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抵达神州海峡
夜色下，姜邪乖巧点头。
素天玑望着他，沉吟片刻，忽然很认真的开口。
“小姜邪。”
“有件事，本尊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本尊，怕你心里没数。”
姜邪端着碗筷抬眸，一脸好奇。
“素前辈但说无妨，我都听您的。”
看出少年对自己的尊重与信任，素天玑目露温柔，随后略显迟疑的开了口。
“小姜邪。”
“目前围着你转的几个女孩儿中，除了皇甫丫头和唐丫头以外，其她几个丫头，怕是终身无法突破渡劫。”
“这并非本尊危言耸听，因为她们的天赋不够。”
“而即便是皇甫丫头和唐丫头，她俩突破到渡劫的时间，假设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也肯定会远远在你之后。”
“所以小姜邪你最好现在心里有数。”
“如果你今后确定要和某个丫头在一起，你就要等，等她们的修炼进度达到和你平齐，或者，你陪伴哪个女孩儿一生，直到她百年之后离开人世。”
“否则，即使你将来一鼓作气修到渡劫，也只能一个人飞升仙界，到时候，这几个丫头当中，只有皇甫丫头和唐丫头，有可能会在千百年后的某一天，突破到渡劫。”
“然后，她们可能会渡劫成功，与你在仙界再见。”
“也有可能渡劫失败，烟消云散，此后永恒，你们都无法再见，无法相逢。”
“这些，你都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繁星下，素天玑的话题忽然变的有些沉重。
对此，姜邪喝粥的动作稍停，一时没再说话。
他明白素天玑的意思，想让自己早点有心理准备。
静谧的夜风吹拂。
姜邪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喝粥。
直到一碗粥喝完，他才停了一下，抬起头，目光静谧的望向素天玑。
“素前辈，我想知道，如果我未来真修炼到渡劫境了，天劫是立刻就会来，还是会如何？”
“一般是立刻就会来。”
说到渡劫，身为过来人的素天玑详细解释。
“渡劫境的修士太过强大，已为四海八荒所不容，简单来说，就是天地法则，六道轮回，都不允许有如此强大的个体存在于人间。”
“所以如果修到渡劫境，便立刻会有天劫降临。”
“然后。”
“要么渡劫飞升，奔赴传说中的仙界。”
“要么渡劫失败，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姜邪依旧皱着眉。
“那如果我修炼到合体境，然后压着境界不突破行不行？”
“嗯……可以是可以，但时日一久，便会压制不住。”
素天玑无奈开口：“修行一道，很多人的命运其实早已注定，注定要与人世间的种种切割，永恒的分离才是常态。”
“在本尊那个年代，很多大能前期，也曾与你相似。”
“少年时进入宗门，认识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友，彼此都以为会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但随着遭遇的不同，个体天赋的不同，一些人越走越远，寿元越来越长，久而久之，儿时的那些好友玩伴，要么突遭意外横死，要么被困在某个境界不得寸进，最后寿终正寝而死。”
“到后面的合体、渡劫时期，很多人，都已经没有了“过去”，因为他们过去认识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人世。”
说到这里，素天玑望着姜邪道：“小姜邪，你虽性格洒脱，但内心实则极重感情，这一点，你还是要早做准备才是。”
“毕竟仙路孤独，越走到后面，往往越是孤身一人。”
“这是每个人的宿命。”
“希望你能明白。”
后半夜，素天玑和桑宁回到了星辰劫内。
静悄悄的花船船头，只剩下姜邪孤身一人，吹着晚风，喝着果酒，自饮自酌。
夜色下，他耳边回响着素天玑的话语。
良久，他看了眼船舱内安静休息的伙伴们，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只是一口喝尽杯中酒。
独候天明。
……
……
次日
晨光熹微
朝露未晞
一大早，船舱内的众人便纷纷被香气激醒。
皇甫若璃最先完成修炼，闻着空气中飘扬的饭粥香气，掀开帘子，走出船舱。
一出船舱，便看到一身黑色纱衣的少年在船头忙碌，小桌上滚煮着一口砂锅。
“醒了？洗漱完过来吃早饭。”
“相…………姜邪你做的什么好吃的？”
一大早看到姜邪，皇甫若璃发自内心的弯起眼睛，来到小桌前好奇看着“咕嘟咕嘟”的砂锅，瞳影中满满都是好奇。
“鱼片粥，豆浆，油条。”
冲两岸努努嘴，姜邪随意讲道：“岸边有早市卖豆浆油条的，闻着味道不错，我去买了一些。”
“完了鱼片粥是我自己做的，昨晚试了一下，桑宁说很好吃，你们应该也会喜欢。”
听到姜邪的话，少女欢喜的笑了笑。
接过洗漱用的葫芦漱口，皇甫若璃满眼都是开心。
她站在甲板围栏边，对着天刚蒙蒙亮的河岸美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露出完美婀娜的纤细腰身。
“一年多没回家了，还是和大家一起回家，好期待。”
“姜邪，你陪在我身边，感觉每天都跟做梦一样，每天都好高兴。”
“是吗？那你高兴的太早了，快滚过来吃饭！”
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皇甫若璃没有一点不悦，依旧笑吟吟的在船头坐下，目光亮亮的望着忙碌的少年，一下舍不得挪开眼。
直到少年弹了下她的额头。
“大清早看什么看？等我喂你？赶紧吃！不吃屎都给你打出来！”
“姜邪你别凶我，你哄哄我好不好？”
“不好！优秀的男人从来不会哄女生，那是很没有出息的事情！”
大清早，姜邪一点面子没给，直接和皇甫若璃争吵起来。直到船舱内的其他人一一苏醒。
呼延灼、唐糖糖、释梵音，纷纷来到船头，围着满桌的早饭说笑闲聊，舀粥吃饭。
姜邪也乐见其成，手掌托着下巴，看着吵吵闹闹的伙伴们，看着每一张活灵活现的脸，觉得此间氛围极好。
而在如此安宁祥和的氛围下，花船也越漂越远，顺着通天河水路，一路向南。
于一天之后，成功抵达船只密集，人潮涌动的神州海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