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最炽烈的表白负责给姜承主刀的医生推开抢救室大门,先取下了口罩,脸上还是有些疲倦之色的。
不过他倒不是因为抢救姜承而疲倦,更多还是因为这大半夜的都已经休息了还得起来主刀的缘故。
要说手术本身,倒是没什么难度。
不过见着门口的两女,尤其是许双伶紧张的模样,这医生还是耐着性子应道:“放心吧,没什么问题,一来没有伤到什么内脏,二来伤者的身体素质很好,明天应该就能醒了。”
闻言,许双伶松了口气,忙道:“好,麻烦您了医生。”
“没事。”医生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随后,许双伶和马清等了片刻,就见着依旧还没醒过来的姜承被推了出来。
此刻他的脸色依旧惨白惨白的,不过倒是没怎么影响整张脸的俊美,反倒是因为这种惨白虚弱的模样,让姜承多了几分‘病美人’的感觉。
这会儿知道姜承没什么大碍后,马清也和许双伶开着玩笑:“难怪你着魔了似的,这家伙的脸根本就是男女通杀,放在古代得是祸国殃民的存在。”
男人也是可以祸国殃民的嘛。
许双伶这会儿心里的大石头确实也落了地,闻言难得轻笑了声:“他就是个男妖精。”
这话都不像是许双伶能说出来的。
但马清诧异过后倒也能够理解了,之前许双伶紧绷太久了,到了这会儿才是放松下来,心态自然是有些不同的。
…………
第二天中午时分。
姜承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亮得有些刺眼的白炽灯光。
这里是……医院吗?
姜承的意识和记忆开始逐渐恢复。
当然,姜承的记忆还停留在古墓中,停留在了杨南带着自己往盗洞口的位置走的时候。
姜承只记得自己走着走着,就浑身再没有了力气,然后困得直接睡着了。
这一刻再醒过来。
姜承对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完全是一片空白毫无感知的,睁眼的瞬间他甚至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或许,人真死了以后也是对什么都一片空白,毫无感知吧?
这个念头转过,即使是姜承这种人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死啊。
没死就好,没死真好。
除了一些真的生无可恋且痛苦不堪的人外,真正面对过死亡却活下来的人,对于生命基本都会更加珍惜的。
现在的姜承就是如此。
尤其是,姜承不仅劫后余生,还成功报了家仇,去除了这几年来心底最大的执念。
所以此刻的姜承,真是整个人从心态到想法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这时,在病房里守着的汤容也发现姜承醒了,神色颇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姜承张了张嘴,适应了下,才道:“有,有水吗?”
汤容点点头:“我喊医生护士过来,你现在不能直接喝水。”
没多久,医生护士都过来看了看,确定姜承的情况很好没有问题。
姜承也差不多缓和了过来,除了胸膛的伤口在麻药劲过后有些疼痛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不适了。
姜承看了眼坐在旁边对自己不假辞色的汤容,想了想,还是问:“许……”
他话刚开了个头,汤容就道:“她昨晚守了你一夜,早上才去休息,一会儿就会再来的。”
稍顿,汤容还补充了句:“本来我也没怎么休息,你这里是要这边的同事来守着的,但双伶不放心你,拜托我帮忙守几个小时,她马上就再过来。”
“呵,不然你以为我会想在这里守你这种人?”
面对汤容话里的讥讽,姜承没怎么在意,只是诧异许双伶对自己的态度转变。
虽然姜承记忆里有许双伶开枪打中戴宗的这件事,但却真想不明白这事儿后许双伶的态度为何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后来发生了什么?”姜承继续开口问着。
汤容本来是想不搭理姜承的,但考虑到许双伶现在对姜承表现出来的态度,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把姜承陷入昏迷后的事情大致讲了下。
而听到许双伶的反应,拖着自己出了墓室这些事情时,姜承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直到汤容隐晦地说出了许双伶给她家里打了电话,不仅是要解决她自己开枪的事情,还想帮着姜承解决掉韩鹏的事情时。
姜承终于是变了脸色。
那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让许家帮忙解决自己的事情?这事儿代表着的含义可太多了,而姜承能看到的最直观的就是许双伶对她家里表明了某些想法。
那对姜承来说就真是个大麻烦了。
对于许双伶,薄情如姜承这次也同样感动,但这和让许家人知道他的存在甚至是摆在明面上,那就不是姜承想要看到的了。
首先,对于韩鹏的事情,姜承自己也有些脱罪把握,就算有点问题,也不会坐牢太久,甚至大概率都不用坐牢。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韩鹏的事情姜承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而许双伶把许家人拉进来后,事情就不一样了。
姜承可没有自信到许家人能看得上自己的地步,那万一许家人一查,知道了自己的底细后,转头往死里整他呢?
