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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之惊悚命案第124章0%

第124章

陈伤旧事(三)

这么看来,只剩下王戒仍有嫌疑。这时杨克的战友又发来一条消息,说自己刚得知王戒这个人在坐牢期间有袭警的案底,在制服他的过程中,被米孝贤打瞎了一只眼睛。

“走!”陈海峰当机立断,拍拍杨克的肩膀道:“直接去他家。”

王戒留下的住址,在城南一片老旧平房改造后的地段。说是改造,其实就是重新刷刷墙、修修路之类的,从窄小到不能进车的胡同,就能看出住在这一片的人经济条件都不好。

三人步行找到那块快掉光了漆的门牌号,院子里传出孩子嬉闹的笑声,陈海峰与杨克对视一眼,后者把藏在衣服里的甩棍又往里塞了塞。

金煜打头走进去,见几平米的院里,有个白发老人在陪两个小孩子玩,忙笑着凑上前道:“奶奶,您知道王戒家是哪间屋子吗?”

老人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中透露出戒备,上下打量三人,半晌才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平房。不等金煜再开口问,她就拽着两个孩子匆匆躲回了屋里。

“咳咳。”金煜尴尬地摊了摊手:“看来这家伙风评不太好啊!”

陈海峰颔首,这屁大点的地方,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有坐过牢的人自然不是秘密。杨克敲了敲了紧闭的房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动静。

“你们找谁?”开门的男人三十多岁,样貌普通,畏缩的眼神中透着戒备。

“找王戒。”杨克趁机打量他身后,十多平米的房子,一眼就看到了全貌,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金煜大咧咧地上下打量男人,觉得自己都能一拳把对方给打趴下,挑眉道:“你谁呀?”

男人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是他儿子,我爸不在家,我也联系不上他。”

男人似乎不想多说,然而在他关门时,杨克一脚别了过来,另一只手撑着门,侦探社好不容易查到些眉目,怎么可能轻易把人放跑。

多番追问下,陈海峰等人才知道男人叫王谊友。王戒坐牢的这些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住在老旧的小屋里挨过来的。

结果父亲出狱没几天,又玩起了失踪,自从昨天夜里突然离家后,王戒的手机就关机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王谊友看上去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陈海峰见再问不出什么,朝杨克点了点头,后者才绷着脸收回手。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关门。他伸手的时候,袖子往上褪了褪,露出一块明显的淤青。

王谊友自己没注意到,陈海峰和杨克倒是眼尖地瞅见了。俩人对视一眼,都没吱声。直到快走出小院,杨克才压低声音道:“像是被重物殴打造成的。”

“你们悄悄说什么?”跟在后面的金煜一头雾水,他紧赶着往前走了几步,没注意到晒在院子里的衣服,风一吹顿时糊了满脸。

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金煜皱着眉扯开衣服,才发现这是一件晒干的保洁服。

6

米星宇租住的房子正对面的一栋楼里,几乎和他同层的某个房间被拉上了厚厚的窗帘。让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一个镜头从缝隙里探出来,正对着米星宇家的客厅。

谭昊放下望远镜,拿起地板上的冰水喝了一口。自从米星宇遇袭,他就担心对方会故技重施,因此飞快租下了这间房,以便于随时关注那孩子的安危。

防盗门被断断续续地敲了几声,谭昊身子一僵,这是只有他才能听懂的暗号。

几乎是开门的瞬间,高大的黑影就挤了进来。对方闪电般出手,扼住谭昊的脖子把他重重推在墙上。防盗门无声无息地关严,冷汗顺着谭昊的侧脸滑下。

“阿昊,你怎么回事?”黑影松开手,环视四周,冷声道:“老板对你很不满意,不是说了不用再监视米星宇了吗?”

