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给皇甫若璃露一手
姜邪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个江南,一群小伙伴一个接一个的来送自己。
上了马车,马车继续行驶。
他从车窗内探出身子,冲阳光下的魔道大小姐挥手。
大小姐撇撇嘴,一脸勉为其难的冲他挥了下手。
而在这之后,马车便继续驶向仙卫所。
一直来到官员遍地的深庭宅邸门口,看到了忙碌的车队。
“贤婿!”
“哎呀呀贤婿啊!爹可等你好久了!”
车队前,穿着蟒袍官服的皇甫长驹等候多时,一看到姜邪的马车,便立马迎了上去,笑的比看到亲儿子还亲。
姜邪刚从车上下来,听到皇甫长驹自称为“爹”险些脚下一滑。
“呵呵,皇甫伯父真会说笑,再让我听到你自称为“爹”,我就把你劈成两半,一半风干,一半腌制。”
“哈哈哈哈邪儿真会说笑,方才是伯父口误了,邪儿见谅。”
足足六辆最大号的奢华马车,二十四匹骏马构成的庞大车队前,皇甫长驹亲切的拉着姜邪的手,脸上的褶皱都快笑成一朵菊花。
“璃儿在车队中间这辆马车,待会儿启程,邪儿就坐这辆。”
“我跟皇甫若璃一辆马车?”姜邪微惊,道:“这不还有五辆车吗?我可以坐其他马车。”
“哦,是这样,另外五辆马车,一辆是伯父坐的,一辆呢,是盛放回江南带的礼物。”
“伯父在京都办差,往年回家乡,都会带不少物件儿。”
姜邪点点头。
“那还有另外三辆呢?”
“另外三辆,两辆是空车,夜间留宿荒野时,可让这些下人们休息。”
“而最后一辆,可以让邪儿法器内的两位前辈所乘。”
人来人往的车队旁,皇甫长驹摸着胡须笑道:“璃儿与我说了,邪儿的法宝内,有两位前辈的残魂,伯父便想着不要怠慢了人家,也备上一辆马车,让两位前辈有需要时,也可以乘坐歇息一二。”
眼见皇甫长驹面面俱到,居然连素前辈和桑宁两个女鬼的马车都准备好了,姜邪啧啧称奇的看了他一眼。
“皇甫伯父不愧是为官多年,这做起事情来,倒真是面面俱到,细致到了极点。”
“呵呵呵,都是一家人,这都是伯父应该做的,老话说,礼多人不怪嘛。”
说完,皇甫长驹冲姜邪眨眨眼,招呼道:“璃儿在车内练字,邪儿快上去寻她吧,伯父好招呼车队出发。”
深深看了皇甫长驹一眼,姜邪面对这个永远笑面虎的老登,也懒的戳破他那点小心思,直接上了中间的一辆豪华马车。
掀开连珠成瀑的豪华车帘,里头,气质温婉出尘的皇甫若璃,正盘坐在一张小方桌前,执笔练字。
看到姜邪进来,她脸色一红,低着头,不说话,继续添墨写字。
姜邪在她面前坐下,托着下巴,看着她脸颊微红,一笔一划认真书写“道德经”的模样,嫌弃的撇了撇嘴。
“书法这个东西,是讲究天赋的。”
“你看看你这字儿,我八岁的时候写的都比你好。”
听到调侃,气质内敛的少女低着头,不信邪的撅了噘嘴。
“吹牛。”
“呵儿,小妮儿还不信。”
“笔来!”
见姜邪要给自己露一手,皇甫若璃将笔递给他。
姜邪接过毛颖笔杆,袖袍微拢,染墨,在一方黄纸上,龙飞凤舞的自信挥毫。
“书法,啊,讲究的是一个“血、肉、骨、气、神。”
一边给皇甫若璃示范挥毫,姜邪一边如数家珍道:
“血,是指水墨调和与气脉相连贯,墨色温润,笔势需连带贯通,体现“气韵疏畅”。
“肉呢,则是指笔墨的丰满与厚重,要通过笔画线条的粗细变化,来展现字的质感,避免干枯。”
“骨,则是说笔力与中锋行笔,线条要有力道、均匀平直,如“颜筋柳骨”中的骨感美。”
“还有气,是指气韵与气象,如楷书的正大气象或草书的大气磅礴,用以体现作品的生命力。”
“至于最后的神,是指书写者的精神境界与神采,是书法一道的灵魂,可以反映书写者的内在修养,也是极具个人书法特点的最直观展现。”
“这一点,千人千字,字字不同,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至高境界。”
紫檀小桌前,姜邪的笑容温柔且自信,说的头头是道的同时,在一方纸张上,潇洒写下“吊毛”二字。
“看看,这才叫书法。”
看到姜邪写的字,皇甫若璃脸色一红,“呸”了一声。
“瞧你说的头头是道的,你这都写的什么东西,真是有辱斯文,不知羞。”
见皇甫若璃不理解,还说自己有辱斯文,姜邪嘴角一翘,带着嘚瑟的神采笑道:
“我们是讨论字写的好不好,和写的具体什么字没有关系,皇甫若璃,你就说我这两个字写的怎么样吧,比不比你那狗爬字强?”
眼看姜邪一本正经的歪理邪说,少女抿了抿红唇,看着纸张上苍劲有力、矫若游龙、飘忽若神的“吊毛“二字,不说话。
足足过了许久,她才不得不点头。
“姜邪,老实说,你的字写的确实比我好,才华很高,隐隐可见大家风范。”
老实评价完,皇甫若璃抬起头,不解的望着托着下巴,温柔望向车窗外的少年。
“姜邪,我自幼读书写字,家里请的教书先生,都说我颇有灵气,是个有才气的女孩儿,那你儿时在北方,又是如何写的一手好字的?”
“你小时候也经常练字吗?”
姜邪捧着下巴点头。
“当然。”
“我小时候在妓院长大,经常要帮王老头赚嫖资,要养他,所以哪怕我那时年纪小,却也做过不少活计。”
“就比如平日妓院里嫖客不断,妓院的账本,都是由我来写的。”
“妓院的妈妈给我很少的钱,养我们爷俩,我则每日趴在柜台上,执笔书写一个又一个嫖客的名字,包括平日里那些妓女姐姐的花名,也都是我写,甚至还有瓜果点心的买卖,都是我写。”
听到姜邪奇葩的童年经历,皇甫若璃目露微讶。
“所以你这一手好字,都是在青楼那等腌臜之地练习的?”
“这么厉害高雅的技艺,却出自那等三教九流之地?”
“嗯哼。”
捧着下巴,少年嘴角一翘,露出白生生的小酒窝。
“所以,我写“吊毛”二字,才写的如此理所当然。”
“因为我成长的地方,在世间绝大多数人眼中,本就是下流腌臜之地。”
“且这等独特的经历,也让我可以用世间所有傻逼眼中的所谓高雅艺术,例如书法,来书写那些叫人鄙夷,叫人羞耻的下里巴字眼。”
“就好像我还会画画,但我最擅长的是画春宫图一样。”
“所以,我的学识很高。”
“但我这些很高的学识,大多都出自于腌臜下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