”向母说。
“应该不会吧,巧慧姐隔三差五就去知青所交流的。”向春笙挠挠头。
问题不大,一个人错是错,一堆人错那就是对了。
向母看了傻乎乎的向春笙好几秒,带坏一个不算,还要带坏一窝。
“算了,对了,你三哥发电报回来说,要忙到过年那会才回来了。”
“知道了。”
向春笙有些遗憾,她还想着三哥给她带些好玩的回来呢。
看来得等等了。
另一边
沈观砚眼睛发直地看着眼前这头被枪打死的野猪。
他原先听见一声枪响,觉得不对劲,便想先过来瞧瞧。
向父看他脱离队伍,有些担心,一直跟在他后头,怕出什么事。
“叔,咱这是碰到什么了吗?”
向父冷凝着神色,上前看了眼野猪的伤口,松了口气。
“是村里面常用的猎枪,估计是有人过来打猎了。”
“那怎么没见人?”
沈观砚觉得奇怪,这要是专门来打猎的,不可能把野猪放在这吧。
向父笑了笑,“你不知道,这座山属于我们大队的。”
“属于我们大队,别人就不能打猎了?”
向父豪气挥手,“那当然,这山可是我们大队打回来的,谁敢抢我们的东西。”
沈观砚不解地看着向父。
向父说道:“这山里资源好,别的大队都眼馋。那会山的归属又没有很明确,就按照旧例来。
这山以前就是我们这边的,别的大队不服气,就跑过来跟我们抢,都用上枪炮了,不过,还是我们赢了。”
向父拍着大腿,那场枪械斗还历历在目。
“那群输了的鳖孙不服气,跑去报警,说我们占山为王。
我们能受这气?那会我叔公还在,就拿着村里的村志给公安看,证明这山是我们大队的集体财产。
当时大伙都有气,这枪还冒着烟,公安也不想闹大,见这山有记录,就把山划给我们了。”
沈观砚听得目瞪口呆,这么粗暴的吗?直接上枪炮啊。
“唉,就是后头公安那边让我们把枪炮看严点,不许把枪炮对准自己人,还时不时派人过来看看。还把我们拉过去批评教育,说是什么危害公共安全,一再强调说,不准随便用枪。”
向父可惜道,就是那群人太孬了,干不过居然报警。
看着向叔怀恋的神色,沈观砚默默抹了把脸。
“所以这野猪是别的大队的人过来打的?”
“我看是。我们村最近都忙着建房子,没空上山打猎。”
向父嘿嘿笑着,“咱今个儿走运,你脚步快,你去把人喊来,我们今天把猪扛回去分猪肉,让大伙尝尝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