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绝色
环形的湖泊波光粼粼。
湖泊四周的山崖栽满枫树,那一片片枫叶,装扮出漫山遍野的红。
连带着晶莹的湖泊,都被映出点点淡红。
湖泊中央,孤身一人的皇甫若璃睁开双眼,望着白色秀靴下自己的倒影,目色沉柔。
她能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倒影虽被湖水涟漪影响,此刻却依旧美的如同人间绝色。
境界又有突破,已离筑基后期不远。
承蒙上苍眷顾,给了我如此绝世的资质。
“若璃师妹~”
声音响起,独自站在湖泊中央的皇甫若璃微微侧身,刹那之间,漫山遍野的枫叶红,都仿佛褪了颜色。
啧啧啧,人世间怎会有如此好看的少女。
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看到皇甫若璃的容颜,湖岸边,一名白衣女子略微失神后笑喊:“若璃师妹,你娘给你来信了。”
皇甫若璃点了点头,身影化作淡淡流光残影,飞入岸边,来到白衣女子身前。
“多谢刘师姐,我娘说了些什么?”
“嘿嘿,你娘好像对你那便宜夫君很不满哦,满信都是坏话。”
刘姓女子从纳戒中取出书信,交到同样一身白衣素裙的皇甫若璃手中。
皇甫若璃拿过书信,细细品阅,刘姓女子则继续看着她发呆流口水。
啊啊啊啊这也太美了!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
若璃师妹这脸蛋,怕是挖个鼻孔都要比自己好看一百倍!
真是气人啊!
明明大家都是女人,若璃师妹的腰怎么就能那么细,脸怎么就能那么标致,还有那眼睛,真的是,哪怕低眸凝视,也美的能让星河落泪。
唉~自己要是能有她一半好看,折寿五十年都行啊!
刘师姐擦了擦口水,开口笑道:
“若璃师妹,你娘说你那未来夫君蛮夷粗鄙,行事乖张,不懂尊敬长辈,还喜惹是生非、四处树敌,而且最过分的是,他去你们家第一天就逛了青楼,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所以我觉得吧,那人如果都这样了,想必真就是个烂人,师妹你还是别回家了,待在宗门,咱们宗门喜欢你的人那么多,各种各样的良人都有,实在没必要去见一个乡野混混,扰乱道心。”
说着,刘姓女子努了努嘴。
“诺,想必也只有咱们的无尘师兄,才配的上师妹这样的谪仙女子。”
刚好书信看完,皇甫若璃下意识顺着师姐的方向望去。
远处,一位盘腿坐于湖泊中央的青年,正持着一支灵气所化的透明鱼竿,以灵气化线的手段,垂钓湖中白鱼。
青年着一身淡蓝色道衣,乌发整齐,鼻梁高挺,眉骨虽锋利,五官却充满了温润之色。
尤其双眼,几乎不比皇甫若璃的目含天上星差多少,既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又蕴含了正道修士的纯良。
此刻,似乎是感受到皇甫若璃的目光,正独自垂钓的青年抬起头,对其温和一笑,礼貌颔首。
见到青年阳光的笑脸,皇甫若璃柳眉微弯,同样对其颔首回礼,奉上友好微笑。
无尘师兄确实对自己极好。
这些年,也多亏了无尘师兄,对外宣称是自己的意中人,帮自己挡下了那些追求者,才让自己专心修行,独赏大道。
“怎么样师妹?还是咱们的无尘师兄好吧?”
一旁,刘师姐一脸坏笑。
“过些天就是仙人学院开学的日子,无尘师兄和若璃师妹不是都要响应陛下号召,前去参学吗?如此的话若璃师妹就不用专程回家一趟了吧?”
“何必去见一个下流人,污了自己眼睛。”
“嗯……”
听到师姐的话,皇甫若璃面露犹豫,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师姐有所不知,我爷爷生前对我极好,这桩婚事是他老人家订下,而那个叫姜邪的人,他的父母于我爷爷有恩,于情于理,其实我都该去跟他说清楚。”
“如今爷爷不在,我想替爷爷还了这恩情,即便不会嫁给那姜邪,至少,不能叫他觉得我们皇甫家薄情寡义。”
“可,你这又是何必。”
面前的美人一低眉,那神情可怜的,便好似全世界都错了一般,可把刘师姐心疼坏了。
她面露无奈,继续劝说。
“姜邪姜邪,听名字就是个邪里邪气不正经的,师妹你长这么漂亮,那人又喜欢逛青楼,万一你回家见了他,他见你漂亮,对你见色起意死不放手,你怎么办?”
皇甫若璃微愣,握着信纸的手下意识攥紧,紧到手指发白。
“我可以补偿他,赐他机缘教他修仙,或者求我娘给他些钱财,让他衣食无忧。”
“倘若他都不要呢?”
刘师姐无语了,一个劲劝说道:
“师妹你自幼修行,不晓人心险恶,很多人都是很坏的,尤其这种出身市井的地痞流氓,大多是贪得无厌之徒。”
“只怕对方要了白银要黄金,要了黄金要灵石,要了灵石还要你,到时候你怎么办?直接丢下他离开?你脸皮这么薄会离开吗?”
“而且万一你主动退婚离开,他跑出去到处说你坏话,说你背信弃义,说你皇甫家忘恩负义,爷爷一去世就不顾上一代的约定,你怎么办?”
“要我说,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回去,反正你娘都说了,那就是个地痞无赖,随便给他点银子打发了算了,再不行,直接一剑伺候!”
听完师姐的担忧,皇甫若璃低着头,秀唇轻咬。
她知道师姐的担忧,是为自己着想。
但这件事,自己也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当初刚知道婚约一事的时候,她吓的大脑一片空白,最终不知如何是好,才在慌乱之下回了宗门躲避。
但现在她已经想清楚。
无论那姜邪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都得把话当面讲清楚。
当初因为担心姜邪被人伤害,所以皇甫若璃特意嘱咐七月带他离开,再不济也看着些他,关键时候保护他一下,免得他因自己而死,让自己的大道蒙上污点。
可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亲给自己的这封信中,充分显露对姜邪的不喜。
母亲向来心思重,如此不喜一个人,对方又与自己有婚约,怕是会对付他。
虽说那姜邪似是个混人,但若是因爷爷订下的这桩婚事而死于非命,这……终究会为自己添加瑕疵。
今后若是渡心魔,也较易出事。
枫叶湖边,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皱巴巴的信件,眼眸沉寂,无声幽叹。
罢了,还是回去一趟吧。
无论结果如何,当面说清。
之后,若你能明白利害,自行离去,便一切安好,我也记着你的情。
若真如信中所说般难缠,那我也只能像应付其他少年那般,把无尘师兄搬出来,让你知难而退。
人间正道,历来沧桑。
可即便这条道再难走,自己也要尽善尽美,尽力做到一生无暇。
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污点。
不然,待今后修道有成,冲击合体之境时,怕是心魔难渡。
定下心意,皇甫若璃再未多言,其抬起的灵动眼眸中,独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