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要个孩子
公司的顶层办公室里，林之意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自从三天前在海边，江浅月提出“再要一个孩子”的想法后，欣喜褪去，林之意就陷入了某种循环性焦虑。
“林总，这是下季度影视项目的预算报表。”助理推门进来，看到自家老板正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放桌上吧。”林之意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
助理犹豫了一下：“林总，您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
“我没事。”林之意摆摆手，示意助理出去。
等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林之意拿起手机，点开和江浅月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早上发的。
江浅月：【晚上七点，家里见。关于孩子的事，我们好好谈谈。】
林之意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回复：【好。】
晚上六点五十，林之意提前回到了她们在市中心顶层的复式公寓。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江浅月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厚厚的书。她穿着居家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这是她看书时的习惯。
“回来了？”江浅月抬起头，看到林之意站在玄关处，眼神温柔地弯了弯。
林之意换好拖鞋，慢吞吞地走过来：“在看什么？”
“育儿指南。”江浅月合上书，封面上的卡通图案让林之意心头一跳。
“这么早就开始看这个？”林之意在她身边坐下，却不敢靠得太近。
江浅月摘下眼镜，侧过身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既然决定了，就要做好准备。”她顿了顿，伸手握住林之意的手，“之意，你在紧张。”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林之意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江浅月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泄了气：“……是有点。”
“为什么？”江浅月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林之意咬了咬下唇，开始掰手指：“第一，汤圆已经三岁了，她很懂事也很独立，突然多一个弟弟或妹妹，她会不会觉得我们不爱她了？第二，我……我其实不太会照顾小孩子，汤圆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带，我只会陪她玩。第三……”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第三，万一孩子不喜欢我怎么办？万一我不会换尿布怎么办？万一它长得不像你怎么办？”林之意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浅月，“你看，这么多问题！”
江浅月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林之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第一，”江浅月一条条回应，“汤圆昨天视频的时候，主动问‘妈妈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妹妹玩’，她已经期待很久了。”
“第二，不会照顾可以学，我们有两个人，可以一起学。”江浅月的手抚上林之意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而且，你陪汤圆玩得很好，孩子需要的不仅是照顾，还有陪伴和爱，这一点，你从来不缺。”
林之意的耳朵微微发红。
“第三，”江浅月凑近了些，呼吸轻轻拂过林之意的耳廓，“孩子喜不喜欢你，取决于你怎么对它，至于长相……”她低笑一声，“像谁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林之意被她说得心头一软，但还是嘴硬：“你说得轻松，你那么完美，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我就不一样了，我连煮个面都能把厨房炸了。”
“林总，”江浅月忽然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带着调侃，“你谈百亿并购案的时候，可没这么不自信。”
“那不一样！”林之意瞪她，“商战输了可以重来，孩子教育不好怎么办？”
江浅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伸手，将林之意拉进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你、你干什么……”林之意脸红了，挣扎着想下来。
虽然结婚五年，但这样亲密的姿势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别动。”江浅月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之意，你记得汤圆刚出生的时候吗？”
林之意安静下来。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紧张得整晚睡不着，抱着育儿书看到凌晨。”江浅月的声音很温柔，“可是当护士把汤圆抱到你怀里的时候，你一下子就哭了，说‘她好小，我好爱她’。”
林之意的眼眶有些发热。
“父母不是天生就会当父母的，”江浅月继续说，“我们都是在学习中成长。重要的是，我们有彼此，可以互相扶持。”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而且……造人的过程，我们可以先多练习几次。”（科技允许，请勿深究。）
林之意瞬间从感动模式切换到羞恼模式：“江浅月！我在说正经事！”
“我很正经。”江浅月一脸无辜，但手已经不规矩地从林之意的衣摆探入，指尖轻轻划过她腰侧的肌肤，“科技手段前的准备工作，也很重要。”
林之意浑身一颤，抓住她作乱的手：“你、你别转移话题！”
“好，不转移。”江浅月从善如流地收回手，但依然抱着林之意不放，“那我们现在来做个决定，你愿意和我一起，再迎接一个新生命吗？”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林之意看着江浅月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期待。
现在，她们有了汤圆，有了共同的公司，有了无数美好的回忆，如果再有一个孩子……
“我愿意。”林之意轻声说，然后主动凑上去，吻了吻江浅月的唇角，“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我又犯蠢了，你不能笑话我。”
江浅月眼底漾开笑意：“我答应你。”
“还有，”林之意得寸进尺，“换尿布你要教我，喂奶你也要教我，陪孩子写作业你也要……”
“都要教。”江浅月接过她的话，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林总，你现在像在谈合同条款。”
林之意哼了一声：“本来就是人生最重要的合同。”
江浅月笑了，这一次，她深深吻住了林之意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承诺和爱意。
许久，两人才分开，林之意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睛却亮晶晶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江浅月理了理她微乱的发丝，“我们先把这个月的行程调整一下，然后预约医疗机构做全面检查，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
她没有说完，但林之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