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离别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纪之去送晚饭的时候,向母又跟秦纪之说了什么,反正这晚,秦纪之相当热情。
“笙笙,我的媳妇。”
秦纪之眷恋又缱绻的声音伴随着灼热的呼吸洒在向春笙耳边。
云雨初歇,秦纪之抱着疲倦的向春笙细细地啄吻。
锁骨、下巴、唇角、脸颊、眼睛、额头,一处处落下绵密轻柔的吻。
最后他的额头轻轻抵住向春笙的额头,眼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愫和不舍。
向春笙被闹得睁不开眼,嘟喃道:“累。”
秦纪之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唇,“睡吧。”
——
大抵离别是无声的,等第二天向春笙醒来时,已经不见秦纪之的人影,只有床头留下了一张纸条。
【媳妇,我走了,锅里热着早饭,记得吃。】
向春笙看着熟悉的字,心里怅然若失。这次她不知道他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屋里的一切,明明满满当当,可她的心却空空荡荡的。
每一处都是生活的痕迹,可是陪伴她一起生活的人总是在离开。
她拿出早餐,是红糖发糕和小米粥。
她有些食之无味地吃了早餐,然后就去上班了。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淡。
罗嫂子搬好家后,就立马赶过来上班了,向母极其挑剔和严厉地审视她,每一个步骤都使出了鸡蛋里挑骨头的劲。
向春笙有时候还真在向母身上看到些农村老太太那股撒泼耍无赖的劲。
罗嫂子也是脾气好,面对向母苛刻的条件,也都是按要求做好,不说一句抱怨的话,反而还虚心请教,整得向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向春笙倒是松了口气,向母把标准拔高,她以后也能轻松些。
罗嫂子确实不负她勤快能干的名声,仅仅两天,已经能很好地掌握向母和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了,起码这几天,向春笙是很满意的。
向母私底下也说,这人实心眼,心善,不错。
罗嫂子上手之后,向母轻松了很多,听说向秀兰要准备高中结业考试,她就把安安带着,让她安心去准备。
向秀兰也不负所望,成功拿回来了结业证书,那天向母特意做了一桌好吃的,打了酒,庆贺这事。
向春笙不喝,向母就拉着向秀兰你一杯我一杯地对吹,两人喝醉后,又在院子里东扯西扯。
两人跟酒蒙子一样,什么都顾不得,没了平时长辈小辈的束缚,搁那勾肩搭背跟两小姐妹一样。
“姨姨,外婆和妈妈在干嘛?”孟承安迷惑地看着在院子里手舞足蹈的两人,“跳舞吗?安安也想跳。”
向春笙抱住孟承安,“等外婆和妈妈明天教你跳好不好,现在很晚了,乖孩子要洗澡睡觉了哦。”
“好吧,那姨姨能给我讲新故事吗?我想明天去给哥哥讲。”
“好,今天讲小羊打败大灰狼的故事。”
向春笙抱着孟承安往浴室的方向去。
这些日子孟承安都跟向母一起睡,家里留有孟承安的衣服,省了很多事。
等孟承安洗完澡出来,那两人已经不知道聊到哪里去了,你比我划的。
向春笙哄睡孟承安后,出来打算收拾一下残局。两个酒鬼这会冷静许多了。
“秀兰啊,伯娘不怕跟你说实话。以前,我真不想养你的,是你大伯跪在我面前求我收养你,他一个读书人,为了你跪下了。”
想到以前的事,向母还是感慨,当年那个怯弱的孩子,现在也长大成人了。
向秀兰道:“我知道,我知道大伯为了我做了很多。”
就像以前她压根不想读书,也是大伯压着她去读,那时她就听过好几次大伯跟大伯娘吵架了。
向母又道:“不,你不知道。那会幺儿经常生病,我总以为是你来了家,夺了幺儿的运,好几次你跟幺儿一起生病,可你很快就好了,幺儿却差点死了。”
向秀兰张了张口,她不知道这事。
难怪小时候伯娘和哥哥都不太爱和她玩。
“幺儿生病快死的时候,我把你丢过几次,可你大伯每次都找回来了。神奇的是,每次把你丢掉,幺儿的病就好了,那时我就更讨厌你了,我认定就是你抢了幺儿运,我跟你大伯闹,要把你送走。”
向母又喝下一口酒。
“可你大伯死心眼,他不信这些事,非要养着你,还跟我吵了好些架。”
向母又笑了起来,“年轻时,我们总吵架。”
向秀兰张了张嘴,“对不起。”
向母哈哈一笑,眼角带着泪花,“对不起什么?你还是个孩子,你那会又懂什么?”
向母问:“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你改观的吗?”
向秀兰颓然地摇摇头,她从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祸星。
“有一年我们家都在外面上工,家里就剩幺儿。不知怎么的,家里厨房着了火,很快烧到屋子里头,是你冲进了火场把晕过去的幺儿救了出来。那会我就觉得,冲着这事,我把你养大也算是我的报恩了。”
向秀兰道:“那是我该做的。没有大伯大伯娘,我早就饿死了。”
向母转头看着她,“向家其实最没出息的就是幺儿,我总感觉什么坏事都是幺儿碰上,好事全让你们几个哥姐占全了。”
向春笙在后头听见忍不住满头黑线,什么没出息,她现在出息大着呢。
“她自幼体弱,跟你们哥姐几个早慧聪颖不同,幺儿说话慢,走路慢,脑子也转不过来。全家就她读书最费劲。”
向母顿了顿,又道:“老大有好工作,家庭也算美满,老二更不用说了,国家栋梁,老三是大学生,你也找了军官,只剩下幺儿在地里忙活。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开了窍。会画画了,也找了个军官,我以为她总算过上好日子了,没想到孩子就这么躺在那了。”
向母捂着脸,哽咽道:“你们兄妹几个,就幺儿不顺啊。”
向秀兰也难受,好像笙笙从小时候起运气就不太好,走路都能无缘无故摔一跤,而且身上总会莫名其妙出现伤口,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而她跟几个哥哥天天上山下水也不见得能有道口子。
向母缓了一会,“算了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真是喝醉了。”
“大伯娘,我会好好照顾笙笙的。”
向秀兰保证道。
良久,她才听见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