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演技太好也是罪
江南市刑侦支队，审讯室外。
苏御坐在长椅上，拿着湿纸巾，一点点擦去脸上厚重的油彩。
没有了小丑妆容的遮掩，清秀俊朗的脸庞露了出来。
江小鱼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眼睛死死地钉在苏御身上。
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半个小时了。
这个男人表现得太正常了。
拘谨、配合。
问什么说什么，甚至因为怕麻烦警察，连水都没敢要一杯。
可越是这样，江小鱼心里的警惕就越重。
作为刑警的直觉告诉她，刚才在那个废弃精神病院里感受到的一瞬心悸，绝不是幻觉。
哪怕是影帝，也不可能在那种高压环境下，把微表情控制到那种非人的地步。
除非……那种癫狂，本身就是他灵魂的一部分。
“江队，资料查清楚了。”
一个年轻警员拿着平板走过来，低声道：
“苏御，横店群演，身家清白。除了大学期间拿过几次奖学金，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哦对了，他租房那个房东说他是个老实人，就是穷了点。”
老实人？
江小鱼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差点一锤子废了张大炮，把林婉儿吓出心理阴影的人，是老实人？
她深吸一口气，在警务通的电子档案上，重重地敲下了一行备注：
【极度危险。疑似具备高智商反社会人格伪装能力。建议：重点关注。】
“苏御，过来签字。”江小鱼冷冷地喊了一声。
“哎，来了。”
苏御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拿起笔，弯着腰，态度谦卑。
就在他签完名字，准备把笔放下的时候。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办公桌角落的一堆卷宗。
那里放着几张现场勘查的照片。
照片拍摄的是一处野外抛尸现场，尸体残缺不全，切口平整，暴露在外的骨骼上有着明显的劈砍痕迹。
【即兴犯罪心理】的被动效果，如同电流般在大脑皮层一闪而过。
苏御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那些杂乱无章的照片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
血肉模糊的切口、骨骼断裂的角度、周围环境的喷溅痕迹……所有信息都在瞬间重组。
“左手……”
苏御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声音很轻，像是蚊子哼哼。
但站在旁边的江小鱼还是听到了，她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苏御回过神，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啊？没……没什么。我就是看这照片……挺吓人的。”
“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江小鱼伸手想要把卷宗盖上。
“不过……”苏御似乎是没忍住，指了指照片上的一处断骨，“这人干活挺利索的，应该是把好手。”
江小鱼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这时候，一个穿着便衣、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走了过来。
正是刑侦支队的大队长，陈建国。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御，示意他继续说。
苏御盯着照片，属于小丑的敏锐洞察力在这一刻主导了思维：
“切口是从右向左斜下方劈入的，力道很大，而且很顺手。普通人砍骨头会用蛮力，但这人……”
苏御的手在空中虚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他是顺着骨缝走的。就像是在……拆分。”
“而且。”苏御指了指尸块边缘的一处暗红色痕迹。
“这是长时间握刀形成的老茧摩擦痕迹，位置在虎口偏下。他是左撇子。”
“加上这种把人当牲口一样熟练的拆解手法……凶手大概率是个屠夫，或者是个杀猪匠。”
“年纪在四十岁以上，因为这个年纪的屠夫，腕力才会有这种特定的沉稳。”
说完这些，苏御似乎才意识到这是哪里。
他猛地闭嘴，脸上露出一丝惶恐，连忙摆手：
“那个……我就瞎说的！我看这切口跟砍排骨有点像……我真不是专业的！别抓我！”
整个办公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小鱼张大了嘴巴，那支转得飞起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起连环抢劫碎尸案困扰了他们整整半个月！
法医那边虽然也推测凶手擅长用刀，但因为尸体腐烂程度较高，一直没法定性职业特征。
至于左撇子……这更是目前专案组都没发现的盲点！
陈建国则眯起眼睛。
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一脸“我很怕怕”的年轻人。
仅仅是一眼扫过，就看出了这么多门道？
这小子，到底是演反派演魔怔了，还是……这就是个天生的罪犯苗子？
“苏先生。”陈建国放下茶杯，语气温和，“你说你住在哪里？”
“幸……幸福小区地下室。”
“嗯。”陈建国点了点头，“好地方。江队，送送苏先生。以后常联系。”
直到苏御拿着身份证走出警局大门。
江小鱼才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建国：“师父，您真信那小子的鬼话？还常联系？”
陈建国拿起那张照片，盯着苏御刚才指出的位置看了许久。
“小鱼。”
老刑警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立刻去查辖区内所有的屠宰场。重点排查左撇子、四十岁以上的杀猪匠。”
“还有……把这个苏御的资料，单独给我建个档。”
……
离开警局，已经是深夜。
苏御回到住处，关上铁门。
一股潮湿霉变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御却并不在意，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系统，结算！”
【当前震惊值/恐惧值统计完毕。】
【本次扮演获得恐惧值：124,500点！】
看着这个数字，苏御的嘴都张大了。
这一波，赚翻了！
“系统，抽奖！把恐惧值全部用了！”苏御毫不犹豫。
在这个世界，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
原身这具身体太弱了，长期营养不良，刚才那一套动作做下来，现在浑身肌肉都在酸痛。
如果不是系统加持，别说反杀张大炮，能不能跑得动都是问题。
【叮！消耗10万恐惧值，正在进行高级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基因强化液x1（可排出体内杂质，全面优化身体机能，力量提升至常人2倍，彻底解决原身亚健康状态。）】
【恭喜宿主获得：永久技能【神级微表情控制】（可完美控制面部每一束肌肉，使其在任何状态下都能做出最符合人物或最具欺骗性的表情。）】
【剩余恐惧值：24,5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