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厨房灾难众人在开放式厨房集结后。
林之意看着大理石台面上摆满了节目组准备的食材陷入了沉思。
宋薇第一个系上围裙，笑容温婉地拿起几个土豆：“大家分工合作吧，效率高些。”
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正对着蔬菜篮发呆的林之意身上，声音刻意提高：“之意妹妹虽然不太会做饭，但洗菜切菜这种简单的事总会吧？我就负责掌勺做大菜了，这些基础工作就麻烦你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自己大方揽下重任，又把最脏最累的备菜活全推给了林之意。弹幕已经开始滚动：
【宋薇好体贴啊，主动做最难的】
【林之意怎么一动不动？该不会连洗菜都不会吧？】
【废物美人实锤了】
林之意确实在发呆——她看着那堆土豆西红柿青椒，脑子里一片空白。林家大小姐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三个厨师轮班，她连厨房都很少进。
“我……”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拿起一个土豆，又拿起菜刀。
握刀的姿势极其别扭，像是握着一支笔。她试着切下去，刀刃在土豆表面滑来滑去，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要这样。”宋薇凑过来示范，动作流畅优雅，“手腕用力，刀背贴着指关节……”
她教得耐心，眼底却藏着看好戏的期待，林之意学着她的样子再切，刀锋一歪，差点削到手指。
“小心！”许阳在旁边惊呼。
林之意吓得手一抖，土豆滚到地上。她弯腰去捡，起身时额头差点撞到橱柜边缘。
弹幕已经笑疯了：
【救命，她怎么这么笨啊！】
【切个土豆像在拆炸弹】
【这就是传说中的笨蛋美人吗？我信了】
宋薇掩嘴轻笑：“之意妹妹慢慢来，不着急。”她转身去处理鱼，背影都透着得意。
林之意咬咬牙，重新拿起菜刀。这次她学乖了，双手握住刀柄，像锯木头一样在土豆上磨。
一下，两下，三下。
土豆被她锯得坑坑洼洼，碎屑飞溅。她专注得额头冒汗，完全没注意到刀刃正朝着左手食指的方向滑去——
“手不想要了？”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菜刀。
林之意抬头，对上江浅月紧锁的眉头。影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我……”林之意想解释，却见江浅月已经转向宋薇。
影后挽起衬衫袖子，露出截线条优美的小臂。她拿起那个被锯得惨不忍睹的土豆，随手扔进垃圾桶，声音冷得掉冰渣：“既然是你负责掌勺，那就顺便把备菜也做了。”
宋薇笑容僵在脸上：“江老师，这……”
“有问题？”江浅月抬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是说，你所谓的‘掌勺’，只包括最后下锅那一下？”
这话太狠，直接撕破了宋薇精心维持的体贴人设。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江影后好刚！】
【虽然是在骂人，但为什么感觉有点宠？】
【宋薇脸都绿了哈哈哈】
宋薇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反驳，只能低头继续处理那条鱼，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都重了几分。
江浅月这才看向林之意。
林之意还保持着双手空握的姿势，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影后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到水龙头下冲洗。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指，林之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虎口处不知何时被刀柄磨红了一片。
“疼吗？”江浅月问。
语气还是冷的，但动作很轻。她抽了张厨房纸，仔细擦干林之意的手，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塞进她手里。
“去那边喝奶，”影后指了指厨房外的吧台高脚椅，“别在这添乱。”
林之意捧着酸奶，呆呆地被推出厨房重地。她坐在高脚椅上，看着江浅月重新系上围裙——那围裙是节目组准备的粉色碎花款，穿在清冷矜贵的影后身上有种反差感。
江浅月从食材区挑出排骨、冰糖、醋，动作行云流水。她重新洗了土豆，这次刀在她手里像是有了生命，“笃笃笃”几声轻响，土豆变成均匀的滚刀块。葱姜蒜在她指尖翻飞，切片切丝，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热锅，倒油，下冰糖炒糖色。琥珀色的糖浆在锅里翻滚，江浅月将焯过水的排骨倒进去翻炒，手腕一颠，排骨在空中翻了个面，均匀裹上糖色。
加料酒、生抽、老抽、醋，注入开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调成小火。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熟练得令人震惊。
弹幕已经疯了：
【这手法！这颠勺！江影后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没十年功底做不出这行云流水的动作】
【救命，系着围裙做饭的影后好性感】
【只有我注意到她做的糖醋排骨吗？那是林之意微博小号说过最爱吃的菜！】
林之意确实注意到了，她捧着酸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锅。熟悉的甜酸香气飘过来，钻进鼻腔，勾起某种深埋的记忆。
这味道……怎么这么像……
她小时候最爱吃糖醋排骨，但挑嘴得很，只认准家里一位老厨师做的味道。后来老厨师退休，她再也没吃过合心意的版本。
可此刻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分明就是记忆里那个味道。
二十分钟后，江浅月揭开锅盖。汤汁已经收得浓稠油亮，她撒上一把白芝麻，将排骨盛进白瓷盘里。
糖色红亮，芝麻雪白，热气腾腾。
其他菜也陆续上桌：宋薇做的清蒸鱼、许阳炒的青菜、另外两位嘉宾拌的沙拉。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盘糖醋排骨吸引。
“开饭吧。”江浅月解下围裙，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在灶台前挥洒自如的人不是她。
众人围坐到餐桌旁。宋薇看着那盘排骨，笑着伸出筷子：“江老师手艺真好，我尝尝——”
筷子还没碰到排骨，瓷盘突然被一只手推走了。
江浅月将整盘排骨放到林之意面前，声音平静：“尝尝。”
然后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如果不合胃口，以后就不做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
许阳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宋薇的笑容彻底凝固，另外两位嘉宾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弹幕停滞了三秒，然后以爆炸式的速度滚动起来：
【以后？！什么以后？！】
【这什么意思？以后还要给她做饭？】
【我嗑的CP好像不是假的……】
【江影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林之意捧着饭碗，看着面前那盘香气诱人的排骨，又抬头看看江浅月。
影后已经低下头开始吃饭，侧脸线条冷淡，耳根却泛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
林之意夹起一块排骨，咬下去。
外酥里嫩，酸甜适中，芝麻的香气在舌尖炸开。
就是这个味道，和她六岁那年，蹲在厨房门口等着老厨师端出来的那盘排骨，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浅月。
影后依然安静地吃着饭，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她说的。
林之意清楚地看见，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窗外夜色渐浓，别墅里的灯光温暖明亮。
林之意低下头，又夹了一块排骨，这次她吃得很慢，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