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落不完的眼泪，道不出的欢喜
“老夫的徒儿。”
“论天资，当年虽比姜小友稍逊，但也是才华横溢！学富五车！绝顶聪慧之辈！”
“不夸张的讲，她的修炼天赋，或许比姜小友差一些，但她的智慧，啧啧啧……无人能及！”
“便是整个四海八荒，也难出其右。”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了一下，翻转烤鸡的姜邪都好奇抬头。
甚至话少的素天玑都微微侧目。
最后，众人当中，呼延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这位宗主，学问很高？莫非是儒家高人？”
见苍梧笑笑。
“呵呵，老夫这徒儿虽不是儒门出身，但论学问，也确实不输当世儒圣。”
“这么说吧，你们几个娃娃知道成语吗？”
众人点头。
“她会十个。”
众人：？？？
……
……
“师姐，执法堂的弟子都找遍了，整个通天河上游，哪里都没有姜邪的身影。”
“您不用太担心，他应该无事。”
中午时分，南宫毅小心翼翼的走进凤灵殿。
当见到殿内安静坐在烛火中，对着窗外发呆的少女后，整个人顿觉揪心不已。
“师姐，您现在……”
“我没事……”
鼻子里发出浓重的鼻音，将眼泪吸回眼圈。
闪耀的烛火中，脸色惨白的少女破碎一笑。
“三年了……我原以为……他永远离开我了。”
“以为此生，都无法再见到他……”
“好在，他尚在人世。”
“再次见到他，哪怕只是昨夜的一瞬，我也觉得好欢喜。”
“更欢喜的是……他来寻我了。”
“只是有些遗憾……遗憾只匆匆见了那一瞬，遗憾都没与他好好说话，他就阴差阳错，不得不再次离开。”
“甚至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听到少女怅然若失的呢喃自语。
南宫毅神色微暗，剑眉微皱。
“现在还不知道那姜邪为何半夜来寻师姐，眼下长老们有很多事想问师姐。”
“好在师尊暂时给压了下来，他知道师姐心里难受，所以……暂时未让人来打搅叨扰。”
说完，南宫毅开口道。
“师姐，师尊有意让我问你，倘若琉璃堂的弟子，和景云师兄，真是被那姜邪所杀，那您，是大义灭亲，还是……”
听到这个问题，皇甫若璃泛红的瞳孔微微一缩，手中的婚书，也下意识被攥紧。
姜邪会杀人吗？
会
没有人比他更擅杀戮。
即便自己再不愿承认，甚至不愿去想，皇甫若璃也清楚，姜邪是个怎样的人。
就像三年前，他收割了三千条人命，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也正因如此。
虽然再次见到姜邪，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没有死，皇甫若璃是那样的欢喜，那样的高兴，但……却仍感到深深的绝望。
眼泪，不自觉便流了一夜……
若非修为不俗，只怕早已哭瞎双眼。
晶莹的泪花落在鲜红的婚书上。
望着婚书上少年的名字，女孩儿笑容凄惨，眼泪更是一滴接一滴的落。
她颤抖着捂住嘴，拼尽全力的不发出哭腔。
三年了。
我好想你。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但是，为什么你终于又出现了，却再一次……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我们为什么，不能像其他普通男女一样相处。
哪怕你不原谅我，但至少，我不用被逼着站在你的对立面。
为什么……要让我陷在道义礼法，天地良心，和你的中间。
眼下这般境地，师尊要我的态度，惨死的琉璃堂弟子们迟迟不得沉冤昭雪。
姜邪……我该怎么做。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真的……好想……回到和你在学院的时候……
盏盏烛火下，南宫毅看着痛苦到无法喘息的少女，心像针扎一般的疼。
连同呼吸，都疼的发颤！
“师姐！”
“不要再想那个姜邪了！”
看着心爱的少女跪坐在莲花灯中，捂着嘴，崩溃的望着婚书落泪，南宫毅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少女面前。
“师姐！”
“您跟我讲过姜邪的一切！”
“您心里比我更清楚，他跟您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道妖人！”
“三年前您的宗门同胞死在他手中，现在琉璃宗的师兄弟也被他尽数毒杀，刘景云师兄，多好的人！都被他无情屠杀！葬身火海！到现在连尸体都找不齐！”
“昨夜他更是胆大包天，夜闯宗门，来凤灵殿寻你！”
“您知道师兄弟们怎么说吗！都说那姜邪狼子野心，想要再度蒙骗于您！”
“若不是师尊及时发现，只怕您又要遭他毒手！”
“况且昨夜的情形您都看见了，他竟然敢对师尊和各位长老出手！”
“如此无法无天的魔道妖人！不值得您为他流一滴眼泪！”
“他每次出现，带给您的！只有无尽的痛苦！流不完的泪水！”
大殿内，南宫毅面目狰狞的嘶喊道：
“过去您常说我长的像他，我一直欢喜，欢喜自己能被师姐厚爱，被师姐高看一眼。”
“但现在想想，我一生苦修，追随师姐行人间正道，若非天意如此，我绝不愿像那妖人半分！”
“师姐，只有我，从始至终，坚定的陪在您身边！永远不会让你为难！让你落泪！”
大殿内，少年振聋发聩的声音响彻弥漫。
引的无数烛火轻摇微晃。
面前，凄然的女孩儿恍了恍神，移目看向少年。
看着少年像姜邪三分的容貌，皇甫若璃晃了晃神，接着忽然轻声开口——“小毅……琉璃堂的事……应该不是姜邪做的，对吧？”
南宫毅：……
氛围骤静的殿内，原本狰狞的南宫毅神情微僵，瞳影中的愤慨闪过一丝惊慌，随后在瞬间转变为不解和疑惑。
“师姐何出此言？”
面前，皇甫若璃捧着婚书，凄然的眼神中渐渐涌现出冷静。
“姜邪和我的朋友，在通天河畔上游，当街斩杀雾云门罗昊，后告知景云，他们是来神州寻我，景云便暂将他们请入琉璃堂，同时派弟子来通知我。”
“当时我和其他几位师兄弟，在听师尊讲述风华道人寿宴一事，不在凤灵殿。”
“前来通报的弟子，在凤灵殿寻不见人，按理，应该也会留下书信，或是委托其他弟子，待我回来后告知。”
“但这些……却都没有。”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收到半点消息，这一点……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