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乖女孩不哭
岳荷心将自己的哭解释为心疼买墨水的两毛钱,董婵娟也没怀疑什么。
正好谢德良处理完公事从书房出来,她又在丈夫身上搜刮一番,硬是搜出一块钱,塞给了岳荷心。
“你这……你不去搞审讯工作可惜了!”
谢德良看着最后的财富被妻子掠夺,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斗不过啊斗不过,结婚三十年,他从没逃脱过妻子的制裁,嘿,找谁说理去?
被妻子瞪了一眼,他乖乖闭嘴,眼神时不时在妻子身上扫视,不怀好意。
嗯,今天痛失了小金库,那他得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论起来,好久没和媳妇儿那个啥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于是他催促着谢南玥与岳荷心早点睡觉,他今晚有大事要办。
岳荷心没有熬夜学习,她洗漱完就睡了。
重生之后,她很少梦到去世的父亲和母亲,甚至连前世的事也极少梦见过。
可今晚,她梦到了父母。
在洗涤厂家属院里,父亲与母亲并肩而行,高大帅气的弟弟走在他们中间,迎着一抹光,他们笑得很幸福。
“爸!妈!”
她哭着追上去,喊道:“你们等等我!你们别扔下我!”
父亲与母亲停下了脚步,他们回头看着她,眼神慈爱温柔。
“小荷。”
母亲仍然是年轻时的模样,漂亮温柔,叫她名字时,声音软软的。
“妈妈,我好想你!”
岳荷心张开双臂,像是小时候缠着妈妈要抱一样,迫切想要扑入妈妈怀里。
可明明他们近在咫尺,却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她,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投入妈妈的怀抱里。
“妈妈,你抱抱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母亲的脸上满是泪,她说道:“孩子,你受委屈了!”
父亲也看着她。
“小荷,要记住爸爸的话,就算再辛苦再难,也要好好活,知道吗?”
岳荷心拼命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不!不要!我不想孤零零活着,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想像弟弟一样一直牵着你们的手!”
“爸,妈,求求你们带我走吧!”
她疯了似的哭,想要撞破那层无形的屏障,想冲进有爸爸和妈妈的世界。
就算那是地狱,她也不害怕!
父亲与母亲冲她摇头,弟弟上前握住她的手。
“姐,回去吧!”
弟弟用力一推,岳荷心的身体忽然就失重了,父母与弟弟从她面前消失,像是有人关上了灯,一片漆黑。
猛然之间,岳荷心睁开了眼。
昏暗的光线里,她看到谢北澜关切焦急的眼睛。
他正伏在她面前,焦急拍着她的脸。
“小荷!小荷你醒醒!”
岳荷心失神涣散的眼睛一点点聚焦,她抬手摸了摸,眼角一片濡湿。
“小荷,做噩梦了吗?”
谢北澜的手贴着岳荷心的脸庞,替她擦去泪水。
他得知岳荷心被人欺负之后,连夜请假回家,在她卧室门口,就听到她痛苦委屈的哭声。
她在叫爸爸妈妈,她哀求爸爸妈妈带她走……
他顾不上什么,推门进来摇晃着她,要将她从噩梦中拽出来。
谁也不能带她走!
“我……我……”
看到谢北澜关切的眼神,道不尽的委屈在岳荷心的心中泛滥成灾。
她说不出话来,抱住谢北澜的脖子,埋首在他怀里呜呜哭出声来。
女孩的眼泪灼热滚烫,穿透谢北澜的军装,就那么一滴滴打湿了他的心。
他的心像是被爱情的枝枝蔓蔓缠绕,一朵朵爱情之花在泪水的浇灌下疯狂绽放,他的心田,开满了红玫瑰。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或许是穿着花棉袄的她递给他橘子之时,或许是穿着连衣服的她坐在自行车后座抱住他的腰之时……
她的身影贯穿了他的整个青春时代,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谢北澜难以遏制汹涌澎湃的爱,他不受控制亲吻着岳荷心的发顶,用尽全力将她抱在怀里。
“不哭!乖女孩不哭!”
直到岳荷心哭累了,她抽噎着睡去,手还紧紧攥着谢北澜的衣角。
“北澜哥……”
她呢喃着,柔嫩的脸颊乖巧贴着谢北澜的脖颈,她很软,很热,脸上有一点点湿潮,让谢北澜心潮澎湃。
“我在!我不走!”
这一刻,谢北澜的心被盈满,有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流淌出来,充斥着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他用棉被裹住岳荷心,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相拥睡去。
陶家,陶魏还眼巴巴守在电话边上,等待老大进一步指示。
直到天快亮时,直到他眼皮子实在抬不起来,快睡着的陶魏终于发出哀嚎。
老大,你是死了吗?
董婵娟起床时,在门口发现了一双满是泥巴的军用胶鞋。
这尺寸显然不是丈夫的,而是应该在部队训练的儿子!
蹑手蹑脚上楼,只见谢北澜房间的门开着,屋里没人,床单平整到一丝褶子都没有。
奇怪了!
“哎,你醒醒!”
董婵娟回到卧室叫醒丈夫,问道:“你知道谢北澜的训练什么时候结束?他昨晚是不是回过家?”
谢德良撑着身体靠坐在床上,肩上一处新鲜的抓痕,昭示了他昨晚“办大事”很卖力很成功。
回想起昨晚,谢德良又有点蠢蠢欲动。
他伸手要将妻子拉进怀里再温存回味,却被董婵娟狠狠推开。
“老不正经的东西!”
董婵娟想起昨晚的事,脸不禁有点红。
“你老实交代,那些个不正经的花样是从哪里学来的?谢德良,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吃了?”
多年的老夫妻了,谁还不了解谁呢?
谢德良直喊冤。
“最近在狠抓作风建设,每次突击检查,都能搜出不少违禁书刊,我这……就替他们保存着!”
然后顺便翻看学习,再回家进行实践……
嗯,果然要活到老学到老!
言归正传,他说道:“你刚才问谢北澜回来没?应该回来了,昨晚半夜我听到动静了。”
当时他正在忙活,懒得搭理这小子。
董婵娟“咦”了声,一脸疑惑。
“可他卧室根本没人啊,你说他半夜回家,那昨晚睡在哪里了?”
此时,楼上卧室里,岳荷心一动不敢动伏在谢北澜怀里,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