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婚第一天夜里………………
好了，早上到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林之意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江浅月怀里。
她微微仰头，看见江浅月还在睡，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林之意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浅月无名指上的婚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她们真的结婚了。
“醒了？”头顶传来带着睡意的声音。
林之意抬头，对上江浅月刚睁开的眼睛。
“嗯。”林之意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几点了？”
江浅月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七点半。王姐九点来接你，李哥九点半来接我。”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林之意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舍。她搂紧江浅月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不想走。”
江浅月轻笑，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我也不想，但今天有杂志拍摄，推不掉。”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十分钟，直到闹钟再次响起，才不得不起来洗漱。
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时，林之意透过镜子看身后的江浅月。
她穿着丝质睡袍，正认真地为林之意准备要穿的衣服。
“今天拍摄主题是‘初冬暖阳’，穿这个合适。”江浅月把衣服放在床上，转身看向林之意，“过来，我给你梳头。”
林之意含着牙刷走过去，乖乖坐在梳妆台前。
江浅月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梳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林之意看着江浅月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就是婚姻吗？平凡早晨里的温柔细节。
“好了。”江浅月用发圈给她扎了个低马尾，俯身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去换衣服吧。我去做早餐。”
等林之意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厨房已经飘来煎蛋的香气，江浅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法娴熟地翻着锅里的培根。
这一幕太过居家，林之意靠在门框上看呆了。
“站着干什么？”江浅月回头看她，“过来拿餐具。”
早餐很简单：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两杯热牛奶。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
吃到一半，江浅月忽然放下刀叉：“之意。”
“嗯？”
“戒指。”江浅月指了指她的手，“今天不能戴。”
“对哦……”她有些不舍地摸了摸戒指，“要摘下来吗？”
江浅月起身走进卧室，片刻后拿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出来：“用这个。”
她走到林之意身后，小心地取下戒指，穿进链子里，然后绕到林之意颈前，为她戴上。
冰凉的链子贴着皮肤滑下去，戒指坠在锁骨下方，藏在毛衣领口里。
“贴身戴着，”江浅月的手从后面环过来，轻轻按在戒指垂落的位置，“就像我在你身边。”
林之意握住她的手，转身仰头看她：“那你呢？”
江浅月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同款的男士风格皮绳项链。她把自己的戒指也取下来，穿进去戴在脖子上。
“我也一样。”她说。
八点五十，门铃响了。
林之意瞬间紧张起来，看向江浅月。江浅月对她做了个“放松”的口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姐，手里提着咖啡和早餐袋：“之意，准备好了吗？车在楼下，江老师早。”
“早。”江浅月侧身让她进来，表情自然得像只是借宿了一晚的同事，“之意在收拾包，马上就好。”
王姐把咖啡放在玄关柜上，环顾四周：“你们昨晚对剧本到很晚？”
“嗯，讨论了一下今天的拍摄。”江浅月面不改色地撒谎，“之意进步很大。”
林之意从卧室出来，背上挎着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王姐，我好了。”
“那走吧。”王姐拎起咖啡，“江老师，我们走了啊。”
“好，路上小心。”
林之意跟着王姐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浅月站在客厅中央，晨光从她身后的大落地窗涌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林之意读懂了那个眼神，忍耐。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强迫自己转身，跟着王姐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之意靠在轿厢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王姐奇怪地看她，“脸色不太好。”
“没…没事。”林之意站直身体，“可能昨晚没睡好。”
“也是，江老师要求严格是出了名的。”王姐不疑有他，“对了，今天拍摄的《风尚》杂志很重要，主编是江老师的熟人，你表现好点。”
“我知道。”
九点半，江浅月的公寓。
李哥准时按响门铃时，江浅月已经换好衣服化好妆，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今天的拍摄方案。
“江老师，可以走了。”李哥进门就说，“林老师那边已经到了，正在化妆。”
“嗯。”江浅月合上方案，起身拿起外套。
坐进保姆车后座，李哥从副驾驶回头：“江老师，今天拍摄有个小调整，原本的单人封改成了双人封，主编说想拍你和林老师的互动。”
江浅月手指微微一顿：“为什么？”
“电影不是刚上映嘛，热度正高。主编觉得双人封更有话题度。”李哥递过来平板，“这是临时加的拍摄方案，你看一下。”
江浅月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方案里详细列出了几个双人pose：并肩站立、背靠背、面对面微笑……还有一张是“其中一人从背后环抱另一人，贴耳低语”。
江浅月的目光在那个pose上停留了几秒。
“可以。”她把平板递回去，“按方案来。”
十点，《风尚》杂志摄影棚。
“江老师来了。”化妆师打招呼。
“早。”江浅月对众人点头，目光扫过林之意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又自然地移开，“之意来得挺早。”
“江老师早。”林之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也刚到不久。”
两人之间的对话客气得像是第一次合作的陌生人。
王姐在旁边看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她摇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造型做完后，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个场景是纯白色背景板前，两人并肩站立。
“江老师往林老师那边靠一点……对，再近一点。”摄影师指挥着，“林老师别紧张，放松肩膀。”
林之意能感觉到江浅月的胳膊轻轻贴着自己的。隔着两层毛衣，温度还是透了过来。
“好，看镜头。江老师表情可以再柔和一点，林老师笑一下。”
林之意努力扬起嘴角。她能感觉到江浅月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像有实质的触感。
“很好！下一组，背靠背。”
两人转身，背贴着背站好。这个姿势让林之意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用直面江浅月了。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背靠背的姿势让她们的身体接触面积更大。她能清晰感觉到江浅月的体温，甚至能通过背部传来的细微震动，感知到她的呼吸节奏。
“林老师，头往后仰一点，靠在江老师肩上。”摄影师又说。
林之意照做。后脑勺贴上江浅月肩膀的瞬间，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江浅月。
“好，保持…江老师的手可以抬起来，虚搭在林老师肩上。”
江浅月的手抬起来，悬在林之意肩头几厘米的地方。
从镜头里看，像是搭着，实际上并没有碰到。
但林之意还是觉得那块皮肤开始发烫。
“江老师站在林老师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摄影师比划着，“林老师侧头，像是要和江老师说话的样子。要营造出亲密又自然的氛围。”
林之意的呼吸一滞。
江浅月走到她身后，双手缓缓环上她的腰。
那一瞬间，林之意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