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婚第一夜
晚宴设在古堡最大的宴会厅。
林之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香槟色礼服裙，裙摆只到膝盖，方便活动。
江浅月则换回了她偏爱的白色西装，只是款式比婚礼上的那套更休闲些，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累不累？”江浅月揽着林之意的腰，低声问。
“还好。”林之意靠在她肩上，眼睛亮晶晶的，“就是笑得脸有点僵。”
“等会儿抛完捧花，我们就溜。”
“可以吗？”林之意眼睛更亮了。
“当然。”江浅月捏了捏她的脸，“今天你是新娘，你最大。”
晚宴的气氛很热烈，林父上台致辞时，眼眶还有些红，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我女儿……从小被我宠坏了，任性，有时候还有点傻乎乎的。”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林之意在下面撇嘴：“我才不傻。”
江浅月在她耳边轻笑：“嗯，不傻，就是有点呆。”
“江浅月！”
“但就是这样的她，”林父继续道，“让我觉得，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建立了什么商业帝国，而是把她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善良，真诚，懂得爱人，也值得被爱。”
他看向江浅月：“浅月，我把她交给你了，以后……多担待。”
江浅月站起身，郑重地点头：“爸，您放心。”
这一声“爸”叫得自然，林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好，好。”
致辞结束，晚宴进入狂欢阶段。
音乐响起，侍者推着七层高的婚礼蛋糕入场，林之意和江浅月并肩站着，握着刀柄，在众人的倒数声中切下第一刀。
“亲一个！亲一个！”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整个宴会厅都开始起哄。
江浅月挑眉看向林之意，林之意脸红了，却还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只是唇瓣相贴，却引来更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接下来，是抛捧花环节！”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所有单身的朋友请到舞池中央来…”
人群涌动。
苏苏第一个冲过去，眼睛放光：“林老师！扔给我！”
经纪人王姐也被李哥推了过去，一脸无奈：“我都多大年纪了……”
“王姐，机会难得啊！”李哥在旁边起哄。
就连一向严肃的林家老管家，也被几个年轻佣人怂恿着站到了人群边缘，老脸微红。
林之意背对着人群，捧着那束白色铃兰和玫瑰组成的手捧花。
“准备好了吗？”她回头看了一眼。
舞池里已经挤满了人，个个伸长了手。
江浅月站在她身侧，笑着看她。
“三、二、一…”
林之意用力将捧花向后抛去。
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人群骚动，无数双手伸向空中。
就在花束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身影敏捷地跃起。
“我的！”
苏苏稳稳接住了捧花，落地时还做了个漂亮的旋转。
全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和掌声。
“苏苏！恭喜啊！”
“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了！”
苏苏抱着捧花，脸兴奋得通红，朝着林之意的方向用力挥手：“林老师！我接到了！”
林之意也笑弯了腰，靠在江浅月身上：“她跳得可真高。”
“练舞的底子。”江浅月搂住她，“看来我们公司很快又要办喜事了。”
抛捧花环节将晚宴气氛推向高潮，音乐换成了舒缓的华尔兹，舞池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
“第一支舞，请新人入场…”
江浅月向林之意伸出手。
林之意将手放在她掌心。
两人步入舞池中央，在追光下相拥，江浅月的手搭在林之意腰际，林之意的左手轻放在她肩上，右手与她十指相扣。
音乐响起，她们随着节奏缓缓旋转。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喧闹的人声、闪烁的灯光、祝福的目光……全都褪成了背景。
林之意的眼里只有江浅月，江浅月的眼里也只有林之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跳舞吗？”江浅月轻声问。
“记得。”林之意靠在她肩上，“在《心动预警》的海岛别墅，那天晚上有烟花。”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一直这样抱着你就好了。”
“现在可以了。”林之意抬起头，眼睛里有细碎的光，“现在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江太太。”
江浅月的心被这个称呼烫了一下。
她收紧手臂，将林之意搂得更紧。
“嗯，一辈子。”
舞曲结束，掌声雷动。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舞池，而是额头相抵，在众人的注视下，又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
“礼成。”江浅月在她唇边低语。
狂欢持续到深夜，香槟喝空了好几箱，蛋糕被分食殆尽，舞池里的人们不知疲倦地跳了一曲又一曲。
林之意和江浅月悄悄溜出了宴会厅。
古堡的走廊很安静，与宴会厅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她们手牵手上楼，回到早就布置好的婚房。
推开门，满室的红。
红色的床单被套，红色的喜字贴满了墙壁和窗户，床头柜上点着香薰蜡烛，空气里有玫瑰精油的淡淡香气。
花瓣从门口一路撒到床边，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也用口红画了两个可爱的爱心。
“王姐她们布置的？”林之意惊讶地环顾四周。
“嗯。”江浅月关上门，落了锁，“说是传统不能丢。”
虽然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多年，但有些仪式感的东西，依然被保留了下来。
林之意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床边坐下。
床很软，她整个人陷进去，长长舒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江浅月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帮她拆头上的发饰。
“累吗？”
“累。”林之意闭着眼睛任她动作，“但是好开心。”
发饰被一一取下，长发散落下来。
江浅月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头皮。
林之意舒服得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敬茶？”她迷迷糊糊地问。
按照传统，新婚第二天早上，新人要给长辈敬茶。
江浅月动作顿了顿，然后低笑出声。
她俯身，吻了吻林之意的额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嗯？”
蜡烛被吹灭。
黑暗中，江浅月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
林之意瞬间清醒了。
她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江浅月的眼睛。
“姐姐……”她小声叫了一句。
“嗯。”江浅月应着，手指已经解开了她礼服裙背后的拉链。
丝绸滑落肩头，林之意下意识想抓住，手腕却被江浅月轻轻握住。
“别怕。”江浅月吻她的指尖，然后是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戒指，“我们已经结婚了，林太太。”
这个称呼让林之意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啊，她们结婚了。
从今天起，她是江浅月的合法伴侣，是她的妻子，是她要共度余生的人。
所有的忐忑、羞涩、犹豫，在这一刻都被这个认知抚平。
林之意放松下来，伸手环住江浅月的脖子。
“我不怕。”她小声说，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唇齿交缠，呼吸交融，彼此的气息彻底融为一体。
江浅月的手探进裙摆，掌心贴着她腰间的肌肤，温度滚烫。
林之意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反而更紧地贴向她。
衣物一件件落地，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交叠的身影上。
江浅月吻着她的锁骨，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疼吗？”她问。
“不疼。”林之意摇头，手指插进她的发间。
吻一路向下。
林之意咬住下唇，却还是抑制不住溢出喉间的轻吟。
“浅月……”
“我在。”江浅月抬起头，重新吻住她的唇，将那些细碎的声音吞没。
她们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身体紧密相贴，心跳共振，每一次起伏都同步。
林之意在情动的浪潮中浮沉，只能紧紧抓着江浅月的手臂。
“我爱你……”她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
江浅月的回应是更深的占有。
“我也爱你。”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从六岁到现在，到未来……只爱你。”
最后时刻，林之意仰起脖颈，眼泪从眼角滑落。
不是难过，是极致的欢愉，还有终于尘埃落定的踏实。
江浅月吻去她的泪，动作温柔下来，抱着她轻轻摇晃，像安抚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