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刚才唱歌的时候，屁股夹得可紧了吧？
拿到歌曲的时候，席竟帆人是懵逼的。
他双手颤抖地捧着曲谱，耳朵里还放着元柚录的demo，缠绵悱恻，柔中带刚，气息绵长。
每一个转音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却又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流畅。
“这首歌很难，不光有很多的转音，对气息的控制要求也非常严格，咬字还要有一定的腔调和韵味。”
元柚已经做好了拉锯战的准备。
席竟帆也有点心里打鼓。
不是说这首歌不好。
而是太好了。
好到他有点不敢接。
《红颜》用的是清乐羽调式。
这个调式在古风圈子里不算冷门，但敢把它和电子音乐融合在一起的人，他没见过。
更别说融合得这么浑然天成。
大胆。
创新。
简直是开创先河。
不夸张地说，这首歌交到公司审核部的时候，不亚于往作曲人之间投了一颗炸弹。
席竟帆都能想象那些老牌作曲人看到谱子时的表情。
先是皱眉，再是愣住，然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太敢写了，太会写了，太能写了！
元柚怎么就能这么大胆，把两种毫不相干的风格融合在一起，还毫无违和感的？
“好了，赶紧开始吧。争取早点弄完。”
她好早点下班。
作业还没写完呢！
元柚戴上耳机，往监听椅上一靠，冲录音老师点了点头。
席竟帆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儿，轻声开口：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
元柚发他的demo里，元音归韵非常怪。
但也正是这种怪，让整首歌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标准的美声，不是标准的流行，也不是标准的古风唱法。
就是怪。
但怪得好听。
怪得让人听完一遍，还想再听一遍。
席竟帆每次听那个demo，都觉得元柚对自己嗓音的掌控，精准得可怕。
录音老师侧过头，小声问元柚：“他这版怎么样？”
元柚想了想，摇了摇头：“情绪还不够。”
她拿起话筒：“再来一遍。”
“注意咬字的韵味，不要太直。”
席竟帆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天色逐渐昏暗，不知不觉也到了下班的点，作曲部的员工早早就借着寻找灵感的由头走光了。
而录音室内——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一遍又一遍。
席竟帆嗓子都有点哑了，但还是咬牙继续。
唱了不知道几遍，席竟帆甚至都感觉自己的嗓子快要冒烟了，元柚这才高抬贵手。
“这遍可以了。”
席竟帆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录音室的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录完了，这首歌也太难了！”
他这回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魔鬼。
录制的时候，元柚甚至仔细到跟他一个字一个字扣细节，从早录到晚，这才录出了最好的一个版本。
旁边是好奇过来围观，顺便给元柚带了奶茶的乔薇。
看见这一幕，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多好的一首歌啊，怎么就被你小子舔到了？
她忍不住伸出腿，轻轻踢了踢席竟帆。
席竟帆被踢得一个激灵，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她。
乔薇下巴一扬，似笑非笑：“刚才唱歌的时候，屁股夹得可紧了吧？”
席竟帆：“……”
他脸腾地红了。
“乔薇，你说的什么话？换你来唱，你屁股不得夹紧了？！”
乔薇哈哈大笑。
......
《傲慢与偏见》的校对工作已经完成，林崖发消息告诉她，出版日期目前定在了2月。
林崖发来消息的时候，元柚正站在江海艺术学院的公告栏前，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手指一动，点开了洋柿子的作者后台，将《我的作品集》全文下架。
没管评论区会炸成什么样，元柚把手机收回口袋，抬起头继续看榜。
“柚柚！柚柚！”
戴慧在旁边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努力从密密麻麻的人头缝隙里，去看那张贴得高高的榜单。
“你看到自己的名字了吗？在哪儿呢？”
元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公告栏前黑压压地围着一群人，有人欢呼，有人叹气。
两人挤进去，一点一点往前挪。
密密麻麻的名单，戴慧一眼就看见了元柚的名字。
江海艺术学院·作曲系·专业成绩排名
第一名：元柚 91.3分
戴慧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一把搂住元柚，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考得好！考得好！我女儿是第一名！”
元柚被她搂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旁边的家长听见了，立马凑了上来：“好厉害呀！你平时培养小孩有没有什么诀窍的呀？我家那个今年没考上，我都愁死了！”
戴慧摆摆手：“哪有什么诀窍啊，全靠我女儿自觉。她之前都没有基础的，我本来想着能考个本科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能考第一！”
对面家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基础？
考第一？
她狐疑地看了看戴慧，又看了看元柚。
元柚站在旁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一脸乖巧。
看着确实不像什么艺术世家出来的。
但考了第一，又说没基础.......
这不是凡尔赛是什么？
对面家长脸色一黑，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戴慧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哎？怎么走了？”
元柚忍着笑，扯了扯她的袖子：“妈，人家以为你在炫耀。”
戴慧眨眨眼，一脸无辜：“我炫耀什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再说了，就算炫耀又怎么了？我女儿考了第一，我还不能炫耀了？”
元柚被她这话逗笑了，点点头：“能，当然能。”
戴慧拉着元柚的手往人群外走：“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元柚点头，乖巧地跟在戴慧身后。
报考的五所学校，成绩会陆续出来。
但心仪的那所已经过了，而且是专业第一。
剩下的几所，排名就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