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隔壁冒烟了
“这事啊,我不是在信里头跟你说了嘛,是他们上山遇到野兽了,就是死相恐怖,半边身子都没了。就前两天,大伙端着枪进山一趟,打了不少猎物,等妈后头给你寄些。”
向秉良大大咧咧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向春笙好奇道:“他们怎么到深山里头去了?大队长在知青刚来那会就说过深山去不得的。”
说到这个,向秉良也来气。两人不听话,自己丢了性命,他们大队还得赔400块钱。
“哼,他们俩估计是看有些人能在山里头找到吃的,还挖到些名贵药材。他们这批知青,一个比一个瞧不起人,自以为是得很,根本不听指挥。就下个地,我天啊,把菜苗子给拔了,完事还说别人不教他,大队里的人好一顿气。”
“他们两个更是这群知青里面最典型的两个。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偏偏吃得又多。工分没有,只好时不时去后山里头找吃的。许是觉得自己熟悉后山了,自不量力非得去深处,活该!”
向春笙听着三哥愤懑的语气,能想象到是对那两位知青有多不满了。
不过照这么看来这事确实是知青不知轻重才导致的悲剧了。
“对了,堂伯怎么样了?”
“啊,”向秉良轻笑一声,“挺好的,他现在轻松不少。每天乐呵呵地跟老头们聊天呢。”
向春生也忍不住笑出声,堂伯心态还真是好。
“那就好。爸妈还好吧?”
“好着呢好着呢,我跟大哥在家,担心什么。好了,不说了。幺妹,自己照顾好自己,受委屈了给家里打电话,哥哥马上去给你撑腰。替哥哥给秀兰,妹夫还有小外甥们问好,挂了。”
向秉良急匆匆挂了电话。
向春笙本来还想问问沈观砚的情况的,结果三哥冷不丁就挂了。只好后面给沈巧慧写信问问。
向春笙到家的时候,秦纪之已经回来了。
虽然他受了伤还在疗养阶段,可以暂时不参加部队的体能训练,不过一些文件还是要去处理的。
“媳妇,你去哪了?”
秦纪之迎了上来,半搂着人走了进来。
院子里,炉子正烧着水,桌上摆着几个茶杯和一碟子糕点。
“去给三哥打了个电话。”
秦纪之拉开椅子让向春笙坐下,随后又坐在一旁泡茶。
向春笙有些稀奇,“今天怎么泡茶喝了?”
“栗师长送的,说让我尝尝。你试试,好喝吗?”
秦纪之将茶杯递给她。
向春笙抿了一口,舔舔唇,赞道:“不错,蛮甘甜的。”
“是吗?”秦纪之眼眸微弯,“我尝尝。”
说着,就俯下身子低着头靠近向春笙。
向春笙愣了愣,随即有些脸红。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不敢直视。
秦纪之的脸越来越近。
突然,向春笙的手被温润的手掌握住,缓缓上抬。
秦纪之将她手中的茶杯递到唇边,抿了抿,带着笑意道,“确实不错。”
向春笙眼角微微抽搐,有些郁闷:“你就不能自己倒一杯。”
谁知,秦纪之眼底笑意更深,吻了吻她的嘴角,含糊道:“媳妇手里的好喝。”
向春笙有些羞恼地把茶杯塞给他,“那你喝吧。”
随即自己又倒了一杯。
秦纪之摩擦着杯子,想着自己逗过了,又笑着凑上去哄人。
“你喜欢这个茶叶吗?”
向春笙又喝了几口,“喜欢啊。”
虽然她不怎么会品,但闻着有比较浓郁的茶香,喝下去,刚开始有些苦涩,然后又慢慢有些甜味涌了上来。
“那我回头问师长再拿些。”
见媳妇一下一下地捧着茶细细品着,秦纪之心底已经琢磨着该怎么从师长那抠出茶叶来。
向春笙拿出向母的信递给秦纪之,问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妈告状的?”
秦纪之快速浏览一遍,然后叠好放回,无辜道:“我哪有告状,每回我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妈聊天的,还有写信也是。”
向春笙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真的?”
秦纪之又给她倒了茶,“真的,说不准是姐担心你,跟妈说了呢。”
好像也是,向春笙也没过多纠结这事。
小俩口在院子里品茶,好不惬意。
向春笙正感慨生活的闲适时,她眸光定定看向某处,急忙拍着秦纪之,“完了,纪之,快走,隔壁冒烟了。”
只见隔壁张东胜家冒着一股又一股浓烈的黑烟,活像什么灾难现场。
向春笙和秦纪之两人连忙冲进隔壁厨房,把黑烟中的邹琳拉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着火了吗?”
林美丽挺着个大肚子跟在陈大志身后,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慌张。
邹琳白皙的脸染上了好几处黑灰,整个人脏兮兮地。
看见大家都聚在她家里,她不好意思地躲在向春笙身后。
向春笙道:“邹同志做饭不太熟悉,闹出笑话了。”
林美丽看着躲躲闪闪的邹琳,又看着凌乱的厨房,了然地点点头。
这大小姐想做饭,结果搞砸了,还不好意思说啊。
她笑了一声,“没事,刚开始都这样,以后就习惯了。”
秦纪之和陈大志迅速把厨房收拾一通,那黑烟才慢慢消停下来。
“谢谢,打扰大家了。”邹琳洗干净脸,有些局促地道歉。
她也没想到自己做饭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丢人。
“要是不会做饭,去食堂打饭回来也可以的,没必要那么勉强自己。”向春笙劝道。
她有些怕哪天黑烟变明火啊。
林美丽也附和道:“就是,我平时不乐意做饭也去食堂打,食堂饭菜也不算贵。”
邹琳面上有些难堪,是她不想去吗?
那天梁翠芬带着妇联的人上门,好一顿教育,说她生活充满了资本主义,要学习艰苦朴素的作风,拉她下地,回来后又时不时上门说聊天。
这会张东胜出任务去了,她不过就去饭堂打了几回饭,梁翠芬就上门说她了。
越想她越觉得委屈,以前她哪里需要自己做饭,说一声,一桌好饭就做好了。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很艰苦朴素了,上回说的东西都收起来了,怎么还要让人自己做饭?!
越想她脸上的表情就越是不忿。
林美丽瞟了一眼向春笙:她这是咋了?去食堂打饭还委屈上了?
向春笙撇撇嘴耸耸肩,不知道啊。
秦纪之和陈大志收拾了浓烟之后就从厨房出来了。
邹琳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遮掩就被秦纪之瞧个正着。
他看了邹琳一眼,冷声道:“厨房那边我跟陈营长已经收拾了,邹同志还是先去食堂打饭吧,不然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邹琳怔愣地看着这些人冷漠的态度,咬了咬唇,把心里的委屈全咽了下去,“我知道了,谢谢秦团长和陈营长了。”
张东胜还说什么嫂子会帮忙,骗鬼呢。
这里一个两个的都看不起她。
秦纪之没再看她,对向春笙说:“我们先回去?”
向春笙点点头,对邹琳道:“那我们先走了。”
“我们也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说一声啊。”
林美丽也不想待在这里,这人一副委屈模样,好像被谁欺负似的,赶紧走。
她拉着陈大志离开。
向春笙跟秦纪之跟在后头还贴心地把院门关上。
邹琳看着黑黢黢的厨房,低头看着身上一块一块的黑,一阵气闷。
走进房间,又看见堆着的换洗衣服,心里很是憋屈。
她到底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啊!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想到秦团长的话,又急冲冲地拿着饭盒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