谭昊痛苦地咳嗽几声,保持了沉默。难道他能说自己假戏成真,喜欢上米星宇了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黑影冷冷地盯着谭昊,下了最后通牒:“赶紧把这房子处理好,别让我再因为这种事找你。”

对方来得快,走得也快,谭昊表情阴郁地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一咬牙,重新回到了窗户前。

深夜,昨日的暴雨过去后,小摊贩们又纷纷推着车出来摆摊,大学城附近的美食一条街更是热闹非凡。杏林路在三座学院之间,地理位置优越,整条街的美食小店能一直从早餐忙到宵夜。

但去掉那层美食滤镜后,这条街看上去又有些破破烂烂,尤其是穿插两旁的几条阴暗小胡同。这些房子通常被改造成旅馆小时房,或者价格极其低廉的出租屋,面向周围大学生。

一直挨到十一点宿舍锁门,来买宵夜的学生所剩无几,小贩们收摊走人,留下一地食物的残渣和垃圾。

唯独街尾的24小时药店灯火通明,赵瑞雪裹紧了衣服,脸色苍白地从里面匆匆离开。仔细看她的表情有些痛苦,眼眶也红红的,似乎在竭力忍耐着身体造成的不适。

快步走进胡同后,光线就暗了下来,这里与外面仿佛被隔离成两个世界。赵瑞雪不得不摸黑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照着地面。

两旁不隔音的简陋平房里,偶尔传出男女的笑闹声,她埋着头走了一段,突然听到身后若隐若无的脚步声。

赵瑞雪心里发毛,脚下走得更快了,却没注意到一块凸起的地面,鞋尖被绊了一下狼狈地摔在地上。

一双手从身后扶起了她,赵瑞雪下意识道谢,但当她想爬起来时,却发现那双手加重了力道,竟然把她死死地按在地上。

赵瑞雪心里大惊,想喊救命时,一块布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翌日,陈海峰起床后先给米苏打了电话,得知姐弟俩一夜平安无事才放下心。紧接着他又给连夜蹲点守人的杨克去了电话,得知王戒还没回家。

“这家伙一定是心虚!”金煜嘴里叼着个包子,含糊不清道。他手里不停,正在给杨克打包早点,准备过去接替盯点。

“别盯了,王戒昨天没出现,一时半会儿八成是不会回去了,咱们得主动找人。”陈海峰想了想,拨通了曾启荣的电话。

他原本的意思是想麻烦警方,调查一下王戒的去向,不成想没等自己开口,曾启荣沉重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来:“海峰你这电话打来得巧,我正准备找你,凶手又作案了!”

赵瑞雪的尸体是在她租下的房子附近发现的,胡同尽头的废弃物堆里,女孩像个被丢弃的物品,横着瘫倒在一张缺了半条腿的破桌子上。

现场画面血腥,考虑到附近租住的大多是学生,警方不得不用布将这一块围上。因此陈海峰和金煜赶到时,除了十多米外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人群,什么也没看到。

曾启荣站在警戒线里,朝二人招了招手,领着他们绕到里面,陈海峰这才明白,为什么警方这么肯定是同一个凶手干的。

赵瑞雪和高关关同样死于窒息,死前遭受了暴力对待,四肢被残忍地打断,甚至连面部极其血腥的划伤都一摸一样。

金煜脸色苍白,昨天还跟他面对面说话的姑娘,此时像个残破的被玩坏的娃娃,被人肆意丢弃在肮脏的角落。赵瑞雪一定吓坏了,以至于她到死都瞪圆了惊恐的眼睛。

7

陈海峰二人到得晚,法医却已经围着尸体检查了半天,此时收起工具,朝曾启荣道:“初步估算,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左右。”

曾启荣脸色难看了几分,作为警方怀疑的对象,章兴来一直被扣留在了市局。凶手再次作案,无疑是帮他彻底洗脱了嫌疑。

案子又回到了起点,凶手到底是谁,和两名死者有什么关联,这个问题仍旧像是谜团般挥之不散。

“队长,我还有个小发现。”法医迟疑片刻,隔着手套捏起赵瑞雪略微有些变形的手臂,指着一处伤口道:“虽然都是暴力殴打造成的,但是淤伤的角度和面积与高关关身上的不同,凶手应该换了凶器。”

曾启荣看了看四周的杂物,目光从椅子腿和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木条上扫过,蹙眉道:“你确定凶器没藏在这些东西里?”

法医这一次倒是痛快地点了点头,死者身上的伤口大部分很干净,没有沾上木屑或泥土,说明凶器并非随手捡来的。

现场没有找到,只能是凶手带走了。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说来也巧,市局的人在把相关资料整理存档时,发现了一起与高关关案十分相似的悬案。

十一年前,鲲城有名叫孙云的被害女性,同样被人打断四肢划花了脸,遗弃在阴暗的巷尾。当时的刑侦手段还很落后,现场也没留下指纹,凶手至今尚未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