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张大炮的社死瞬间
“张大炮，你现在涉嫌一宗极其恶劣的故意杀人碎尸案。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江小鱼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丝毫感情。
张大炮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极度的委屈与恐惧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他可是顶流偶像啊！
他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就成杀人碎尸的变态了？
“我没有！我不是！你们抓错人了！”
张大炮拼命地挣扎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小鱼眉头一皱，手下猛地用力，直接把他按得动弹不得。
张大炮双腿一软，膝盖骨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这一跪，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被击得粉碎。
忍不住痛哭流涕，疯狂地在地上磕头。
他知道，如果这顶杀人犯的帽子扣实了，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磕了一会，他的视线突然锁定在苏御身上。
等等，苏御不是警方特聘的顾问吗。
他要是能开口解释，那自己的嫌疑不就能洗清了？
顾不上什么脸面。
他疯狂地朝苏御的方向爬去。
“苏御！苏爹！苏爷爷！你救救我啊！”
“你最懂变态了！你看看我，我哪里像个变态啊！我就是个废物！我连杀鸡都不敢看，我胆子比老鼠还小啊！我昨晚真的是去拉肚子了，我绝对不敢杀人分尸啊！”
为了活命，张大炮嚎啕大哭，极尽卑微地自爆其短，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
全剧组的人都看傻了。
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顶流，现在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喊别人爷爷。
苏御立于高处。
他微微垂下眼眸，俯视着跪在自己脚边痛哭流涕的张大炮。
眼神中没有任何厌恶，也没有任何同情。
只有极致的轻蔑。
汉尼拔模板带来的毒舌属性，在这一刻拉满。
苏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内容却是字字诛心。
“确实。”
“废物，是没有胆量杀人的。”
这句话一出。
张大炮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苏御，虽然这句话彻底洗清了他的命案嫌疑，证明了他不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变态杀人狂。
但是，这句话，却当着全剧组百十号人的面，当着所有警察的面，将他永远地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一个被官方和专家盖章认证的“废物”。
张大炮彻底瘫软在地上。
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社死了。
彻底社死了。
张大炮的嫌疑虽然被苏御洗清，但警方的排查工作并没有停止。
警灯闪烁，多辆警车呼啸着驶离片场。
陈建国勾画了一大批在案发时间段存在监控盲区、且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群演与场务。
准备将他们带回市局，进行隔离审讯。
警戒线外，人群渐渐散去。
苏御站在屋檐下，静静地望着远去的警车车队。
红蓝交替的灯光映照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嘲弄。
即兴犯罪心理的直觉疯狂示警。
他极其笃定，陈建国带走的那群人里，绝对没有真正的凶手。
那个凶手太聪明，太狡猾。
他既然敢把尸体堂而皇之地摆在剧组的中心位置，就绝对做好了万全的脱身准备。
那些所谓的嫌疑人，不过是他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苏御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副导演刘凯在电话里跟他抱怨的那些话。
“那几个新来的群演极其邪门……大夏天捂得严严实实……眼神阴鸷……身上有股刺鼻的怪味……”
苏御眼神一凝。
看来，那股怪味，就是防腐剂和血腥味混合后，试图用香水掩盖的味道！
但他并没有把这条极其关键的线索告诉陈建国。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极度自负、带有强烈神格妄想的狂热模仿犯，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一旦他们嗅到警方的猎犬气息，发现自己被盯上，就会瞬间蛰伏起来，再也不露出任何破绽。
警方那种大张旗鼓的排查，根本抓不住他。
苏御要的，不是被动的抓捕。
他要的，是彻底碾压对方灵魂的主动狩猎！
他要在那个变态最得意、最疯狂的时候，亲手撕碎他的伪装！
苏御转身，步伐从容地返回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
“咔哒”一声，反锁房门。
休息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苏御走到一块用于分析剧本的巨大白板前，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马克笔。
手腕发力，马克笔在白板上疯狂飞舞。
“唰唰唰——”
笔尖摩擦白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极其急促。
不到十分钟，一张极其庞大、错综复杂的剧组人员微表情与行为轨迹关系图，在白板上迅速成型。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时间线和各种连线。
红色的叉号代表被排除的嫌疑人，黑色的重点标注代表着关键节点。
苏御的目光在这张巨大的关系图上快速扫视。
突然，他的笔尖猛然停顿。
然后，重重地戳在了关系图最边缘、极其不起眼的一个名字上。
那是一个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底层工作人员。
职位：灯光师助理。
姓名：周渊。
苏御闭上双眼。
强大的大脑记忆库瞬间开启。
他开始重构剧组开机仪式那天的所有画面。
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逐帧放大、慢放。
最后，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定格。
定格在开机仪式上，那个躲在巨大打光板和暗轨后方的半张脸上。
那是周渊的脸。
当时，顶流小花林婉儿作为特邀嘉宾，正站在台上发言。
而躲在暗处的周渊，正死死地盯着林婉儿。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在当时可能被别人误认为是粉丝对偶像的狂热追捧。
但在苏御神级微表情控制的解析下，那眼神里的真实情绪，被剥离得明明白白。
瞳孔极度收缩，眼轮匝肌紧绷，嘴角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吞咽动作。
那根本不是追星！
那是一种变态病患，在凝视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时，所流露出的极度贪婪与垂涎！
苏御猛地睁开眼睛。
漆黑的瞳孔中，爆射出极其危险的亢奋暗芒。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冰柜里的那具无名女尸，切口虽然平滑，但依然带着几分生涩。
那不过是周渊在进行终极犯罪前的练手！
他的终极目标，根本不是那些普通的女人。
而是肢解并收藏林婉儿！
苏御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面部肌肉微微扭曲，撕裂出一个夸张、癫狂、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猎物，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