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如果能唱师妹的歌，让我倒贴我也愿意！
元柚去江海艺术学院考试的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风也温柔，吹在脸上刚刚好。
她站在校门口，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拥拥攘攘，人山人海。
放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
元柚站在人群里，被推着往前走了一步，又往后挤了一步，整个人像一片浮萍，随着人流晃来晃去。
“师妹！”
“元老师！”
身后忽然传来两声呼喊，一高一低，一男一女，穿透人群的嘈杂，直直钻进元柚耳朵里。
她闻声扭头。
就看见两个人正奋力穿过人群，朝她跑来。
席竟帆跑在前面，外套被挤得皱巴巴的，手里还举着一杯奶茶，一边跑一边喊“让一让让一让”。
乔薇跟在后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脸上带着笑，手里也拎着东西。
两人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师妹！”席竟帆把热牛奶往她手里一塞，“给你买的！热的！喝了不紧张！”
元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乔薇已经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我前段时间特意去庙里求的文昌符，已经开了光了，你拿着，保佑你考试通过！”
元柚困惑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眨了眨眼：“你们怎么来了？”
席竟帆理直气壮：“送你考试啊！”
乔薇跟着点头：“我正好今天没行程，就跟着席竟帆一起来了。”
元柚要考江艺不是秘密，考试时间在网上也能查得到，他们俩干脆就约着一起来了。
元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席竟帆在旁边一脸得意：“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元柚沉默了会，认真点头。
“惊喜。”
“意外。”
席竟帆笑得更得意了。
“快进去吧，别迟到了！考完我请你吃饭！”
学校里的腊梅花已经盛开了。
星星点点的红色花朵缀在枝头，像一簇簇小火苗，在冬日灰蒙蒙的底色里格外扎眼。
元柚从校门口往里走，顺着人流穿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
两侧的腊梅开得正盛，浓郁的香气混着冬日的冷空气，钻进鼻子里，让人精神一振。
元柚没停。
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红色的小花，然后继续往前走。
笔试考场在三楼，没有电梯，她只能埋头爬楼梯。
在拐角处，她猝不及防地和一个人撞上了。
“啊——！”
元柚往后踉跄了一步，怀里的笔袋啪地摔在地上，东西散落，几支笔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对面的人也没好到哪去，一大沓速写纸天女散花似的撒了满地，有几张飘到了走廊中间的过道上，被人踩了一脚。
“实在是对不起！”
元柚来不及心疼自己的笔，赶紧蹲下去帮忙捡。
“我急着去考试，没注意看路。同学，我没撞疼你吧？”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把散落的速写纸拢到一起。
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向同一张纸。
指尖无意间碰到了一起。
元柚愣了一下，抬起头。
对面是个穿黑色兜帽衣的男生，兜帽压得很低，露出一小截下巴。
他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似的。
然后沉默地摇了摇头。
元柚没多想，继续埋头捡纸。
“这些是你要交的速写吧？我没给你弄坏吧？”
她把捡起来的纸理了理，递过去。
男生接过来，垂着眼睛，又摇了摇头。
元柚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痕迹。
“那我先去考试了，不好意思啊。”
她冲他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拎起自己的东西，快步往考场走去。
身后，那个男生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急匆匆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速写纸。
最上面那张，角落里多了一个不属于他的证件照。
一寸的，蓝底。
照片上的女生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朴素的校服，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拍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是她。
刚才撞到他的那个人。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轻轻揭下来，握在手心里。
旁边有人喊他：“哎！庄序秋，上课要迟到了！你杵那儿干嘛呢？”
他回过神来，把速写纸夹好，沉默地跟上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走廊空荡荡的，早就没人了。
他收回视线，把手揣进兜里。
指尖碰到那张小小的照片，硬硬的，边角有点硌手。
他没扔。
......
考试很顺利。
视唱练耳正常发挥，乐理题没什么意外，钢琴弹得也还算稳。
走出考场的时候，元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顺着人流往外走，穿过那条腊梅花盛开的林荫道，远远地就看见校门口黑压压地围着一群人。
媒体。
长枪短炮，话筒，摄像机，还有几个正在补妆的考生被围在中间，一脸紧张地回答着问题。
元柚脚步顿了顿。
她自觉自己现在没什么名气，不用担心会被采访。
于是理直气壮地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席竟帆和乔薇已经躲到车里去了，见元柚出来，老远乔薇就摇下了车窗，对着元柚招手。
“元老师，这边！”
元柚闻声走过去，上车。
席竟帆发动车子：“师妹，这次考得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咱们这次去附近新开的西餐馆，那家店现在可火了！”
乔薇则是把怀里的向日葵花束递给她。
“元老师，祝你一举夺魁哦！”
“谢谢！”
元柚大受感动。
她是真没想到席竟帆和乔薇会对自己的事那么上心。
“你们最近工作忙吗？”元柚主动提起话题。
席竟帆：“还行，比不上乔薇正当火。”
《泡沫》可是金曲，还拿了歌王争霸季的第一个冠军，乔薇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一举从三线挤进了二线。
乔薇轻笑：“你也不差啊，最近商演一直都没停过。”
别的不说，《离别开出花》的商业价值是真的高，席竟帆光是走穴就已经赚了不少钱了。
元柚若有所思。
她现在手里还有几首新歌。
“席竟帆，你音域多少啊？”
席竟帆心头一跳，忙回答道：“我的舒适区在G2到A4之间，真混音域是C2到 C5，假声目前最高能磨到C#6左右。”
“那够了。”元柚又问：“你现在拿多少分成？”
席竟帆一愣，随即一股狂喜从心底涌上来，直冲脑门。
“如果能唱师妹的歌，让我倒贴我也愿意！”
元柚被他的热情惊了一下，连忙摆手：“倒贴就算了，还是得让你赚点的！”
她唯一的理财手段就是银行定期。
投资什么的，她玩不来。
但凡亏十块钱，她都能心疼得睡不着觉。
自然是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席竟帆想也不想：“那我拿0.5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