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汪巧慧相亲
向春笙洗完碗,正边甩着手低头往屋子里走。
“我靠。”向春笙条件反射,直接一拳挥向屋檐底下的黑影。
“是我,是我。”沈观砚连忙出声。
“吓死个人,你大晚上不回房间,站这里装什么忧郁蘑菇啊。”向春笙心有余悸地吼道。
沈观砚心虚地摸摸鼻子,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你跟汪巧慧在搞什么?还有向婶,怎么也帮着你们?是不是孤立我跟向叔两位男同志。”
“不,严格来说,只是孤立你。我妈晚上就告诉我爸了。”向春笙无情道。
沈观砚一噎,道:“不管,告诉我,你们要干什么嘛?我好奇,带我一个啊。”
向春笙义正言辞道:“男孩子家家的,心思就应该放在事业上,想想工分涨没涨,不要这么八卦。”
然后径直往屋内走去。
沈观砚不达目的不罢休,亦步亦趋地跟在向春笙旁边。
向春笙被搞烦了,“好了,那是巧慧姐的私事,过两天你就知道了,赶紧回屋去吧。”
啊,私事啊,那就好。
沈观砚开心地回了房。
向春笙无语地看着人跑掉的背影。
正好,汪巧慧洗完澡进来。
向春笙赶紧把东西全塞进柜子里,拉着汪巧慧进了屋。
“巧慧姐,你觉得向军哥怎么样?”向春笙好奇地问道。
汪巧慧脸有点红,但眼神清明:“他是个很好的人,为人正直,尊老爱幼,在家里也会干活。虽然手受伤了,可是活一点都没少干。”
说到后面,汪巧慧的眼神越来越亮,“而且他还是个营长,是个年轻有为的人。我挺愿意跟他接触一下的。”
向春笙道:“我之前以为你没有那么早结婚的想法呢。”
“你怎么这么想?”汪巧慧惊讶道:“其实我挺想有个家的。”
“嗯?”向春笙疑惑,“你家里应该给了你不少东西吧?”
反正汪巧慧下乡以来就没缺过什么,在大多数人看来,过得是比较富足的了。
这么富足的人居然想结婚?对爱情的幻想也太美好了吧。
汪巧慧笑了笑:“我妈生前给我留了一笔钱,至于东西,估计是我爸突然良心发现,慈父心发作,给我寄的。”
完了,戳到人家伤心处了。
向春笙有些尴尬地不敢看汪巧慧。
汪巧慧笑了笑,没放心上。
“我继母带着她两个小孩嫁了进来,我爸又是一心只有工作的人。但是继母嘛,对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我觉得在那个家很多时候就像外人一样,看着他们才更像一家四口。”
“后来我继母跟我爸生了个小孩,我感觉那个家好像更奇怪了,我好像站在哪都不合适。索性我就下乡了,还自在些。”
“可能离得远了,我爸突然又想起我这个女儿来,偶尔还给我寄点好东西。这不挺好的。”
向春笙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说口。
汪巧慧看着窗外的月亮,“我其实真的挺想有个家的,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家。”
“所以,向军同志出现的时候,我感觉我要找的家会在他身上。”
汪巧慧眼带笑意地看着向春笙。
“可是,军人其实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的。”向春笙提醒道。
军嫂,很多时候都是牺牲的那一方,永远在等待。
“我需要的不是陪伴,是被需要,是不被忽视。”汪巧慧道,“很难想象吧,我每次见到他,他眼里全是我,我会感到很满足。”
向春笙看着汪巧慧,突然笑了出来,随即轻松道:“哎呀,你们两个倒是一见钟情啊。”
冯婶子的动作很快,两人相亲的地点就定在向家。
向春笙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满眼稀奇。
汪巧慧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陈向军坐得笔直,表情有些过于严肃。
“咔”
瓜子壳破开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向母瞪了一眼在吃瓜子的向春笙。
向春笙讪讪收手。
“咳,汪同志,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陈向军脸色微红地提出建议,身体紧紧绷着。
“好啊,你们出去走走,这会村里的景色正好看呢。”冯婶子拍着手,笑着道。
“小慧来这么久,都没好好逛过我们村吧,可以跟向军这孩子去看看。”向母道。
“好。”汪巧慧应了声,然后又看了一眼向春笙,“春笙,”
话还没说出口,向母就接过话了,“幺儿,你不是急着画画吗?出版社都来催了。”
向春笙想着向母威胁的目光,“对,对,我还要画画呢,巧慧姐,你去吧。”
向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催促两人出门。
等两人离开后,向母和冯婶子就看着向春笙。
向春笙迷茫地又磕了个瓜子,“咋了,我不是配合得很好?”
“春笙,你跟在后头瞅瞅。”冯婶子拉着向春笙的手,“你哥那木头脑袋,我怕他搞砸了。”
冯婶子慌啊,她这大儿子二十好几了,眼瞅着就三十了,现在好不容易看上个媳妇,还是个有文化的,她是真怕他不会说话,把儿媳妇搞没了啊。
向春笙心中一动,哦吼。
她拿了一把瓜子,兴冲冲地出门。
“妈,婶子,放心,我去看看。”
汪巧慧和陈向军逛了好一会,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向春笙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看着。
两人看起来聊得挺开心的,汪巧慧嘴角挂着浅笑,偶尔害羞地低着头。
陈向军看起来很是板正,但动作有些僵硬,手上拿着花。
向春笙盯得入神,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探了过来。
“艾玛。”向春笙挥着拳就转身。
沈观砚连忙往后一躲。
“吓我一跳!沈哥,你最近走路都没声的吗!”向春笙压低了声音,吼道。
沈观砚心虚后退两步,道:“你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
向春笙抬起下巴,指了指汪巧慧的方向。
“嗯?”沈观砚也趴在大树后,“汪巧慧不声不响就相亲了?!那人是谁啊?”
沈观砚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嘀咕道:“怎么有点眼熟?”
“陈向军啊,前两天回来的,冯婶子的大儿子。”向春笙探头探脑地看着远处的人,随意答道。
“哦,原来是他啊。”沈观砚恍然大悟。
“你认识?”向春笙好奇道。
沈观砚点点头,又摇摇头。
“上回我上工的时候,他走过来跟我聊了两句,然后就走开了。”
“聊什么了?”
“就问问我什么时候到的大队,哪里人,平时都干什么?这些。”
沈观砚耸耸肩,见怪不怪的样子。
啊?向春笙八卦的脸一下子就收回来了,她还以为这是一出“情敌”之间的对抗。
但是,向春笙狐疑地看着沈观砚,向军哥问人信息这么直接的?
难道军方背书就不用上点技巧就能问出东西来?
果然高端的审问往往很朴素。
汪巧慧和陈向军已经渐渐走远了。
沈观砚看了看向春笙,“还跟着吗?”
“不了,我回去了,你要去就自己去吧。”
说完,向春笙转头就回家了。
上回出版社又给了她一些儿童故事,希望她画个绘本,还剩一点点就完成,主编跟她说,这回可以给她弄点棉花票。
她得早点画完,赶在天冷之前把棉花买回来。
沈观砚想说什么,余光扫到一个人,脸色一凛,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说:“行吧,那我找小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