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不是受欺负了
冯婶子见大队长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上前道：“所以，今天这事就是一件单纯的见义勇为的事，江知青是我们要学习的榜样。”
“我不管，他又抱又亲了我家姑娘，怎么一点赔偿都不用。”
王招娣一听急了，当即撒起泼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绘声绘色地嚎了起来：“什么急不急救的，我就只看见江霁青对我女儿又搂又抱，天杀的啊，我好好的闺女啊！”
“王招娣，你这是耍流氓，是要被抓去枪毙的，你还要在这里撒泼吗？！”
“什么流氓，我听不懂。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欺负我们，欺负我闺女。他碰了我闺女，要么娶了我闺女，要么赔钱！”
说完还抱着一直没出声的陈丽娟，哭喊道：“我可怜的女儿啊，以后要是没人要可怎么办啊，都怪妈没用啊，让一大群人欺负你啊。”
江霁青原本被安抚好的心情一下子又没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道：“你要多少钱？”
王招娣立马停下哭嚎，眼珠子轱辘转了起来，道：“1000！”
江霁青瞬间就被气笑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别人吼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抢！”
王招娣看了一眼出声的人，冷笑一声。
“梁知秋，我闺女又不是你，大晚上出门都不知道找哪个野汉子鬼混呢。我姑娘清清白白养这么大，以后还要找好人家的。”
又抱着陈丽娟哭道：“我的女儿啊，怎么这么命苦啊。”
梁知秋抱手冷笑：“你姑娘是命苦，生在你王招娣肚子里。但凡换个人家，都得对江知青磕头了。”
“就你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只在乎钱，连自己姑娘刚从水里出来都不管，就拉着江知青，要人家江知青负责，负的哪门子责？”
李曼在一旁也气得够呛，“我哥好心救她，到头来还要被人讹钱，这是什么道理？”
“大队长不是说明天有那个人工呼吸吗？那就让大伙都试试，你王招娣不是说人工呼吸就是没了清白，那明天大家都没了清白。”
“等明天过后，我到大队的大喇叭喊，我们整个红星大队都没了清白！”
王招娣梗着脖子道：“你们这么些不要脸的，把对嘴亲换个词就随便亲了？那往后在地里头抓到人睡在一起，是不是也说是救命啊。”
冯婶子等一众大队干部都气笑了，看这胡搅蛮缠的架势，王招娣是要不到钱是不罢休了。
大队长看了看满脸愤恨，作势要上前理论一番的知青们，又看了看底下窃窃私语觉得王招娣说得对的村民们。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身上。
“丽娟丫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受欺负了？”
众人这才把目光放在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低头不说话的人身上。
“对啊，丽娟，你快说说，是不是这江知青欺负你了？”
王招娣暗地里掐着陈丽娟的胳膊：“是啊，丫头，快告诉大家，是不是人家欺负你了。”
陈丽娟忍着痛，抬头就看见了满怀希冀的江霁青，又看了看虽然笑着，但眼底都是算计的王招娣。
“我，我……”她怯弱道。
“丽娟，不用害怕，婶子在这呢，你放心大胆地说。”冯婶子安抚道。
“是啊，大伙都在呢。”
陈丽娟抬头看着围着一圈的人，头晕目眩。
嗡——
怎么办？她不想嫁给那个跟她爸一样的老鳏夫。
可是……
她想到很小的时候，那会妈还让她上学，老师跟她说我们都是自由的。
可什么是自由，她不知道。
她以为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可惜，她到现在也不知道。
妈很快就不让她上学了，因为弟弟出生了。
她余光看见了清风霁月、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或许就是老师说的自由？
她不知道，她张了张嘴。
“什么？”冯婶子靠近她。
陈丽娟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她的母亲，她的眼里满是贪婪和欲望，显得格外面目可憎。
她试图从这样的人眼里找到一丝，哪怕是微末的对她的关爱。
可是，没有。
她笑了，可怜又可悲。
“是江知青救的我。”陈丽娟平静道。
冯婶子长呼一口气，笑着对周围人说，“都听见了，是江知青救的丽娟。”
“啪”
陈丽娟捂着脸，偏过头去，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败家玩意！废物！不中用的东西！”
王招娣厌恶地看着陈丽娟，不像看闺女，倒像是看一个仇人。
“做什么呢，王招娣！”冯婶子搂住陈丽娟，一声厉喝。
王招娣宛如泼妇般骂道：“我教育我闺女呢，冯主任闲得慌，还管别人妈怎么教孩子吗？！”
然后又对着流着泪的陈丽娟指着骂：“没用的废物，还站在这干嘛，嫌不够丢人吗？！回家给你爸你弟做饭去，一天天就知道哭，跟个讨债鬼一样！”
说完也不管陈丽娟，大步走出了大队办公室。
陈丽娟捂着脸默默跟在后头走了。
“丽娟这孩子苦啊。”
周围人叹息一声。
“好了好了，都散了，明天下工后记得准时来参加学习。”大队长让人散了。
门口挤着的人渐渐散开。
江霁青看着陈丽娟离开的背影，有些不忍。
“哥，你可别掺和进去他们家。就那个王招娣，现在每次见到知秋姐都要阴阳怪气一顿，时不时还到胡说八道，惹得人烦不胜烦。”
李曼看江霁青这模样就知道这人善心又犯了，赶紧劝道。
她来这那么久，多多少少也知道大队的情况。
王招娣一家，就跟苍蝇一样，甩也甩不掉。
要是江霁青一时心善，帮了人家，回头绝对被吃得死死的。
然后她又看见了人群中跑远的向宝珠。
这人虽然也不怎么样，但好歹比陈丽娟大字不识好多了，家里条件也好多了，回去虞姨还能好接受一点。
“我心里有数。”江霁青道。
得，李曼翻了个白眼，她还是看着点吧。
向春笙看着陈丽娟离去的背影，有些伤感。
她原本还以为，陈丽娟会咬死让江知青娶她呢。
没想到，人家骨头也硬着，倒是她，狗眼看人低了。
可按照王招娣那性子，陈丽娟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她长长叹了口气。
向母用眼神示意向春笙跟上。
这孩子在这叹啥气呢，一副要做神仙的模样。
向春笙连忙上前。
她书读得多，回头看着点陈丽娟，免得被卖了，或者想不开跳河了。
大队长家
晚上，向宝珠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问她爸：“爸，你是为了江知青特意弄的那个急救学习会吗？”
大队长看了眼胳膊肘往外的女儿，心脏直抽抽。
闺女有了喜欢的人，连自家爸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大队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爸我是那样的人吗？这就是公社的任务。”
向宝珠讪讪地摸摸鼻子：“还真是任务啊，我还以为爸你找个借口帮江知青呢。”
大队长哼了一声，不看她。
向宝珠连忙哄道：“我爸这么大公无私的人，哪能这么干啊？这都是为了集体。”
她围着大队长好一顿甜言蜜语的输出，才把大队长哄好。
“行了行了，吃完饭，我还要找你陈叔商量事，做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