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马四死了
通知完大队长后，向春笙和汪巧慧把小九送到家，叮嘱向叔公看紧小九，别再让人进山。
“小九，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往山里面进，怎么就不听呢。”
向春笙跟汪巧慧一人一句说着小九的事，气急了的向叔公还拿起拐杖上来就打他。
小九梗着脖子站着一动不动。
“叔公，算了算了，小九知道错的了，别气坏了。”
向春笙和汪巧慧连忙制止老爷子。
老爷子这体格还没打到小九，估计自己就闪到腰了。
“小九，快跟爷爷道歉。”向春笙使了个眼色。
小九看着爷爷大喘气地坐在椅子上，咬了咬牙，“对不起，爷爷。”
说完就跑回房间里去。
“小九！”向春笙看着喊了一句。
“这孩子。”向叔公杵着拐杖重重一敲。
然后又对向春笙说：“笙丫头，谢谢你啊，幸好你把这孩子带下来，要是跟他爸一样，我老头子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向叔公都哽咽了。
“呸呸呸，叔公，别瞎说，小九跟你都好着呢。”向春笙连忙劝慰道。
汪巧慧也在一旁劝慰着，“是啊，往后让小九跟我们一起上山，这也安全些。”
向春笙把山上采到的蘑菇和野果递给向叔公，“叔公，这些你拿着吃。”
向叔公抓着篮子，有些不知所措，“诶诶，谢谢春笙啊。”
“咳咳。”说罢，他有些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向春笙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背，担忧地问道：“叔公，这咳嗽还没好吗？怎么不去找安爷爷看看。”
“老毛病了，等过段时间就好。”向叔公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看出来向叔公有话想跟小九说，向春笙和汪巧慧没多留，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离开前，向春笙看了看院子里摆着的零零碎碎的木材，还有几个编制好了的竹筐。
又抬头看着向叔公撑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进屋内的背影，偶尔屋内还传来几声咳嗽。
她无声地叹息。
傍晚时刻，陈勇从山上下来，踩了一辆自行车就急匆匆往城里赶去，活像被鬼追。
向春笙看见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就只能看见背影。
出什么事了，就一个人下来？
但她也知道这会绝不能往山那边去。
看了眼山脚下被安排看守的社员，向春笙转身回了家。
向父向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还好今天我们下山下得早，杨家湾大队的马四在山上死了。”向母既庆幸又后怕。
向春笙和汪巧慧纷纷吸了一口冷气，对视一眼，忙问道，“怎么回事？”
挖个金子还搞出人命了？
再者，有枪的不是马四吗？怎么死的人是他？
“具体不清楚，反正我远远看那尸体，太惨了，又有枪伤又有刀伤的。”向母心有余悸道。
向母还想说说那尸体多惨，但看见三个单纯无知的小孩，话头一转。
“我听旁人说，马四是跟人来山里找金子的，分赃不均，才被杀了。”
“听说找到尸体的时候，马四周围还散落了好几块小黄鱼。”向母夸张的语气又带着点艳羡。
向春笙此时还真是冷汗直冒。
她可没有什么冒险精神，万一他们晚一点下山，都说不准会被一起杀了。
“你说我们上山这么多回，怎么就没一次找到小黄鱼呢？”向母遗憾道。
向春笙夹了个菜放在向母碗里，笑着问：“我们要真是找到，那还能归我们？”
向母白了她一眼，“这金子肯定是要上交的，留在家里指不定出什么事。”
“开玩笑，开玩笑。”向春笙打着哈哈。
“不过我们山头怎么会有黄金呢？”
向母道：“我们这边以前有个秀才老爷，可富了。就我们周边几个大队的土地以前都是他名下的。”
“现在知青住的地方，知道以前是谁的吗？”
向春笙三人摇摇头。
汪巧慧猜测：“秀才老爷的？”
“怎么可能！那秀才老爷住的比这大多了。”
“是秀才老爷家的管家的地方，还不是管家住的，人家给侄子住的，是个地主呢。”
向母想到以前，有些气又有些恨。
“嘶。”
知青点那地方还挺大的，没想到居然是给管家侄子住的。
看三人震惊的样子，向母又道，“现在知青点还是以前打地主的时候闹了一通，以前的样子那叫一个光鲜亮丽。”
“打地主打得好！”
沈观砚突然喊了一句，吓了另外两人一跳。
听故事就听故事，怎么还激动起来呢。
向母笑着看了家里人几眼，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反正公安那边把山封了起来，也没说什么时候解封，我看事情不简单。”
“你们最近都安分点，老老实实上工复习功课，听见没？”
桌上被叮嘱的人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幸好建房的木材都弄好了，等明天大队长买的其他东西到了，大伙就要忙着建房，倒也不耽误事。”向母感慨一句。
后来几天，来了好几批人进山里搜寻，还打了一些野猪。
也不知道公安是因为对占了大队的山有些抱歉，还是给大队报案和提供线索的奖励，打了的野猪也分了他们大队好些。
向春笙和小九也被公安找了几次。
但他们知道的也就那么点事，其它的一概不知。
即使公安派了不少警力来调查，可案件并没有什么进展。
那个矮小男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去杨树湾大队询问，也只知道那人是马四从外头带回来的远房亲戚，没怎么跟大队里的人交流过。
马四就是个混子，住在大队的边角，平日里根本没人想和他打交道。
公安也在山里搜罗许久，根本就没发现他们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小黄鱼，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
“黑子传来消息，说找到了。”
黑暗中，一点星火亮起。
“不过，黑子杀了人，最近那边都被围了。”
“蠢货！不是叫他安分点吗？！”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让人撤回来，最近小心点！”
“是！”
“等我命令。”
——
案情调查了将近一个月，仍然没有什么收获，公安也渐渐收回警力。
没办法，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可能为了这桩谋财害命的案情耽误那么长的时间。
等公安彻底撤走了警力的时候，红星大队也迎来了教师选拔考试。
“同志们，加油！”三人进考场前彼此鼓励一句，然后雄赳赳地迈进新建好的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