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单身派对
古堡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
直升机越过阿尔卑斯山脉的余脉，从舷窗望下去，那座拥有五百年历史的城堡像一颗镶嵌在翠绿山谷中的珍珠。
数万朵空运而来的白色玫瑰与淡紫色绣球花已经提前三天抵达，此刻正沿着城堡外墙垂落成瀑布，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到了。”林之意趴在窗边，眼睛亮晶晶的。
江浅月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喜欢吗？”
“比照片上还要美。”林之意转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七年前你说想要在这里结婚时，我还觉得是天方夜谭。”
“现在不是实现了么。”
直升机降落在城堡东侧的停机坪。早已等候的管家团队穿着整齐的制服列队迎接，远处隐约能看见媒体租用的直升机在领空边界盘旋，这场世纪婚礼的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只有持电子邀请函的宾客才能进入这片占地三百公顷的私人领地。
城堡内部更是梦幻得不像现实。
水晶吊灯折射着黄昏最后的光线，长廊两侧每隔三步就摆放着一座冰雕天鹅，天鹅嘴里衔着新鲜的铃兰。
“林董把家族相册里所有你的照片都扫描发过来了。”江浅月牵着林之意的手，指尖轻轻拂过玻璃相框，“他说，要让大家看看，他的宝贝女儿是怎么长大的。”
林之意眼眶微热。
晚餐是简单的欢迎宴，到场的除了双方家人，还有娱乐圈相熟的朋友、商界的合作伙伴，甚至有几个江浅月在剑桥读书时的同学。
长桌上摆满了勃艮第的红酒和香槟塔，笑声此起彼伏。
按照习俗，婚礼前夜新人要分开住。
晚上九点，两拨人默契地将她们“押送”到城堡东西两侧的塔楼。
“最后一次单身派对开始！”苏苏举着香槟瓶率先冲进林之意的套房。
这边房间很快变成了狂欢现场，真心话大冒险的转盘在羊毛地毯上旋转，几个年轻演员起哄让林之意交代“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林之意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笑：“六岁，在游乐场看到她穿着白色公主裙的时候。”
“哇哦！所以是童养媳！”
“江老师知道吗？”
“当然知道。”林之意仰头喝掉罚酒，耳尖微红。
另一边，江浅月的套房则是完全不同的氛围。
深色胡桃木的书房里，几位年长的导演、编剧和江家的长辈围坐在壁炉前。
水晶杯里晃动着琥珀色的威士忌，话题从电影美学聊到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最后总会绕回明天的新娘身上。
“浅月，紧张吗？”一位看着江浅月长大的阿姨温柔地问。
江浅月坐在单人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壁炉的火光在她侧脸跳跃，让那颗泪痣显得格外生动。
“紧张。”她罕见地坦诚，“演过七次新娘，拿过三个最佳婚礼场景的影评人奖，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她按了按心口，“这里跳得很快。”
众人都笑起来。
“真好。”阿姨举杯，“能看到你这样，真好。”
午夜十二点，派对陆续散场。
城堡渐渐安静下来，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古老的石砖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林之意洗过澡，穿着丝质睡袍走到阳台上。
夜风带着山谷里野蔷薇的香气，她趴在栏杆上，看向西侧塔楼，果然，相邻的阳台上，江浅月也站在那里。
三十米的距离，隔着一片精心修剪的玫瑰园。
“还没睡？”林之意轻声问。夜晚太静，声音能清晰地传过去。
“在等你。”江浅月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身上，睡袍的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林之意静静的看着江浅月
江浅月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之意，看了很久，久到林之意以为她不会回应时，她才开口：“之意。”
“嗯？”
“我其实……”江浅月罕见地停顿了一下，“有点害怕。”
林之意怔住。
“怕这是一场梦，怕明天醒来，发现我们还在那个海岛别墅里，你还是那个躲着我的小怂包，我还是那个只敢在镜头前偷偷看你的影后。”江浅月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我等得太久了，久到真的等到的时候，反而不敢相信了。”
林之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撑着栏杆，半个身子探出去：“江浅月，你听着，这不是梦，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会穿着婚纱走向你，在所有我们爱和爱我们的人面前，说‘我愿意’。然后我们会交换戒指，会接吻，会一起切蛋糕，会在舞池里跳第一支舞，晚上回到这个城堡，睡在同一张床上，以后的每一天都睡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这不是梦，这是我欠了你的承诺。”
江浅月笑了。
那笑容像月光突然破开云层，清冷又温柔。她抬起手，隔空做了个抚摸的动作：“知道了，我的小霸王。”
两人就这样隔着阳台对视，月光在她们之间流淌，玫瑰在夜色中无声绽放，远处传来教堂整点的钟声，浑厚而悠远一共响了十二下。
“该睡了。”江浅月说，“明天要早起。”
“嗯。”林之意点头，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最后还是江浅月先转身，走到玻璃门前时，她停住，回头望过来。
月光下，她的轮廓美得不真实。
“晚安，我的林小姐。”她说。
林之意笑着挥手：“晚安，我的江小姐。明天见…”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甜蜜的期待，“我的江太太。”
阳台的灯陆续熄灭。
城堡彻底沉入睡眠，只有巡逻的安保人员手电筒的光偶尔划过花园。
当第一缕晨光到来，化妆师团队已经提着巨大的工具箱鱼贯而入。
盛大的典礼，进入最后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