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签约
元柚是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打车来的启明星。
路上没顾上吃饭，她三两口把手里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抹了抹嘴，急匆匆往公司大门走。
下午还要赶回去上机构的课，时间紧得很。
启明星作为六大之一，在寸土寸金的江海市中心，独占一整栋写字楼。
玻璃幕墙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冷光，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打扮精致、气质专业的业内人士。
元柚穿着一身校服，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攥着包子的油纸，跟周围格格不入。
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倒没露出什么异色，客气地问：“您好，请问找哪位？”
“人事部，陈女士。我们约了十二点面试。”
前台低头查了查，点点头：“元小姐是吧？这边请。”
她带着元柚走到电梯口，帮忙摁了上行键，又递过来一张临时门禁卡：
“人事部在9楼，出电梯左转。”
元柚接过卡，道了声谢。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对着镜子匆匆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镜子里那张脸素净又年轻，校服领口还沾着一点包子的油渍。
她伸手擦了擦，深吸一口气。
联系她的陈女士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透着都市丽人的干练。
见到元柚进来，她眼睛微微一亮，起身迎了两步：“您就是元小姐吧？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年轻！”
元柚礼貌地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
“您好。”
她没客套，直奔主题：“我下午还要上课，时间有点紧，咱们长话短说？”
陈女士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开了：
“好，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谈事。”
她转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元柚面前。
“这是我们草拟的作曲人合作意向书。由于您目前还是一段作曲家，合同我们这边给到新人最高级的合同，三七分成。元小姐先看看，有什么想法，咱们慢慢聊。”
三七自然是公司七她三。
这个世界的作曲家分4个段位。
1～3级是一段，4～6级是二段，7～9级是三段，10级则是最高的曲神。
她一个刚注册、只有两首歌的新人，能拿到新人最高级的合同，确实算得上诚意。
元柚翻了翻条款，没急着说话。
版权归属元柚本人，启明星要的是发行权和代理权。
“这个合同期限是几年？”
陈女士微笑道：“我们公司作曲部的合同是跟着作曲家的等级段位走的，基本上一年一签，段位越高，分成也就越多。”
到了曲神那个阶段，公司就不会抽成了。
倒是不亏。
元柚又问：“那你们对作品产量有要求吗？”
陈女士答：“这方面我们没有具体的要求，但最低每年要创作两首歌。”
条件倒是不错，重要的是，考虑到她学生的身份，在高考结束前她都不用坐班。
元柚又问了一些其他的细节，确定合同没问题后就直接签了字。
“合作愉快！”
完成了作曲部负责人交代的任务，陈丽娟心情大好，脸上笑意盈盈：
“合作愉快！元小姐下午是不是还要上课？我让人开车送您吧。”
元柚也没推辞。
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她这个月的版税还没到账，能省一点是一点。
等元柚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陈丽娟转身回到工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发进了公司中层群。
人事部-陈丽娟：成功签下元柚老师！
群里瞬间炸了。
艺人部-严馨：？？？她真的不考虑做艺人吗？我看过她毕业演出的视频，唱功明明超好啊！
作曲部-周雯：放弃吧严馨，元柚注定是我们作曲部的人！@人事部-陈丽娟，简讯推我，我拉她进作曲部大群。
陈丽娟动作迅速，不仅把元柚的简讯推给了周雯，还顺手把元柚拉进了公司全员大群。
与此同时，坐在车后座的元柚，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叮。
叮叮。
叮叮叮叮叮——
她低头一看。
“周雯”邀请你加入群聊“启明星作曲部·相亲相爱一家人”
“陈丽娟”邀请你加入群聊“启明星娱乐·全员大群”
元柚盯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入群提示，默默数了数。
加入公司还没二十分钟。
已经进了五个群。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往座椅上一靠。
这公司的企业文化，是不是有点过于热情了？
下午的机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
基础乐理、基础和声、视唱练耳，一节接一节，老师讲得飞快，笔记根本跟不上。
元柚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点目前的进度。
要考江海艺术学院的作曲系，专业课要求其实挺明确：
第一，提交1-2首原创作品。
第二，现场即兴创作一段旋律。
前者，她倒是不太慌，手里那几首从系统换来的歌，随便拎一首出来都够打。
但后者就有点棘手了。
即兴创作，光有灵感不够，还得懂和声进行、懂键盘。
换句话说，她得正儿八经学会弹钢琴。
元柚盯着面前那张黑白键的示意图，默默叹了口气。
行吧，不就是从头学起么。
反正这段时间，也没少从头来过。
晚上八点，元柚练完琴，跟老师道了别，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向公交站。
公交晃晃悠悠地开着，车窗外的霓虹一盏盏往后退。
她靠在座椅上，手指却还在手机上划拉着，看看新一天的数据。
她码字的速度还行，手里有点存稿，倒不用害怕因为课程忙碌而断更。
最新一章底下，评论区炸了。
她让女主披上马甲，往出版社投了《傲慢与偏见》。
三十多条评论，清一色地追着她骂。
有人嫌她文青病犯了，有人笑她真当自己是文豪转世，还有人说这书名起得矫情，一看就要扑街。
这个世界没有简·奥斯汀，英国也只是沧州地图上一个的省份。
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熟练的在评论区跪下了。
性感母蟑螂（作者）：诸位看官，且慢移步！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您骂我一句再走呗？您骂我一句，我肝一章；您骂两句，我肝两章；您骂得多了，这《傲慢与偏见》就有了！
这一作者有话说下，很快就有了评论回复。
JYC：哪来的古风作者？被骂上瘾了，连吃带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