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此时，一名热心群众报了警
精神病院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苏御看着还在抽搐的张大炮，嘴角撇了撇，有些嫌弃。
“啧，真不讲卫生。”
缓缓转身。
锤头在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御无视另外两个嘉宾，将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婉儿身上。
她正蜷缩在破旧的导诊台角落里。
双手死死捂着嘴巴，浑身颤抖。
她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
那一拳，那一摔，那一锤。
他是真的想杀了大炮哥！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生根，恐惧便如野草般疯长。
咣当。
铁锤被苏御随手丢在一旁，发出的巨响吓得林婉儿尖叫一声，整个人恨不得嵌进墙壁里。
苏御轻笑一声，并没有急着冲过去。
而是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
再次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支铅笔。
一支被削得尖尖的铅笔。
修长的手指灵活转动笔杆。
眼神迷离又专注，仿佛他走向的是正在等待他去雕琢的艺术品。
嗒、嗒、嗒。
苏御一步步逼近。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随着距离的拉近，呈几何倍数增长。
五米。
四米。
林婉儿只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了。
双腿更是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这不是综艺……
这绝对不是综艺！
这就是个变态杀人魔混进来了！
“我们要报警了！真的要报警了！”
“婉儿快跑啊！别傻坐着了！”
“完了完了，这眼神我看过，跟那种连环杀人案纪录片里的凶手眼神一模一样！”
“节目组呢？安保呢？死哪去了！真要出人命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已经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彻底的恐慌。
此时，苏御已经走到林婉儿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看着林婉儿紧闭的双眼，微微皱眉。
“看着我。”
声音冰冷低沉。
林婉儿不敢反抗，下意识地睁开眼。
下一秒。
苏御动了。
没有任何前摇，没有丝毫犹豫。
猛然高举右手又挥下！
尖锐的铅笔带着破风声，直直刺向林婉儿的眼球！
“啊！！！”
林婉儿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笔尖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死定了。
这一刻，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心跳都漏了一拍。
弹幕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断层，紧接着便是满屏的“杀人了”。
然而。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那颤抖睫毛的零点零一秒。
苏御的手腕极其违和地抖动了一下。
铅笔，消失了。
原本紧握着凶器的手中，突兀地多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大到让人想吐。
但这还没完。
苏御歪着头，嘴角那夸张的裂痕微微上扬。
“噗——”
一声轻响。
那朵鲜红的玫瑰在他指尖凭空自燃。
橘红色的火光骤然亮起，映照出苏御那张惨白、疯狂、却又透着一股诡异优雅的笑脸。
火光在他黑色的瞳孔中跳跃。
暴力与浪漫，死亡与艺术，在这一刻完美地揉碎在一起。
“为什么要这么严肃呢？”
苏御轻嗅着火焰燃烧带来的焦糊味，声音沙哑且愉悦：“这只是一个……魔术。”
极致的反转。
林婉儿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团火光，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随后，两眼一翻。
噗通。
这位当红顶流小花，身子一软，当场生理性昏厥，直挺挺地倒在了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
直播间彻底瘫痪。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特么是综艺？谁家综艺敢这么玩？刚才那一瞬间我心脏都要停了！”
“这不可能是特效！那玫瑰花是怎么变出来的？这人到底是魔术师还是杀手？”
“我已经报警了！不管是不是剧本，这人太危险了！这就是个反社会人格！”
“只有我觉得……有点帅吗？那种破碎的疯批感简直绝了……”
“楼上的去挂个精神科吧，这叫帅？这是变态！”
导播室内。
空气凝固得可怕。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面面相觑。
副导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打颤：
“王导……这……这也太真实了。咱们要不要切断直播？再这么下去，广电那边肯定要封咱们……”
“封个屁！”
一声怒吼，吓得众人一激灵。
总导演王兴双眼赤红，像是赌徒看到了绝世好牌。
他死死盯着监视器里那个优雅把玩着灰烬的身影，激动的唾沫星子乱飞。
“切断？你脑子进水了吗！看看数据！看看在线人数！破千万了！”
“这是什么？这是神级现场！这是无法复制的艺术！”
王兴抓起对讲机，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
“都不许停！所有机位跟上！特别是那个苏御，把他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都给我拍下来！这是咱们节目封神的机会！”
至于嘉宾会不会被吓出精神病？
至于是不是玩得太过火？
在千万级的流量面前，王兴已经彻底疯魔。
……
精神病院大厅。
【叮！检测到极致恐惧波动！】
【叮！收获来自林婉儿的恐惧值+999！】
【叮！收获来自直播间观众的震惊值+50000！】
【叮！收获来自张大炮的残留恐惧值+200！】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如同海啸般翻倍跳动。
苏御看着那暴涨的数值，嘴角的弧度越发愉悦。
这种掌控他人情绪的感觉，真是令人着迷。
然而。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
一阵急促、尖锐、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呜——呜——呜——”
那是警笛声。
不是节目组安排的音效，而是真实世界里，代表着国家强力机关的肃杀之音。
声音由远及近，且不止一辆。
听那密集的频率，至少来了三四辆警车。
苏御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却并不惊慌。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动作从容。
“看来……观众们太热情了啊。”
他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无奈的摊手动作。
砰！
砰！
砰！
废弃精神病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几道刺眼的强光战术手电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大厅。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跪下！”
“无关人员立刻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