那姜承就真是要欲哭无泪了。
当然许双伶既然敢和家里人提自己,应该就考虑到这一块,她是有把握不让事情走到这一步去的。
可姜承还是有其他问题在的啊。
且不说别的,就算许双伶在家里话语权很大,最终说服了许家人捏着鼻子把姜承给认了。
那孔文欣该怎么办?罗玉呢,还有阮薇?
姜承之前中枪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想到她们有可能嫁给别的男人,心里都会相当不爽。
更何况是现在了。
许家人能允许他和许双伶在一起后,还在外面养着其他女人?
想想也不可能啊。
所以,姜承现在果然有些头疼了。
不仅是许家人的态度,还有许双伶这个表现得很明显的态度,都让姜承有些头疼了。
而汤容见着姜承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骂了句:“你可真是个渣男啊你,双伶为了你都变成什么样了?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想着你其他的那些女人?”
都是猎赝行动队的队员,对姜承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是了解一些的。
这汤容这会儿的直觉还挺准,直接就说中了姜承的心思。
不过姜承没觉得有什么,还笑道:“汤警官,说话也是要讲究证据的,这没有证据,那可就是在造谣了啊。”
汤容轻哼了声,不再搭理姜承。
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满脸倦容,双眼通红的许双伶脚步匆匆地跑进了病房里。
“姜承,你……”许双伶知道姜承醒了,所以才这么急的过来。
不过走进病房,看到姜承半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许双伶本来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毕竟两人的上一次相对正式的见面,可是闹了个不欢而散,或者说‘分手’的局面。
结果这次见面,许双伶的想法已经大变,她却不知道姜承是怎么想的,自然是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了。
就这么突然沉默着,许双伶坐在了病床边。
汤容虽然不爽姜承,但这会儿也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伸了个懒腰,道:“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双伶你盯着这个嫌疑人。”
嫌疑人这三个字明显就是说出来恶心姜承的。
当然姜承没在意,还冲着她笑了笑:“刚才麻烦你了。”
真别说,姜承这带着病容的一笑,确实是有种别样的魅力在的,愣是把汤容都看得怔了下。
随即,汤容才回过神来,心跳都下意识有些加速地离开了病房,然后自语了句:“这是个男妖精吧,难怪双伶为了他变了个人似的。”
等到汤容出了病房后,里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只能听到各种监测仪器的轻微响声。
许双伶就这么和姜承对视着,像以前那样对视着。
而这次,反倒是姜承破天荒的避开了她的视线,然后轻咳了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次,谢谢你了。”
许双伶一向清冷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我还以为你会开口喊我许警官呢。”
姜承有些尴尬:“怎么会。”
他现在面对许双伶可真半点都不像是个薄情的男人,主要确实是心里有愧啊。
许双伶正了正神色,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了苹果,边削皮边说着:“以后还是叫我双伶吧,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
坏了。
姜承心头微动,知道许双伶要说些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话了,刚想开口打断的时候。
许双伶嗔了他一眼,道:“你刚恢复过来,少说些话,听我说。”
随即,许双伶接着削苹果皮,继续轻声说着:“上次在‘贩卖阳光’见面后,我本来是想这辈子都不见你的,因为觉得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呢,也真是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家伙。”
嗯,这次许双伶的用词倒是文雅了不少。
“可没想到这次来长安,居然还是和你撞上了,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况下。”说到这里,许双伶忍不住莞尔:“嗬,也不知道这算是咱们之间的缘分呢,还是你倒霉?”
我特么倒霉啊!
姜承嘴上没说,心里还是相当无奈的这么应了句。
毕竟要不是撞上了许双伶几人,哪里还会有现在这么多事情啊。
许双伶又道:“我觉得算是缘分吧,那么巧合小概率的可能性都能安排我们相见,难道不是缘分吗?”
“额,是吧。”姜承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应了句。
其实这问题怎么想都是可以的。
说姜承倒霉那是真倒霉,说是他和许双伶两个人之间的缘分,那也是真有缘分。
见着姜承应声,许双伶清冷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爱意,继续说着:“当时我知道你也在墓室里面,我的第一反应除了生气之外,居然还在担忧你的安全,甚至都想着有没有办法帮你脱罪?”
“我当时自己都吓了一跳,除了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外,也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许双伶这话像是在问姜承,也像是在问自己。
随即,她自己就找到了答案:“直到后来在墓室,我看到你中枪的那一刻,我忽然知道自己怎么了。”
许双伶抬头盯着姜承,一字一句地道:“我只是无法用理性杀死对你的爱意了,我没办法接受我的世界里没有你。”
这番话,是许双伶这个性子高傲且清冷的女人所爆发出来的最炽烈的表白!
姜承听得瞠目结舌,因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许双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震惊之余,姜承还是有些男人本能的得意的。
这样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变了这么多,是个男人都会得意且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