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酒吧偶遇,被下套的张大炮
当天夜里。
十一点半。
江南市城西,旧工业区的深处。
“夜色酒吧”。
破旧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紫红色光,低沉的电子乐从逼仄的入口处溢出来,混合着廉价香水和烟草的呛人味道。
进出这里的,不是附近工厂的工人,就是纹着花臂的社会人。
偶尔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夹杂其中,眼神空洞而麻木。
苏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领口竖起来,脑袋上扣了顶鸭舌帽。
但真正让他“隐身”的,不是这身破烂行头。
骨骼缩骨与易容术。
在走进酒吧之前的那条昏暗的巷子里,苏御停了大约半分钟。
他闭上眼睛,面部的肌肉和骨骼开始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咔”声。
颧骨向外推了不到两毫米。
下颌线变得更加方硬。
眉弓骨微微拔高,在眼窝上方投下一层阴影。
嘴唇抿紧了一分,多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凶纹。
加上身高刻意压低了一厘米的体态调整——
走出巷子的,已经不再是那个五官深邃、气质温和的当红演员苏御。
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六岁、面相阴沉、一看就不好惹的陌生男人。
推开酒吧那扇沉重的铁门。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声浪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翻滚的干冰雾气、以及舞池中央扭动的人影,构成了一幅纸醉金迷的地狱画卷。
苏御径直走到角落一张靠墙的单人卡座,坐下,要了一杯最便宜的扎啤。
在服务员转身的瞬间——
嗅觉强化,全面展开。
苏御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在酒精、香水、汗液、劣质烟草等几十种混杂气味分子中,他的大脑如同一台超高精度的气相色谱仪,开始高速剥离、分类、溯源。
突然。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在所有复杂的气味层之下,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不应该出现在普通酒吧里的味道。
苦杏仁。
不是杏仁露,也不是杏仁饼干。
那是一种游离在空气中的、极淡的化学合成气息。
顶级毒品/化学品鉴别被动触发!
苏御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苦杏仁味道的源头,是苯基丙酮——甲基苯丙胺合成过程中的关键前驱体残留气味。
翻译成人话:有人在这个酒吧里随身携带着高纯度冰毒。
苏御端着扎啤,眼神看似随意地在酒吧里扫了一圈。
目光,最终定在了舞池旁边的一个半封闭VIP卡座区。
那里坐着五六个人。
其中一个背对着苏御的身影,虽然穿着帽衫遮住了半张脸,但那招牌式的夸张手势和大嗓门,苏御一耳朵就认出来了。
张大炮。
这位曾经的“流量鲜肉”,最近的处境可以用四个字形容——落魄至极。
自从在《雨夜屠夫》和《暗网猎手》的片场接连被苏御碾压,又被苏御打肿过脸之后。
张大炮在圈内的口碑急剧下滑,好资源被抢得一干二净,连些三线综艺都不太愿意找他。
今晚,显然是被几个“朋友”叫出来喝闷酒的。
苏御原本只扫了一眼就准备收回目光。
但是下一秒——
他的眼神骤然一凝。
在昏暗的灯光下。
坐在张大炮左手边的一个光头男人,正趁着张大炮仰头灌啤酒的间隙,从衣兜里捏出一小撮蓝色的粉末。
动作极其隐蔽。
拇指和食指一捻,那些蓝色的细微粉末便无声无息地洒进了张大炮面前新开的一杯洋酒里。
蓝色粉末入酒即溶,连一丝浑浊都没留下。
苏御的嗅觉瞬间捕捉到了那簇蓝色粉末散发出的化学气息。
苦杏仁味骤然浓烈了几分。
不仅如此——
还有一种更细微的、类似麦角酸的致幻成分气味。
苏御的脑海中,顶级毒品/化学品鉴别自动给出了判定:
高纯度甲基苯丙胺变种,复合致幻配方。
这不是普通的毒品。
这是江小鱼提到的那条新型毒品线的终端商品!
局中局推演在苏御脑中高速运转。
张大炮是个蠢货,但他是个有知名度的蠢货。
这几个社会人故意把他灌醉、给他下毒品——目的只有一个:
让张大炮染上瘾,然后利用他的明星身份和人脉,拓展高端客户圈。
这是毒品销售网络中最经典的“放长线钓大鱼”。
苏御本来没打算管。
张大炮这种人,死在外面都是自找的。
但那包蓝色粉末——是线索。
苏御放下扎啤。
站起身。
他将帽檐压得更低,双手插进夹克口袋里,迈着沉稳、压迫感极强的步伐,朝着VIP卡座走了过去。
脚步声不大,但在嘈杂的电子乐中,竟然莫名地清晰。
光头男人最先察觉到异样。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陌生男人正朝他们走来,顿时警惕起来。
“哥们儿,走错地方了吧?这是包场的桌——”
光头话没说完。
苏御已经走到了桌前。
他没有看光头,也没有看旁边几个纹着花臂的小弟。
他只是伸出手——
拿起了张大炮面前的那杯被下了蓝色粉末的洋酒。
举到鼻子下,轻轻闻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冷刀,扎在光头的脸上。
苏御张嘴。
吐出的不是中文。
“คุณกล้าขายของในที่ของคนอื่นเหรอ?”
流利、地道、带着曼谷底层黑帮特有的含混口音的泰语。
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
“你敢在别人的地盘上卖货?”
光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是这行里混饭吃的,太清楚了——能在国内用这种口音说泰语黑话的人,不是缉毒警察,就是从金三角过来的狠角色!
无论是哪种,他都惹不起!
“แม่งบ้าเหรอ……ข้ามาจากเชียงราย。”
苏御又轻描淡写地甩出一句泰语,语调懒洋洋的,但字字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杀气。
多国语言精通让他的发音、语调、甚至节奏停顿,都和一个真正的清莱府本地人毫无二致。
光头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清莱!
那可是紧挨金三角核心区的重镇!
能从那个地方活着出来的人,手上没有几条人命是不可能的!
“大……大哥……误会!纯属误会!”
光头直接用蹩脚的泰语回了一句,双手举起来表示没有恶意,膝盖都在打颤。
苏御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光头一眼。
就这一眼。
威慑力光环的精神压制瞬间碾过。
光头的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走。”
苏御吐出一个字。
光头像弹簧一样从卡座里蹦了出来,一把拽起旁边几个同伙就朝门口狂奔。
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连桌上的酒钱都没敢结。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张大炮全程目瞪口呆。
他喝得半醉,脑子糊成了一锅浆糊。
只看到一个戴帽子的陌生男人走过来,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然后他那几个“好兄弟”就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你……你谁啊?”张大炮抬起迷离的醉眼,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帽檐下那双阴鸷、冰冷的眼睛。
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种气场、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压迫感——
张大炮打了个酒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你是不是姓苏?”
苏御没理他。
他将那杯被下了药的洋酒放回桌上,另一只手已经无声无息地从光头刚才坐过的卡座缝隙里,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塑封药包。
藏在手心,插进口袋。
然后,苏御转身,走入了酒吧嘈杂的人群中。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张大炮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VIP卡座里,抱着啤酒瓶子,打了一个寒颤。
“妈的……真像苏御那个疯子……”