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一命二运三风水许父说的话,其实也没有说错。
姜承这种人,不是成大事,就是跌落深渊,原因很简单。
他这种人,性格底色里是带着赌性的。
自古以来,成大事的人不少,但性格总结下来不外乎就两种,一种堂堂正正,临之以正道,一种具备赌性,喜欢冒险。
列举两个典型的例子就是朱元璋和刘裕。
前者不用多说,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根基扎实,善于阳谋,以堂堂正正之势取胜,不然也不会有得国最正之称。
而同样出身寒微的刘裕,就是另外一个极端,其本身就以好赌和敢于冒险著称,通过在关键战役中身先士卒、出奇制胜,一步步掌握军权,最终取代东晋。
这位可是有过很出名的冒险举动,在兵力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不披铠甲,亲率敢死队执短兵器突袭敌军,靠气势吓退对手,是其赌徒性格的典型体现。
姜承自然不会狂妄到自比那位气吞万里如虎的宋武帝,但他这人也确实有着赌性,不用多说其他的,当初在长安那古墓中他的行为就能看出来了。
当时姜承都已经不能说是在刀尖上跳舞了,他是在枪口晃悠呢。
这种性格的人,成功了那就是刘裕,其人是真有一统天下的希望的,只不过是起家太晚,因为身体原因功败垂成了。
而失败了的例子就更多了,硬要找一个来和刘裕对标的话,那差不多就是苻坚了。
淝水之战,苻坚就是赌输得彻底。
如果换成是朱元璋,他当时绝对不会那么快就发动决战,而是先将内部整合、继而等到最好的时机,而不是想着靠兵力优势就发动决战。
那这从历史的经验教训来看,堂堂正正的性格自然更好也更稳一些。
作为军人,许父当然不是很能看得上姜承的这种性格了。
所以许父的话,也绝对不是单纯听不得许双君给姜承说好话。
而姜承听到许父的话,倒也笑着应了声:“叔叔说得对。”
稍顿,姜承甚至还主动说了句:“我这种性格,想要成大事,其实是要看些运气的。”
赌嘛,运气确实是很关键的。
许父倒是没有想到姜承会应和自己的话,也微怔了下。
坐在姜承旁边的许双伶抿了抿唇,看了姜承,心里是有些感动的,她估计是觉得姜承这么应和自己的父亲,多少带着些讨好的意思?
嗯,但其实姜承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这时,许延忠倒是说了句:“想要成大事,不管什么性格,终究都是要靠运气的。”
许延忠年岁大,见到的事情也多一些,想法还是不同的。
当然了,老人家说得也没错。
成大事哪有不靠运气的啊?
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有时候能不能成大事,看的还真是命运。
只不过也不能说全看命运就是了,你自己总得要有些能力才行的,不然人生就显得没有什么意义了。
许父倒是没有反驳自家老父亲,只是说着:“言语再多,这小子现在也还是一事无成。”
姜承闻言笑了笑,倒也没有什么可反驳。
主要和许父争论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其实姜承也好,许家人也好,都知道今天这场所谓的“家宴”,说其他的都是虚的。
等会的事情谈成了,那姜承再怎么一事无成,许父再怎么不喜欢他,姜承都会成为许家的女婿。
要是没有谈成,现在帮姜承说好话的许双君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喝了几口茶。
许延忠倒是随意和姜承聊了聊他的家庭情况,当然他肯定是看过姜承资料的,所以也就是问一些资料上没必要写的细节问题来和姜承聊聊天而已。
面对老人家,姜承还是很有耐心的。
主要姜承看得明白,现在的许家,真正做主的人,其实还是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态度温和的老爷子。
要不是许延忠给了许双伶自己选择结婚对象的权力,姜承很清楚都不会有今天这场“家宴”!
而在姜承和许老爷子聊天的同时,许双伶的大伯和大伯母也都和他说了几句。
许传武是生意人,气质和许双伶的父亲看起来还是有些区别,看向姜承的目光中带着笑意,还主动说:“小姜啊,听说你有个MCN公司?”
姜承应声:“嗯,小打小闹。”
许传武笑道:“用来练练手也不错,有没有资金缺口,或者想扩大规模的想法啊?”这话意思倒是明显。
姜承摇摇头:“目前还没有。”
“那什么时候有了,就和双伶说一声。”许传武这善意表现得很明显。
姜承也清楚,许家对自己的要求和条件,肯定是和许双君以及温如玉两口子有关的,所以包括许传武和余秀蓉在内的这四个人对他都在表露善意。
聊了一会儿天。
许延忠又示意可以吃饭了。
随即,众人才移步餐厅,饭菜自然是非常丰盛的,许家本身就养了好几个厨师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身边也都负责布菜或者直接点说就是伺候的。
这感觉怎么说呢,是让姜承想到了红楼梦。
世家大族的宴会不也有着不少丫鬟在旁边伺候着吗。
许家的规矩还挺严,食不言寝不语,整个过程中倒是没有人说话。
只不过随着吃得差不多,许双伶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紧张。
等到许延忠吃完,净手漱口后,老人家就缓缓开口说着:“走吧,去我书房,也该谈正事了。”
许家人都是点头应声。
姜承也知道今天这场“家宴”的正事来了。
这时,姜承就突然感觉到许双伶抓住了自己的手。
是抓住,不是牵或者握。
很明显,许双伶很紧张,甚至是有些忐忑。
这样的许双伶是很难见着的,可见她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有可能要和家人分家的这一刻。
许双伶还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平静的。
这一点,姜承可能没有办法特别好的感同身受,毕竟他从小的家庭是不完整的,又过早的成了一个人。
但姜承是能够理解许双伶的心情。
于是,姜承轻轻捏了捏许双伶的手,但他没有说什么。
或者说,现在姜承又能说什么呢?
难不成说我会答应你们家人的要求,还是说我肯定不会答应?
前者可能性不大,后者的话,真让姜承现在对许双伶说出来,那就有些过于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