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诶？我不是来冲击歌王的吗？
“全都是泡沫——”
“是一刹的花火——”
KTV里几个同学扯着嗓子眼，歇斯底里地唱着《泡沫》，哪怕破音都没有拦住他们演唱的热情。
但他们唱得很投入。
非常投入。
投入到完全不顾在场几位音乐生死活。
元柚坐在角落里，默默喝了一口可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挪到了元柚身边。
“元同学，你好。”
元柚转过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女生坐得很端正，气质温婉，眉眼间透着一股知书达理的味道。长发披肩，衣着素净，往那儿一坐，跟这间鬼哭狼嚎的KTV格格不入。
“我是梁婉，跟你一样是音乐生。”她笑了笑，声音轻轻的，“不过我之前都在外面上私教，平时不怎么来学校，你可能没见过我。”
元柚点点头，也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元柚。”
梁婉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没急着说话。
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听过你写的歌，《沦陷》和《泡沫》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作品，可为什么你要去写口水歌？”
梁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不是质问，是真的想不通。
“你的天赋很好。如果过多沉迷写口水歌，只会消耗你的灵气。”
梁婉是当之无愧的钢琴天才，三岁识谱，五岁登台，十二岁拿遍省内奖项，十五岁开过中州巡演。
在她的世界里，音乐是纯粹的，是高雅的。
元柚没动。
她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完这段话。
“梁同学，你家境优渥，师从名师，起点就已经比大多数人高出太多，甚至可能是一些人的终点。”元柚斟酌着语气。
梁婉愣了一下，没说话。
“在你看来，音乐应该是高雅的，纯粹的。你有资格这么想，因为你从小接触的就是这些。”
“但你知道吗？”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没有你这样的条件。”
“那些从来没进过音乐厅，连五线谱都看不懂的人，他们需要什么？”
梁婉愣住了。
元柚没等她回答，继续说：
“他们需要一首歌，能在下班路上听，能在失恋的时候哭，能在开心的时候跟着哼。”
“《学猫叫》《离别开出花》就是这类作品。”
“它们可能入不了你的眼，但它们让很多人笑了，哭了，记住了。”
“这难道不是音乐的意义吗？”
梁婉沉默了很久。
KTV里，有人点了一首新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几个人同时欢呼。
“当然，口水歌也好，金曲也好，都是我的孩子。我没打算抛弃哪一个。”
“所以，梁同学，你放心。我的灵气，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被消耗。”
梁婉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KTV里，那首新歌的前奏结束了。
有人开口唱，跑调跑得厉害，但唱得很开心。
梁婉听着那些跑调的声音，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
“是我狭隘了。”
元柚摆摆手，没接这个话，只是问：
“要不要唱一首？”
梁婉愣怔片刻，点了点头。
......
“排名如何？”
梁卓群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咖啡杯还没放下，语气却已经透出几分急切。
经纪人王翠芬推门进来，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她把平板往梁卓群面前一递，声音都高了八度：
“第一名！甩了第二名整整七万！”
梁卓群低头一看。
第一名：《时光里的秘密》，歌手：梁卓群，作曲：陈启航，公司：聚星娱乐，下载量：45.7万。
这个首日下载量的成绩可以说是相当好了。
毕竟音源主要靠路人，粉丝很难注水刷数据。
“你就放下心吧，公司这次可是投了不少资源，你这个月有的忙了。”王翠芬把密密麻麻的行程表递给他。
那么多的综艺资源，全是为了让他宣传新歌，冲刺歌王，更别提网络上跟不要钱一样撒下去的营销通稿了。
稳了！
这回是真的稳了！
梁卓群信心大增，几乎开始幻想起了等自己冲击歌王成功后，要办多大的席面了。
届时，一定要把自己所有的圈内好友都请来好好庆祝一番！
他美滋滋地开始赶行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赶行程的时候，一个热搜势不可挡地冲进了前十。
#《泡沫》真人VS AI#
不用想，这个话题又是缺德网友搞出来的，当然启明星也在里面做了推手。
课间休息时，元柚好奇地点了进去。
热度榜第一的是一个短视频，把元柚当初制作的邓诗淇版本《泡沫》和如今乔薇版本的《泡沫》放在了一起。
并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谁唱的《泡沫》是最夯的？
评论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慕名去买了乔薇版本，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感觉有点失望。邓诗淇的声线实在是太贴了，感觉像是为这个人物量身定做的一样，就是缺了点感情......”
“我觉得乔薇唱的很好啊？”
“邓诗淇版本的有一种幽怨，愤怒，不破不立的感觉。乔薇版本的更像是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的感觉？两版的细节处理也不一样，总体而言我还是觉得邓诗淇版本夯爆了！”
“牛逼，现实歌手打小说土著居然还没打过？”
“也不算是没打过，两个版本都很好，但是邓诗淇的音色太优越了，我现在还在找有没有代餐......”
“能不能出一个邓诗淇的完整版啊？”
“元柚写歌是真的牛啊，所以到底为啥以前不出名？”
“这才是真的大神，AI都能带起飞！”
不嫌事大的网友甚至还开始上传自己的翻唱视频，直接弄出了一个#《泡沫》翻唱挑战#，都以击败邓诗淇为目标，一个个唱的非常起劲。
直接把《泡沫》的热度都给干破表了。
钟卓群刚结束一档综艺的录制，连着加班两天，累得眼皮都在打架。
坐在保姆车上，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这两天都没看榜，便掏出手机，点开了新歌榜。
准备看看自己领先第二名多少，好好激励一下自己。
然后他愣住了。
第一名：《时光里的秘密》，钟卓群 102.4万
......
第五名：《泡沫》，乔薇 89.7万
乔薇？
谁？
他翻了翻记忆，没找到任何一个一线歌手叫这个名字。
“翠芬姐。”他抬起头，声音有点恍惚，“这个乔薇是谁？”
王翠芬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像是启明星那边的三线歌手？没什么名气。”
钟卓群沉默了。
没什么名气能在竞争激烈的12月干到前五？
他下意识点了一下刷新。
就见原本还在第五名的《泡沫》竟然又上升了一名！
钟卓群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泡沫》把她前面的歌手屁股一个接着一个给捅了！
他闭了闭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等再睁眼，第一已经换人了。
诶？我不是来冲击歌王的吗？
怎么被一个三线歌手给捅了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