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荷,别哭
看着岳荷心紧张的模样,原本故作严肃的谢南玥忍不住“噗嗤”笑了。
“傻孩子!”
她叹息,抬手轻轻揽着岳荷心的肩膀,说道:“老天爷又不是瞎子,他哪怕看在你付出这么多的份上,也会保佑北澜和小四儿好起来的。”
“放心吧,北澜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至于佟睿彦……”
顿了顿,谢南玥说道:“佟睿彦肯定能活下来,但就是毁了容,他承受的痛苦和心理压力很大。”
生死关已经闯过去了,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佟睿彦用强悍的意志力往前走。
岳荷心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沉默片刻,岳荷心可怜兮兮说道:“姐,我饿了!”
“你婆婆大人早就猜到你醒来要吃饭,这不,瘦肉粥都备好了!”
指着手边的保温桶,谢南玥笑着起身,拧开桶盖盛了半碗还在冒气的粥,用勺子喂给岳荷心吃。
米香和肉香滋润着岳荷心的肺腑,她的身体变得暖和有力,连带着脑子也开始转起来。
“厂子里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没出什么大事吧?”
谢南玥扯过毛巾给岳荷心擦了擦嘴。
“没什么大事,就是杨孝林用卑劣手段给我们使了几次绊子,但我已经处理好了。”
“哼”了声,谢南玥不屑说道:“就那点不入流的伎俩,还想让我们把护发素的配方告诉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原来,杨孝林将护发素买回去之后,就想像当初拆解洗发香波那样,再造个仿制品出来继续赚钱。
结果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搞清楚护发素的配方成分。
于是他找上门来,以自己也是“荷心”创始人之一的理由,要求共享护发素的配方专利。
谢南玥听到这话就被气笑了。
她一杯冷茶泼在杨孝林脸上,直接让他滚蛋,并扬言如果不服气的话,可以上法庭打官司。
谢南玥是什么人?
她是谢德良的女儿,是背后靠山强大的军门子弟,搞不好法官都是她父亲从前的下属……
更重要的是,杨孝林根本不占理。
岳荷心听罢谢南玥的描述,扯着嘴角笑了笑。
“杨孝林一直以洗发香波配方的功臣创始人自居,可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不是佟睿彦在关键时刻的帮忙,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然而人的劣根性摆在这里,很容易被金钱利益迷惑了心智,当初那个淳朴的杨孝林已经死了。
“对了小荷,你让我做的事,已经差不多了。”
谢南玥说道:“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咱们把手里的东西抛出去,分分钟让杨孝林的‘苛心’灰飞烟灭。”
岳荷心想了会儿,说道:“再等等吧。”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惦记着谢北澜与佟睿彦的伤势,没工夫和精力处理生意上的争斗纠纷。
而且,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置杨孝林于死地。
手里的东西一旦抛出去,杨孝林就再无翻身机会了……
说到底,岳荷心还是太心软。
“谢南玥,你又和小荷聊生意上的事是不是?”
董婵娟进门时,一看岳荷心眉头紧皱的模样,就猜到她们又在谈工作。
怒火中烧的董婵娟狠狠瞪了女儿一眼,骂道:“你不聊工作能死吗?少赚点钱能死吗?我怎么交代你的?”
被亲妈一顿骂,谢南玥嘿嘿笑着摸了摸鼻子。
“嗯嗯嗯,我错了!”
岳荷心很是机灵帮谢南玥打掩护,她“哎哟”一声,作出痛苦状。
这下,董婵娟顾不上骂谢南玥了。
“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放下手里的东西奔上前,董婵娟一脸担忧着急。
“我……我肚子没吃饱!”
岳荷心撒娇,在董婵娟骂人之前挽住了她的手臂。
“婵娟阿姨,你不知道南疆的山路多难走,林子里的蚂蟥水蛭可凶了,我被咬得满腿都是包!”
她开始卖惨,可怜兮兮说道:“还下着雨,我好几次都从山坡滚下去了,最惨一次,后背撞在石头上,到现在还满是淤青呢!”
说着,她撩起衣服让董婵娟看自己的伤势。
果然,董婵娟心疼到直落泪,早就忘了找谢南玥麻烦。
谢南玥站在亲妈背后,默默朝岳荷心竖起了大拇指。
很好,小荷你一定要早日嫁进谢家,这个家,只有你能拿住董婵娟女士这头母老虎!
岳荷心也朝谢南玥嘿嘿一笑,又钻进董婵娟怀里哭唧唧撒娇卖惨。
吃饱睡饱,岳荷心提出想去看看谢北澜和佟睿彦。
二人都已经做完手术,现如今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接受治疗。
穿着无菌服,岳荷心在医生的带领下缓缓走进监护室里。
这里都住着危重病人,除了机器滴滴答答的声音之外,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每个病床上的患者都安静躺在那里,浑身插满了管子,如果不是床头的监护仪发出滴滴声响,很容易让外人以为患者已经停止了呼吸。
一想到谢北澜和佟睿彦也这样插满了管子,岳荷心只觉得格外难受。
走到尽头,医生指着相邻的两个病床。
“左边住着谢北澜,右边是佟睿彦。”
岳荷心站在两张病床的中间,她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不知不觉间,眼泪滚落,打湿了口罩边缘。
谢北澜的胳膊和腿都打了石膏和板子,佟睿彦从头到脚都裹着纱布,只露出鼻孔和眼睛。
二人都很安静,就那么一动不动躺着。
“他们……都打了止痛针和镇定剂吗?”
岳荷心哽咽问道。
未等医生回答,只见二人同时动了动,原本平稳的心跳曲线也迅速加快。
“没有,他们都很清醒!”
医生答道:“他们只是靠着超出常人的强大忍耐力承受着痛苦而已!”
除了患者本人之外,没人知道那样的伤势是多么的痛苦。
岳荷心只是从山坡滚下来撞到石头树桩,就疼得几乎喘不上气,可谢北澜与佟睿彦呢?
一个浑身的骨头几乎都断了,一个浑身的皮肤几乎都烧焦了……
岳荷心上前几步,嘶声喊道:“北澜,睿彦。”
只见谢北澜微微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明明那么痛,却在笑,嘴角勾起来,声音嘶哑温柔。
“小荷,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