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深夜,凤灵殿顶
夜影斑驳,灵动的小乌鸦睁着猩红色的瞳孔,在少年肩上翅羽微动,下一秒,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直接绕过山门,飞向宗门内的山林。
出乎意料,灵力较低的青铜乌鸦轻松飞入七圣琉璃宗,这也让树干上的姜邪心头一松,有了底气。
看来这七圣琉璃宗的护宗大阵,是面对强大灵力攻击的高级阵法。
对于灵力低微之人,并不会反应。
想想也是,这等顶级宗门,里头必是戒备森严,神识扫荡无数,确实也不用担心灵力太低的修士潜伏而入。
想到这里,树干上的姜邪瞬间消失,就着夜色,化作一抹矫健黑影,绕过山门,直接攀上壁立千仞的山峰险地!
作为自幼在魔道地域行走的刺客,不暴露修为这种事,年纪二十岁的姜邪完全称得上是大师级。
且他修炼的大梦心尸法,本就是为了隐蔽灵力气息,躲避神识扫荡,好让自己进入各方要地,化身“姜麟儿”,方便潜伏刺杀。
此刻,金丹在丹田位置的姜邪将气息压到最低,连同呼吸都完全放慢,仿佛一只不存在的黑猫,在一处处悬崖峭壁上灵活飞跃,无声攀上峰顶,接着隐入一处桃花林。
待从桃花林出来后,他便看到一座座漆黑的月下道殿,同时,感受到每座道殿内若隐若现的修炼气息。
没有丝毫迟疑,在不发出半点声响的迅捷中,姜邪的身影犹如一抹黑霞,贴着玉石墙面翻入一处道殿窗户。
此道殿是他仔细观察后所选,不大,且里头飘着一股浓郁的丹药香气。
果然,几乎刚一进去,姜邪就看到一尊尊铜色丹炉,证实了此地是座炼丹房。
旁边的耳室内,更有两名筑基期的少年修士,在蒲团上打坐修行。
缓步进入耳室,双手齐出,左手化掌,砍在一名少年脖子上,使其晕厥,同时右手掐住另一名少年喉咙,使其无法发出声音,大拇指更死死抵住对方喉骨。
“别动,不然手指会顶碎你的喉结,戳穿你的喉咙,明白?”
漆黑的房间内,被掐住喉咙的少年面露惊恐,下意识攥紧手中的书本。
姜邪注意到了,一脸好奇。
“手里藏的什么?拿出来看看。”
“哦~原来是《春宫百女图》。”
“啧啧,修道之人怎能偷偷看这种东西,真是有辱斯文,没收了!”
右手继续掐着少年喉咙,左手将少年手里的书本夺走,姜邪问道:
“你们七圣琉璃宗,今天找了我一个下午,是想干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把你剁成细丝。”
恐惧的看了眼身旁晕倒的同伴,被威胁的少年吓的浑身直颤,裤裆里更隐隐冒出一股骚味。
姜邪嫌弃的撇了撇嘴。
“快说,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尿不出来?!”
少年瞳孔微缩,声音慌乱道:“你,你是谁。”
“你们找了我一个下午你问我是谁?听好了,我叫姜邪,不信邪的邪!”
闻言,少年差点没吓死过去,面如土色道:
“我就是个炼丹童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宗门里的师兄们在传,说你杀了雾云门大公子,然后又杀了琉璃堂所有人,然后,然后执法堂的师兄们就去寻你。”
“我杀了琉璃堂里的人?这都什么跟什么?你们宗门这么颠的吗?”
“额……师兄和长老们也不确定,他们找你,只是想查清楚情况,毕竟所有人都死了,就你们四个从九州来的修士还活着,然后又不知所踪,嫌疑最大。”
听到这里,姜邪思索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
嘶~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七圣琉璃宗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站在自己的角度,自己和同伴们受到袭击,受伤而逃,很正常。
但站在七圣琉璃宗的角度,琉璃堂的弟子,包括那个刘景云都死了。
那自己几个人作为唯一消失的活口,找过来问问好像确实也正常。
毕竟,不管是自己,还是七圣琉璃宗,都不知道袭击琉璃堂的到底是谁。
当时的灵爆来的太过突然,琉璃堂作为七圣琉璃宗安排在通天河上游,管理调停各大宗门的机构住所,布有无数隔绝气息的符箓。
即使是素前辈都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况。
加上袭击者似乎也有意立即撤退,把琉璃堂轰了以后便果断离开,半点不敢耽搁,这就导致自己都没能看到对方的脸。
所以这些袭击者……会不会是那个修仙宗门,雾云门的人?
为了给那沙雕大公子报仇?
按理来说极有可能,自己杀了那个不知名的沙雕,那个沙雕又在雾云门地位崇高,自己被雾云门怀恨在心,被他们报复袭杀,合情合理。
但问题是,雾云门应该不是什么大宗门,他们居然敢杀七圣琉璃宗的人,这就不太正常了。
而且这些疑点自己能想到,七圣琉璃宗没理由想不到。
所以他们应该已经去问过了雾云门。
而眼下执法堂的人还在到处找自己,这就说明执法堂没有在雾云门查出线索。
可如果这样来看,整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就彻底超出自己的预料。
不像简单的仇杀。
更像是一场,刻意针对自己等人的阴谋。
嘶~莫非真像梵音猜测的那样,这一切的背后,有个不知身份的傻卵藏在暗处,暗中操控着一切?
谁啊。
这么欠的吗?
“皇甫若璃在哪里。”
简单思考完,姜邪暂时放下心中疑惑,继续询问。
被吓尿的少年一哆嗦,颤声道:“皇甫师姐在九霄峰的凤灵殿,那里是她的洞府。”
“具体位置。”
“……西南方第三座山峰,从鹰嘴崖向右第五座道殿。”
“成,谢了,哦对了,你尿有点黄,上火有点严重,以后要注意。”
好心说完,姜邪如法炮制一掌切晕少年,随后悄然离开。
……
……
深夜
云层缓慢飘动。
云层之上,洁白的皎月清冷安宁。
姜邪单膝跪在凤灵殿顶的玉质瓦片上,任由夜风将额前刘海,和身上的黑纱衣摆吹拂轻动。
听着下方宫殿内的细微声响,他清俊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收敛气息,无声揭开一片玉瓦,自房顶一根根玉柱缝隙间,露出金光一角。
通过这小小的一角,姜邪看到了殿内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