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皇甫若璃的“轴”
大殿内，皇甫若璃渐渐不再说话。
安静的躺在刘彩灵怀中，神色苍白，小口小口喝着汤药。
直到一碗汤药全部服下，刘彩灵扶她坐起，看着她稳固紫府伤势，才端着碗离开。
离开前，她看了眼还在捂嘴装单纯的南宫毅，眉头一皱。
“南宫师弟还不走？”
“额……我想留下照顾皇甫师姐。”
露出单纯无辜的笑容，南宫毅解释道：“师姐如果需要拿个什么东西，我守在师姐身边，也可以帮她拿。”
闻言，刘彩灵琢磨了一下这个蹩脚的理由，看了看安静打坐，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皇甫若璃。
考虑到皇甫若璃的伤势已经稳固，人也苏醒了，她最终未再多言，迈步走出大殿。
刘彩灵离去，恭恭敬敬道上一句：“恭送刘师姐。”
下一秒，南宫毅便一脸关心的凑到皇甫若璃身前。
“皇甫师姐，您觉得怎么样了？伤势可有恢复。”
心里正七上八下的皇甫若璃心不在焉，露出一个敷衍的浅笑。
“好多了，谢谢小毅关心。”
“嘿嘿，没什么，这都是师弟该做的，为了皇甫师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闻言，皇甫若璃皱了皱眉。
小师弟最近怎么了？
怎么每次说话都感觉怪怪的？
皇甫若璃是个很轴的人，她没等南宫毅开口，便直接皱眉开口：
“你为了师姐做什么都可以？”
南宫毅一脸真诚的点头。
“当然，师姐待我，恩重如山，师弟愿一生追随师姐，常伴师姐左右，照顾师姐一生一世！”
看着少年真诚的笑容，和隐隐带有期待的眼神，皇甫若璃觉得更奇怪了。
最后，她不顾还虚弱的身子，疑惑询问：
“小毅，我是救过你性命吗？”
南宫毅笑容一愣，微微摇头。
“那没有，但是师姐曾帮助过我，刚入宗的时候，我因为天资不高，毫无背景，时常受人欺负，是师姐……”
“那也达不到恩重如山，一生追随的地步。”
皇甫若璃有些生气，虚弱的嗓音都变的有些发冷。
“恩重如山，一生追随，照顾一生一世。”
“这种事，一来，你应该对生你养你的爹娘，二来，你应该对领你迈入仙门的师尊。”
“哪怕是将来今后，也应该是对你喜欢的女子，或是你未来的孩子。”
“师姐对你的好，是远远不如他们的，所以小毅你不能本末倒置明白吗。”
南宫毅：……
看着一本正经教育自己的皇甫若璃，南宫毅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里恨不得立马道出对皇甫若璃的喜欢。
但他知道，皇甫若璃不喜欢自己，哪怕是一丁点的男女之情都没有。
她对自己，完完全全是那种师姐对师弟的照顾。
哪怕自己有三分像她的心上人姜邪也没用。
毕竟当年姜邪还未归来，皇甫若璃还以为姜邪不在人世时，她也只是偶尔看着自己发发呆。
然后她发着发着，她就会擦掉眼泪，自言自语的凄凉一笑，说上一声——“小毅只是像你三分，我便常常望着他失神。”
“相公，我真的好想你……”
包括后来，南宫毅也曾经试过，想着能不能把皇甫若璃灌醉。
他想着，自己的眉眼和嘴角处的酒窝本就像姜邪，说不定皇甫若璃一喝醉，就会像话本故事中写的那样，把自己错当成姜邪，然后与自己行一场欢愉。
哪怕事后清醒，皇甫若璃可能会责怪自己，可能会寻死觅活，但只要自己多加劝导，以父母、以大夏女帝，来劝她不要自尽，以姜邪已经不在了为由，来劝她接受自己。
到时候自己再哭一哭，求一求，跪一跪，哪怕时间长些，三五十年的时间一过，总归也能安抚。
但结果就是皇甫若璃滴酒不沾，完了还不让自己沾。
“小毅，我们修行之人，应当严禁酒色财气。”
“道门虽不似佛门那般严苛，但清心寡欲的修行，总归是有益处的。”
“小毅你知道师姐相公吗？他虽经常留恋青楼烟花之地，但直到当年身死前夕，他都保留着处子之身。”
“这是多大的毅力。”
“你要多与他学学知道吗？“
这是南宫毅曾经找皇甫若璃喝酒时，皇甫若璃对他说的原话。
直接将他训斥了一番。
所以，皇甫若璃不喝酒，南宫毅没有任何办法让她喝。
至此，无比了解皇甫若璃性格的南宫毅，此刻也能想到，倘若自己真脱口而出一句——“师姐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皇甫若璃肯定会一脸严肃的告诉自己——“不要沉迷女色，容颜只是红粉骷髅，这样子以后是不会有出息的。”
完了再告诉自己——“师姐已经有了意中人，且与那人有了婚约，你好好修炼，不要整日瞎想，以后你也会有真正喜欢，想要相伴一生的女孩儿。”
到最后，以皇甫若璃的脾气性格，很大可能会为了让自己彻底忘记她，从此再不与自己相见。
所以，哪怕南宫毅此刻再想表达心意，也完全不敢。
……
……
看着面前神情飘忽，又开始想姜邪的少女。
大殿内，南宫毅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沉思良久，仔细琢磨皇甫若璃此刻的心态，终于，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师姐，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正在想姜邪和唐糖糖关系的皇甫若璃，忽然看到南宫毅欲言又止，欲拒还迎的委屈模样，内心只觉得疲惫。
“小毅，你是个成年人了，该有自己的判断，师姐不能什么事都帮你做决定，你要学会有自己的主见。”
南宫毅：？？？
“小毅你知道吗？师姐的相公就非常有主见，很多事师姐不让他做，他都会去做，根本不会在乎师姐的想法。”
“所以你以后要有主见，要有自己的决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事情都吞吞吐吐犹犹豫豫。”
“这一点，你也可以多向师姐的相公学习学习。”
南宫毅：……
眼看皇甫若璃三句话不离姜邪，还动不动让自己跟姜邪学习。
南宫毅再次被“噎”了一下，整个人只感觉欲哭无泪，气的想杀人。
但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很快便直接叹了口气。
“那还是跟您说了吧。”
“师姐，其实您今天昏迷以后，我们大家都很担心您。”
“但我发现，姜邪哥好像对你没有一点关心。”
“当时您和那个风华道的女生是一同昏迷的，但我发现，姜邪哥的目光，一直在风华道的那个女生身上，看到她昏迷以后，姜邪哥的目光中满是心疼。”
“他……从始至终都未看您一眼。”
大殿内
少年心疼的嗓音温柔响彻。
还受着伤的皇甫若璃呼吸一滞，苍白的双唇微微发颤，虚弱的面容，也更显憔悴。
她没再说话，整个人身子一颤，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连同清冷出尘的眼神都变的有些空洞。
“此话……当真？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唔……可能是吧。”
南宫毅老实巴交的挠挠头。
“我当时担心师姐，也没太看清楚。”
“可能姜邪哥看师姐了吧，只是我没注意到。”
“嗯，应该就是这样，师姐你千万不要多想。”
“姜邪哥应该是很关心你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